乎被吓坏了。
女人离开之后很久,威廉才从恍惚中恢复。他的两个同伴早已经站在他身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福尔一边笑还一边学着威廉的丑态。那惊恐的后退的姿势用福尔的胖身体做出来显得更加滑稽可笑,弄的威廉十分尴尬,恨不得立刻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无精打采的与两位恶少一起回到小酒馆,丢了面子的威廉闷闷不乐的吃光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居然对身边漂亮的女服务员视而不见,也失去了对她们动手动脚的兴趣。听着身边两个朋友不时摸上女招待胸脯时女招待发出的惊呼,威廉觉得极其刺耳,两个同伴坏坏的笑声更是让他觉得恼火。
如果不是在这个小镇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交往的同龄人,他早就一脚把这两个白痴踹进阴沟里去了。
败家子很清楚那两个家伙对自己的感觉,不过他无所谓。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教育让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与那两个白痴之间的差距。之所以与他们混在一起,败家子纯粹是为了发泄心头对他那个吝啬古板的老头子的不满。他竟然在威廉与彼德接触了几次之后开始禁止他花钱,这让威廉十分不满。
既然花钱会让他心疼,败家子就决定好好多花一点,让他狠狠的心疼心疼!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坐立不安的威廉实在没有兴趣继续留在酒馆里,他丢下一个金币,独自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威廉在大厅里居然没有看见西立,这让他非常吃惊。他的父亲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家门一步。“老头子呢?”威廉问家里唯一的仆人威特。
“老爷他刚才被教会的米缔斯特牧师叫出去了。”威特回答。
“牧师?他们怎么会想起来找老头子的?难道是教堂坏了要筹钱修理?”威廉胡思乱想着,他的双腿带着他走进母亲的房间。
比蒂的房间与西立的房间都在瑞那家唯一的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里。但是他们的房间布置却截然不同。
西立的房间简直简陋到极点,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而比蒂的房间却充满了人文气息。
一只装满书的书架立在房间一角,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景画、人物画和刺绣,还有一个带着三只小鸟和一只秃鹫的家族徽章挂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如果有某位研究光辉联盟家族徽章的大师看见了,他一定会惊讶的尖叫起来,因为这徽章代表的正是光辉联盟中最古老的一支贵族血统。可惜在莫切特这样偏僻的小镇却没有人认识它的价值,见过它的人也只当它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铁制装饰品而已。
房间里的桌椅和床上也都带着不少装饰品。而所有的这些装饰品(那只徽章除外),都是出自比蒂自己的双手。而这些装饰品被安排的位置也相当有讲究——得到了大笔钱财之后大肆购买艺术品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和那些名门世家的布置方式在行家眼里一下就能被分辨出来。
当威廉走进这间房间和母亲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外面与那两位恶少鬼混时的所有坏毛病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每次进入这个房间,威廉都会觉得自己的身心得到了一次升华,这也是他和母亲的关系异常亲密的原因之一。
“妈妈。”威廉走到正坐在窗边绘画的母亲身边。他拉过一只椅子坐下,嘴里说着:“您还是那么漂亮。”
比蒂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说:“威廉,又在外面惹事了吗?”
“没有。你怎么总是觉得我是有事才来找你呢?”虽然威廉已经二十一岁,可他与母亲的关系依然十分亲昵。抓住母亲的双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之后,威廉又把脑袋凑到画布的前面,又发出一声感慨:“哇!画的真漂亮!我都要怀疑你是盘特大师的徒弟了!”
“小坏蛋!你看过盘特大师的画么?”比蒂刮了一下威廉的鼻子,脸上依然带着慈祥而温柔的微笑。
“您不是有过一副吗?可惜被父亲他给卖了。”威廉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侯的事情,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这回又要来干什么呢?”比蒂带着笑,抚摩着枕在她腿上的威廉的脑袋。
“我今天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当然,她没有您漂亮。不过也算很不错,可惜她的眼神太凶,看我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
“呵呵,原来是我们的威廉动心了。那她是哪家的小姐呢?我去给我们的小威廉提一提这门亲事。”
在光辉联盟里,尤其是莫切特这种偏僻的小镇,男人十六七岁结婚都非常正常,威廉到二十一岁还没讨到老婆,已经让他老爹西立开始着急了。
“我才不要!她太凶了。”威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银耳坠,“妈,这是送给你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钱?”看到耳坠,比蒂显得非常惊喜。虽然西立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却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任何首饰。但是惊喜过后,比蒂就问到她的儿子从哪里弄来的钱。
从小时候,她就灌输了威廉绝对正统的教育,她可不希望威廉变成一个贼或者流氓。
“从老头子那里要来的。”威廉一脸庄重的说。
“他怎么会给你钱的?”比蒂显然不相信西立会给儿子钱买首饰。
“我使用了一些手段,不过绝对正当。”威廉笑着,撒娇一样的说,“妈,你带上给我看看。”
“好的。”比蒂相信儿子的话,她知道威廉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带上那双耳坠,原本就美丽的脸似乎年轻了十岁。
威廉又大大赞扬了一番母亲的美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很大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威特的声音传进来:“夫人,老爷让我说一声,等会会有很重要的客人到这里来。他希望您能准备一下。”
“客人什么时候会到?”比蒂问。
“老爷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
“我知道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不过这回是离去的声音。
第四章 莫切特的败家子(4)
“老头子怎么会大发善心想起来请客的?”威廉一脸不屑的问,然后他又嘀咕着,“真不知道他那样的小气鬼怎么会娶到一个您这么漂亮的妻子。”
“威廉,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说你父亲。”比蒂的话虽然是在教训威廉,可是语气却温柔的一点教训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威廉满脸诚恳的说。在母亲面前,威廉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不过他脸上的诚恳有几分真实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还不了解的你的父亲……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比蒂怜爱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然后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不过那或许要等到你当父亲的时候。现在,帮我打扫房间当做道歉吧。”
“好的。”威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也没有。
母子两人费心的打扫房间。过了一会,威特又送来从街上刚买的茶叶。而且这次他带来了具体的客人数字:四位客人。
在上等贵族的聚会中,砌茶也是一门手艺,而比蒂则正好擅长它。并非多么高档的茶叶和茶水经过她的手之后,一样立刻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几位请进吧。”西立的声音如时在门外响起。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西立相当守时。
“那就打扰了。”这是一个陌生而且苍老的声音。
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四个人一个是威廉的父亲西立,一个是莫切特省的教会首席神父,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与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除了西立之外,其他人都穿着教会神父穿的白袍子。威廉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们,不过那两个不认识的人都只有一脸的慈祥,其他也看不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却把威廉吓的几乎从凳子上跌了下去。因为她就是威廉今天看到的那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威廉这时才想起,原来她是教会的人,所以穿着全身白色的衣服。可是她头上那顶蓝色的帽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威廉在小镇里见过不少神甫牧师,也听福尔说过不少神里的教会神甫们的事情,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有牧师带蓝色帽子的。
“威廉,过来!”西立用命令的口气对威廉说。
威廉并不想听西立的话,但是他回头看见比蒂的目光让自己服从父亲的命令,只好低着头走到父亲身边。
“这位是你的教父。莫切特镇的首席神父……啊,不对!”西立故意大声说,“现在应该是光辉联盟的教会长老卡门牧师!快过去行礼!”
教父?威廉一头雾水,他从小就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教父。他对四岁以后的事情都记的相当清楚,可是却对所谓的教父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尴尬的对这位并不熟悉的老牧师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又赶紧跑回母亲身后。
“威廉!”西立的声音里透出少有的威严,“别躲在你母亲后面,过来!”
比蒂也没有说话阻止,威廉只得再次不情不愿的站到父亲面前。
“这位是从教会总部来的主祭庞厄神父。这位是来接替卡门牧师本地首席神父位置的纳欣神父。这位是……”西立在介绍到那位女性的时候也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庞厄神父。
“哦,这位是我们光辉教会的战斗牧师凯瑟琳·菲奥。”
“您好。”威廉很狡猾的走过去先和旁厄神父拥抱,接着又与纳欣神父拥抱。他知道这种拥抱礼在神职人员之间虽然不很流行,但是也有人这样做。而正如他所料,前两位都没有拒绝这种礼仪。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和前面的两位拥抱,而是要占凯瑟琳的便宜。凯瑟琳一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在大街上想占她便宜的下流坯子。在教会见面的时候她就对西立的那种自甘卑微和阿谀奉承非常不满,听到最后她直觉得恶心,所以才独自跑出去散心。
当看到威廉的时候,她对瑞那家的印象已经坏到极点,如果不是庞厄主祭和即将成为长老的卡门都与瑞那家有良好的关系,她大概已经把桌子掀了。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忍受。因为在光辉教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一级战斗牧师,说起来受人尊敬,但实际上地位还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