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儿,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脏,但你不会,你是天地间最干净的人,就算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你也不会染上尘埃。”回眸,抬手拭去两行清泪,紫极温柔的放下她:“我给你将所有不干净的都焚烧掉,乖,换套衣服看看,是不是很干净。”
“嗯。”低头,看见身上的火焰,顺从的应了一声。
紫极,银瞳却飞快的闭上了眼睛,而在闭上眼后,紫极亦收回了火焰。
酸楚压下了心头,相思找出干净的衣服,重新换上,又回复了那一个白袍翩翩,面容俊俏的小少年模样。
“银瞳,本体。”紫极睁眼,又一次轻轻的抱起了相思。
银光一闪,银瞳在瞬间回复成一只普通马匹大的兽形模样,长长的鬃毛落地拖逶,独角焕发着耀眼的光泽。
而在回复本体时,银瞳四蹄一迈,轻飘飘的跃到了相思在雨城购得的极品白玉床上,安然的卧下。
“乖,好好的睡,让银瞳以光明之祝福陪伴你。”紫极飞落到银瞳身边躺下,将相思放在银瞳的脖子侧,用那长长的银色长鬃毛作了两人的被子。
银瞳抬头,独角轻轻的印上相思的额,一刹那间,一连七道耀眼的银华,如太阳出海,化为圆晕,自螺旋角尖一道道的焕起,将整间屋子照成了银色的世界。
“以光明之神的名义,赠予吾之主人永恒的祝福,幸福、快乐相随,忠诚、守护永在。”如太阳般温暖的声音,渗透了每一丝空气。
相思合眼,沉沉睡去。
浪迹沉沦 第二十一章
沉沦的冬季,很冷,瀚海的夜间更寒,在不知不觉中,白霜悄然降临,将绿洲铺染成白色。
冬季日短夜长,在茫茫黑夜中,守着天昊开放的高离、明月缺两人,置身在撑起的光罩中,视线都没有离开过那一支花苞儿。
隐形房子内,相思的兽兽们跑回了自己所挑的私人房间内修炼,七七、红壳大蚌各带着自己的族人,也躲回了自己的地盘,不再在院子中乱晃。
漫漫长夜在无声中迎来了光明,当凌晨的第一线光芒出现天地间时,一直枕在紫极臂弯中的相思,在无梦无惊的睡了一夜后,终于动了动身子。
而在她苏醒的瞬间,紫极、银瞳同时睁开了眼,含着关心的两双眸子,全部看向了即将苏醒的她。
“嗯——”眉毛皱了皱后,随着一声满足的嗌声出口,相思终于睁开了眼,却因为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眸中尽量一片迷茫。
睁着眼,没有任何思想的过了数秒后,思维终于完全清晰,慢慢的转动眸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查看一遍后,无声无息中,嘴角露出了笑容。
突然的,胸部传来一阵阵的胀痛,仿佛有什么要从肌肤下钻出来一样,有被撕裂的感觉。
这是为啥?
她没有受伤,为什么胸前胀胀的,酸酸的有些疼痛?
相思骤然的又皱起了眉,嘴角上那清清淡淡的一抹笑意,也宛如昊花一现般,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又爬下。
这感觉,怎么跟曾经开始女子特征发育一样?
该不会是,她她现在是要长咪咪了吧?
如果真的是长咪咪,那就是说,接下来后不久就是初潮来临,然后,那每个月的麻烦事便会一生相伴。
抬手按上胸部,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相思脸一白。
不会真的如此吧?
她都还没准备好,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性是如何处理那种私事的,更没问过花岛家的亲人。
以前是因为年纪尚小,便将女性一生的痛苦事件给扔到了太平洋,现在,一个熟知女子私事的亲人都没在身边,怎么办?
被突来的袭击给弄了个措手不及,相思睁着眼,脸上红红白白的闪烁不停。
“千雪儿,睡得不好?”想不明白那变幻的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一直盯着年的紫极,猜测性的问出一句。
“很好。”怔了一下,相思侧头,便迎上了两潭深幽似海的紫眸。
她,要长大了。
男女有别,以后,该避嫌了。
看着那完美的俊面近在咫尺,相思不由得小脸又一红。
“乖,睡醒就起来。”紫极将银瞳的长鬃毛捞开,将相思抱起来,跳下床铺,而银瞳则在两人起床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复了人形。
“紫极,天昊花开了没有?”简单的梳洗后,理好长长的头发,相思转眸,看向紫极。
“应该还没有,出去看看。”紫极拉起相思的手,不由分说的向外走。
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对于紫极的行动派作风,相思只浅笑配合。
走出房间,到达院子时,相思看到了院中一个大大的沙坑,飞出院子后,仍然没见都闭门未出的其他伙伴们,只有雪昊站在房子外的空地上,看着外面。
天已经放亮,太阳还没有爬出沙丘的尖,笼铺着白霜的绿洲,清冷而宁静,守在花树旁的高离、明月缺已经撤掉光罩,正面对天昊花而立。
树上笼着薄薄一层早霜的天昊花,那一朵花骨朵儿,被密密麻麻的刺包围着,绿色的花蒂与花尖上,也沾着细细的白色。
看了一眼,相思驾着房子,越过残缺了潭围的水潭,停落到了高离身边,并与紫极跨出了房子,站到虚空中。
“小家伙,睡得可好?”高离一见两人出现,严肃面上有一丝动容,嘴边浮出浅浅笑意。
“还好。”相思缓缓落地,双足踏上了沙土,而在脚踏实地的肯间,莫明的,背上又麻了一下,眸中不期然的浮出点点恨意。
昨日已过,多思无用。
将来,再不重覆旧蹈就好。
低眸,心中黯然一叹,片刻后又回复平静。
“梨落小家伙,以后,你尽量如此这般,别轻易让人瞧见你明日那真容。”高离将以掩饰的面目出现的相思,打量一番后,眼中闪过放下心的神色。
“谢大叔提醒,我以后会小心的。”自当初那声“大叔”出口后,现在对那称呼,相思是越来越顺口。
“你要寻的人,可找到?”听着清脆的声音,看着那乌黑的清澈双瞳,高离心中是越来欢喜,说话的语气更似对心脏宝贝般的轻柔。
印记已毁,线索暂时中断。
紫极没说再从哪下手,她都不知要何时才能找到人。
“还没有,已经失去了踪迹,又要等新的线索出现才知道他的下落。”相思斜了一眼紫极,小小的郁闷了一把。
“那找不到人,瀚海之行结束后,小梨落准备去哪?”明月缺风度翩翩的一笑:“如果行程不急,去明月王府做客如何?”
请她做客明月王府?有没其他目的存在?
老实说,不论是想通过她寻找她另一个身份,还是只是单纯的邀请,诱惑都很大,她很想去看看。
只可惜,器王城的百年炼器大会近在眉梢,从这里赶去,大约刚好够时间,她分身乏术呀。
“多谢明月公子,只是,我却要拂了盛情。”相思摇头:“百年炼器大会即将来临,我得赶去器王城与人碰头,还请勿怪。”
“无妨。”明月缺大度的一笑。
“天昊花即将开放。”紫极突的动了动相思。
“要开了?”高离、明月缺立即转头,看向天昊花。
在短短的一刻中,那初升的太阳,已经将光芒自沙岭的背后空缝中射出,铺洒在绿洲之上。
水潭周围没了树木遮挡,天昊花树上沐上了丝丝缕缕的明媚光线,白霜更是一片晶莹如泛光水晶。
花刺尖上顶着点点湿意,中间的花苞端上的霜未融,但那包裹着花朵的绿色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反卷。
当绿壳全部卷至花蒂时,嫩白的花瓣端顶挤开了一条裂缝,花瓣由外至内的一层层散开,转眼间后,便露出花蕊儿。
花瓣完全开放的瞬间,高离无息无息的离了原地,飞临了天昊花树顶,伸手探上那刺丛中的花朵。
“唰唰”却在那只手离花儿还有数尺时,天昊花顶端的花刺陡然一挺,在倾刻间爆长了数尺,似天罗天网一般,将花朵儿给护在中间,花刺交错的空缝间,仅有一只手指宽。
高离蓦然一收手,眼中闪过懊恼。
“如果你还想要那一朵天昊花,最好立即回来。”青色一晃闪,雪昊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看着高离,面无表情。
“为什么?”微怔一下,高离立即返回。
“有我家小主人在此,不说你,就是我都无法靠近她。”雪昊很酷的斜一眼:“天昊花受了惊,也只有我们小主人能靠近。”
还有一人也能靠近,不过,他不会说的。
雪昊悄悄的瞟一眼紫极,而后者,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她?
瞅瞅紫极,不等高离有所求,相思立即飞身而出,飘到了天昊花树顶端,一只手慢慢的接近花朵儿,一只手取出一只玉盒等候。
轻轻的,花刺抖了抖,慢慢的往回收缩,转瞬后,全部退到了花朵花茎一半处。
呃?天昊花还认人?
明月缺眼中一片惊奇。
相思看着花刺退回,右手拿着的盒子,飞快的递到了花旁,左手划过一道指风,剪向花茎。
“嚓”脆脆的清声一响,花茎剪断,花朵轻轻的落到了玉盒内。
接住花朵,相思立即倒身后飘,雪昊一待她离开,立即挥出一片玄力裹着花树,闪电般的回了房子内,去栽培。
“大叔,花瓣有霜,保持新鲜合药最好。”看一眼天昊花,合上盒盖,相思直接塞给高离。
高离抱着小小的玉盒,似抱着情人一般,浓浓的柔情,弥满了双眼,面上浮出激动,一遍遍的抚着,手指竟有些颤抖。
静,只有呼吸声。
“师尊,天昊花寻到,我们赶紧回去吧,师母还等着我们。”等了一片刻后,明月缺终于握住了师尊的手,柔声提醒。
“缺儿,这些年,难为你。”收起盒子,高离反握住徒儿的手,眼中尽是怜爱。
“师尊,师徒如父子,缺儿所为,皆是份内之事。”心中一紧,明月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