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他身旁地老人回应道,原本黯淡无光的目光微微变亮,似乎又回到那无所顾忌的奔放年纪:“那时的你还号称团队里三天不倒的铁人呢。 一个人在森林里闲逛了三天,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还一副没事的模样告诉我们。 你在散步,哈哈哈哈……可是你衣服都全破了,那样子要多狼狈就多狼狈,真是嘴硬的家伙啊。 ”
“是啊,不过你也不是个老实地人,那次我们为了抓捕一只七阶魔兽。 你被打断了肋骨,还硬撑着走回城里,比我强多咯。 ”
两名老人的话语很快就吸引了昏昏欲睡的人们,他们都知道天将要亮的时候,是最寒冷的时候,这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睡着的,想来两位老人也是明白这点,才在这时大声说话地吧。 不过他们的话语也确实有意思,人们都知道,这两人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物。 他们平时聊天的时候。 总是有许多人坐在他们身边倾听话语,或许他们说的并不全是真实的事情。 但穷人们并不介意,从他们口中见识自己从没接触过的世界才是他们的愿望,为了能多知道一些知识,他们宁愿用食物换取老人的话语,愿买愿卖,没谁吃亏。
两位老人见人们都被自己吸引,面上本被寒风吹得苍白的面上顿时有了一些血色,那名胡戎发白地老人呵呵小道:“哈哈,你们组建团队地时候找到我,还让我吓了一跳。 要知道,那时我只是个普通的搬运工而已,可是你们居然说我体力超常,人品超常,结果我加入你们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佣兵团里只是缺人而已,你们只是看我好骗,才鼓动我辞职加入你们地。 唉……都是老狐狸。 ”
他的老伙伴这时也尴尬的咧了咧嘴:“对不起了。 老伙计,我们实在想不到,团队根本无法发展壮大。 唉……害你错过了最好的发展年龄现在跟我混成了这样。 ”
倒是长须老者看得开,他笑了笑说道:“哦?看来你这老顽固还是会愧疚的。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认错呢,不过这并不是你们的错误,我也没有后悔当时的决定,要不是你们,我哪能见识到这个世界?你难道想让我在那个小城市里一直当个默默无闻的搬运工,然后娶个不漂亮的老婆,就这么坐着等死?老天,单是这么想想我都觉得可怕,如果还有再让我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跟你们走的,哈哈,是你们让我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广阔。 不过,我可没有原谅你们骗我的过失,谁让你这家伙在拉人的时候,都把佣兵团说得跟天下第一佣兵团一样强大。 ”
原来两位老人原来都是佣兵团成员,不过很明显,他们并不是那种混得很好的佣兵,否则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无儿无女,孤独终老的地步了。
两位老人的故事很新颖,也很沧桑,暂且不论它的真实性,只说老人话语中所包含的人生哲理,就能让在场大多数没见过世面的疾苦人为之倾倒。 而且从他们的话语中也不能能看出,老人所经历的事情确实很多,就像长须老者所说的,即使最后落得这个地步,但曾经拥有过那样辉煌的人生,也就不枉此生了。
两位老人从组团开始,说到他们的一个任务,第一次进阶,第一次猎捕魔兽。 第一次保护商队,还有……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伙伴的死亡。 他们做了一辈子地佣兵,生生死死见的实在太多太多,多到他们自己也记不清楚,很多时候,两名老人总是在争论某位伙伴的是否生存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然后,又一起哈哈大笑。 只是那股爽朗的笑声中,总有掩饰不了的悲哀和痛苦。
不知在什么时候,人群中静悄悄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好像他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淡淡的。
两位老人地面色都很红润。 在看到那名黑色身影的时候,两人都不动声色的对他点了点头。 后者,也面色平静的点头示意,随即,又像之前那般,静静的,淡淡的,听着他们的话语。
就在人们听得兴致勃勃。 两位老人也唾沫横飞地说到精彩之处时。 树丛间传出了唦唦的声响。
“对了,我还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两终于成为团队中坚力量的时候,曾经凭一己之力,独斗百名强盗的事情,老伙计。 你还记得不?”稍显瘦高的那名老者,硬生生结束了正谈到精彩处的故事,转而谈起了他们自认人生最‘辉煌’的战役,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了。 不过他们并不相信老人们地话语,因为这两人明显不可能有这么厉害,否则,即使他们当初不干佣兵,很能很清楚找个教学的工作,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森林中那由远及近的声音。 长须老者也听见了。 他面色难看的说道:“可比,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伙子了……”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我们怕什么?”瘦高老者说话间。 面上那沟沟壑壑起着折褶地皮肤,逐渐散发出红润的光芒,他缓缓脱下被絮,解开身上穿着的破烂棉袄,露出内里一身武者装扮的轻便盔甲来。 “你刚才选择了今生无悔,但我后悔,知道吗?当年佣兵团亡队,只剩我们苟且偷生的时候,我就有跟随大家一起死去的冲动。 现在么?时间刚好……”
“唉……你果然不能忘记过去,就连发誓不再穿上的武者服装也从没有脱下。 ”长须老者叹了口气,也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抛下身着的被絮和棉袄后,居然也露出内里穿着的战斗服来。 当下,两名老者相视而笑,只是这次地笑声已是豪迈至极,在场地除了俠者陆涛外,旁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作着什么。
“老伙计,我们热火佣兵团‘欧可组合’办事的时候,是不希望别人打扰地对吗?我没记错吧?”瘦高老者若有若无的望了望俠者所在的方向。
“那是当然,所有不经过同意,插手我们办事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八十年的老规矩啦。 现在想想,还真是霸道呢……也该是个划上休止符的时候了。 年轻人,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惧,但你可别辜负了我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带上同伴,走吧……”
两名老人浑身上下,忽然腾升起白亮的荧荧之光,在场有点见识的几人,失声叫喊道:“高阶斗气?!”显然,老人的故事虽让他们着迷,但这些人还是不肯把故事中的强大主人公与面前的两名老人结合,现在看他们使用出真正的斗气,都显得极为惊讶。
树丛中传来的唦唦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来人好像根本就不把将要面对的敌人放在眼里似的,一点都不加以掩藏行踪,这下,就连普通贫民都发觉到了不对,吓得纷纷远离声音来源,叽叽喳喳的商量着对策。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驻守多高城的贝塔克萨守军,你们中间窝藏着全国通缉的要犯,快把他们交出来,否则我们将动用武力清查,到时造成的死伤后果自负。 ”对方到达营地数十米远的地方便站住脚步,向营地方向下达通牒。
对于什么‘要犯’的事情,这些本就受惊的平民们哪能清楚,平时在城内受尽了巡逻兵士欺辱的他们,见到正规军队,更是惊为天人,不少人掉头就跑,草丛内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游走声。
看着这些慌乱中的普通贫民,静静坐在一脚地俠者只是冷眼旁观。 有些时候,人的心境达到一定程度,对一些事情都有了本质的认识,他现在并不想阻拦,也没有开口提醒人们,在丛林背后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他在作的。 只是静静望着事件的发展而已。
是的,他完全有能力跳出来。 高声喝道:“大家别怕,我来打跑他们。 ”可是,这样作有意义吗?救人?救得了一次,救得了下次么?对于这些已经自认为下等人,没有丝毫上进心地人们,他不想救……
或许,强者就是这么一种性情冷淡的生物吧。 俠者可以救米琳。 可以救仃蕾樊娜,甚至可以认同兰妮这样弱小地存在,这并不是因为她们都恰巧是女孩,而是她们的心性相对眼下这些人来说,都有各自的闪光点,这,便值得他去施救。
“澳逆耳。 你还记得我当初用最喜欢用的第一招是什么吗?”瘦高老者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支工程留下的木材,在手中掂量了重量后。 舞的虎虎生风。
“当然记得,那种速度可让当年的我吃过不少苦头呢。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头,你还能使出从前地五成速度吗?”
瘦高老人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是用动作来回应对方疑问的。 只见他电光火石一动,远远的扑向对面那支正在引弓搭箭的小型军队。 慌忙中的弓箭手们,只得加快装载速度,向老人射出稀稀落落的几支弓箭后,老人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而他身上,连一支弓箭也没有留下。
虽然明显可以看出,老人的动作相当勉强,但他的速度确实不可小觑,虽然还没有达到陆涛那种神出鬼没地程度,但在俠者的记忆中。 除了约瑟楠父女外。 还真没有见过比他更快的人了。 可见他的实力,确实不一般。
刚冲进军队内的老人,提起手中的木棒,当头便乱砸一通。 他身后那名长须老人,此时也兴奋得怪叫着冲进战场,虽然他地速度并没有瘦高老人那般变态,却胜在力大无比,不管是谁,只要被他狠扫一下,非死即伤。
两名老人的出现,明显让军队内发生了稍乱,眼看两百精锐军的防守线居然被两名耄耋老者冲开一个小口,在队伍最后方的兰科司立即气的面色发白。 高声骂到:“两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