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三路,分取三方,蔚蓝色的光芒,在以黑为主的四色烟雾中,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莎莎的攻击速度,又长进了。
看着隐向毒雾中的蔚蓝色,仰首以待的金月,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未见真正的生死战,用这迷惑高自己一阶的人,还真是失策。
已经预见结局的金角,心中只有为自家妹妹叹息的份。
用毒?
不自量力。
银银扬起讥笑的唇角,半点不急。
王、王孙殿下,很放心?
鱼锦、蓝海生满头雾水。
空中,蓝莎的身影一闪后,全部没入了烟雾中,唯有尊阶以上尚可见一点点的蓝色偶尔亮闪。
却在短短的一瞬间,那迷蒙的烟雾,被那一阵清香一渗,已经一点点的淡化,中心处一片空明。
不知死活。
透过那朦胧的毒雾,冷眼看着蓝莎由远及近的相思,对于袭来的声响与力量,便视而不见般,仍然无动于衷的站于松,静如钟。
上下横扫三方之势,在转眼间便袭到,相距已不足三尺。
二尺,一尺半,一尺!
却在相距一尺时,相思霍然一亮双目,凌厉如刀的视线一扫虚空,不退反进的蓦然一抬腿,一只爆闪着浓到闪烁着点赤色的橙色包裹的脚,狠狠踢向了那一只鱼头。
同时,轻轻的一扭身,似柳枝一样扭出了个极其难成的高难度角度,似一根麻花,左右一曲,任两支触须“嗖嗖”的擦身而过,连铠甲都没有划出过半分痕迹。
一避过那须,相思一抖手,双袖一挥,点着花边如云洁白的水袖,在空中突的一展,瞬间节节长成,击拍向了那头顶的鱼尾。
君阶?!
飞扑至的蓝莎,眼中映着那一团等阶之力的颜色,顿然瞳孔一缩,在刹那间浮出一片骇色。
“砰——”橙色在空中一闪,在那一双蓝色鱼眸中的骇色才刚升起的倾刻间,万均之力的一脚,穿破了那不堪一击的保护层,狠狠的踢中了那一边的鱼鳍处。
“蹦嚓”,迷茫的烟尘中,瀑起了阵阵骨裂声,蓝莎的那一片鱼鳍,在瞬间粉碎,露出一个血窟窿。
“啪啪”亦在骨碎声响起的同一刻间,那狂长着两只白云般的袖子,轻飘飘的拍碎了那薄薄的蔚蓝色。
“嘭嘭”袖子一展,看似无力,却重逾千斤的击到光滑的鱼尾肉,那只尾巴,在空中剧烈的一抖,瞬间无力的垂落。
“啊——”蓝莎的身子,陡然一阵抽蓄,双眼一爆,发出一声痛呼,“呼”的一声,倒退着飞向重重烟雾层外。
一刹那间,紧盯着虚空中的人,心俱然蹿起丝丝寒意。
成功了。
金月脸一扬,满意的笑容,瞬间满了整个面部。
爱哭鬼,倒霉了。
银银眸子一亮,心中顿然一片开朗。
但愿那小姑娘能留得全尸。
早见惯了小魔女手段的冰海所属,禁不住暗自祈祷。
敢坑她。
就得唯备棺材哭泣。
身子一晃,相思急追着那一道影子疾闪,而在身动的瞬间,同时一收玄力,耳中紫色耳坠、身上羽铠的光芒一晃隐去,又回复到了原样。
只一闪,相思赶上了倒飞出去的蓝莎,眼中凌厉如火焰跳跃着,十指连挥,指指不落空,又一抬足,一脚踹向了那腹部。
“嘭嘣”,那一脚,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击中目标,重重的落到了那蓝鳞闪闪发光的肚皮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撞响。
“啊——”骨骼再次碎裂一大片,蓝莎浑身一悸,尖叫一声后,气息一闭,瞬间晕死,身子却仍然倒飞着狂射。
咚——
一刹那间,一群等着的人,心跳在瞬间急促了一分。
“呼”,蓝色一亮,瞬间离了烟尘的笼罩,似一颗流星,刮出一道残影,以抛物线的弧度,砸向地面。
蓝……莎?
所有人在瞬间爆睁了眸子。
蓝莎,竟然是蓝莎?!
陡然一惊,金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双淡金的瞳孔中的喜悦,亦在瞬间被骇然代替,身形在空中一划,飞扑着接蓝莎。
“蛟王,我赢了!”一晃身,相思亦随之站到了阳光下。
“还我孙儿命来!”一接住蓝莎,金月的面色,在倾刻间一片苍白,勃然大怒的在空中一转,一刹那间,银光一抹狂袭空中。
浪迹沉沦 第六十二章
不好!
一刹那间,冰宫门前的数千人,顿然爆睁了双眸。
银银的面上,在瞬间寒得如结了冰般,冷气逼人。
金角的脸色,亦在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父亲!”心中大急,金墨身形一闪,越出了人群,落到了金角身边,恳切的求助声中满是惶急。
“无碍。”眸中冷意冰凉,浑身都透着寒意的金角,薄薄的红唇中轻轻的挤出两字,视线却是一刻都放松过。
无碍?
怀揣着怀疑,金墨只得无奈的看向空中。
出尔反尔,恼羞成怒吗?
她早知,所谓的生死由命,那只是相对她一人而言,庆幸她下手没留情,将那自大的鲤鱼打的落到了永难翻身之地。
蓦然一侧首,相思双眼一凝,煞意,在瞬间满了眸满了心满了身。
哇,送宝物来了?
那丫的老糊涂了不成?
目光凝视到那一抹银光上时,相思霍然双目大亮。
那一抹银光,非是玄力,而是一支十余丈长,三丈多粗的银色魔兽巨角,中间略弯成弦月形,尖端锐利,在空中划过时,亮起刺目的冷光。
却也只在这一瞬间,那快如疾风,狂飓着击向虚空的巨形银角,已经划过了十数丈的距离,在光芒闪耀间,临近了相思。
蛟角,既然送来了,她就不客气啦。
亮着双眼的相思,贯彻着一向照单全收的原则,站在空中不移不偏,白嫩的右手向虚空一探,轻飘飘的抓向飞来的银色蛟角。
此刻,背后那蓝莎吐出的彩色毒烟雾,已经在慢慢的淡化,而被一脚踹至阳光下的蓝莎,保持着鲤鱼形,晕死过去后的气息很微弱,她那十几丈余的魔兽体,侧翻着飘浮在空中,遮挡住了阳光,在地面留下一团阴影。
金月一手抵托着蓝莎的头部,一片玄力包裹住了其整个全身,含怒出手时,左手握着本命武器的根端,其所用力量,几乎是用了全部的三分之二。
而此刻,对于金月的实力,相思是直接扔过了一边,一只五星的尊阶魔兽,跟当初在啸月堡前偷袭时力量受了限制的金睛乌爪龟一样,还不足为虑。
她,想独手抓持兵器?
金墨、鱼锦等人,在瞬间惊得眼中光芒乱闪。
银银只是寒着脸,却没有要救的意思。
?
眼中印着那不动不移的人影,金月亦小吃了一惊,脑中闪过无数疑问,手,却是并未停半分。
器随其主,那含着杀怒之气的银角,锐利的尖角闪着森森冷意,只一刹那间,相距目标不足三尺。
寒意,在瞬间袭身,面部被那锐气照临,仿佛被切割一般,爆起阵阵疼痛,迎风而立的相思,衣裙与红色缎带,却是纹丝不动。
眼角一沉,金月陡然一动手腕,蓦地光华一闪,银角上爆起了片片赤橙,而巨角,却在空中乍然乱跳着,前后左右狂撞横飞斜切的劈扫。
相思亦正了容,一点玄力输出,耳坠上光芒再次涨起,护住了头部,一只手举在虚空,另一只手垂在袖中,严阵以待。
亦在这一刹那间,金月的双眼,又阴沉了数分。
“唰唰”道道利刃之风,贴着羽铠划过时,只见淡淡的光辉亮过,羽铠完好无损的并未见半丝痕迹。
玄神器,真是好东西。
一低眸,相思笑了,如沐春风般的心情舒畅。
银色,在赤橙包裹中,自眼前一划而过。
相思眼一凝,捕捉住了那晃动的银角的本体所在,锁定,举起的右手,视重重虚影如空气,视那道道刃风如无物,如一叶没入茫茫大海,长袖盈盈一动,在瞬间便没入了那片片赤橙中。
“啪”,白嫩的手,恰如张飞百万人群取人首级一样的来去自由,一瞬间闪到了银角处,一把抓住了蛟角尖下半尺的位置。
一刹那间,银色与赤橙在空中一滞,瞬间僵停。
“哗”,赤橙在银角停住的瞬间,向两边一晃,带着重重虚影,瞬间弥散。
“呼”,一股反冲力,瞬间涌入了入手臂,相思的身子被那力量一冲,瞬间后退了一步。
“哧嗵”,手臂一麻,心跳声陡然一重。
去他丫的,尊阶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觑。
竟然会被震的后退,她还是不够强。
一收脚,相思狠狠的剜了金月一眼,一股玄力涌入手臂,抓住银蛟角的手,顿然收紧,似铁爪银钩一样牢牢的吸在角壁上。
抓抓……抓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手?
一刹那间,抬首仰着的一双双眸子里,满满的是不可思议,视线停在那只有成人一半大的一只小手上,炙热而亮灼。
粗达三丈余的巨角,斜斜的横跨在两者之间,一头被主人所持,另一端被一只纤细的手捏着光滑的外壁,僵僵的停着空中,蛟身微颤,闪灼着太阳的光芒,那情形,处处皆透着诡异。
竟能毫发无损的抓住尊阶的兵器?
一丝丝恐慌在脑海中如闪电划过,金月心中顿然大惊。
甭以为是尊阶,是冰海的长公主,她就怕。
来而不往非礼也。
“冰海的长公主,小的输了来老的,这就是所谓的,生死由命,事后不得寻事生非,啊,”眼中寒光阵阵闪过,瞅着金月,相思突的一笑:“这规则,我受教了。”
“那又如何?”一硬脖子,金月仗势而气势不减:“这里是冰海,冰海的规矩,由冰海的执掌者说了算。”
金角的面色,在瞬间又沉了数分。
“由执掌者说了算,是吗?”深深的凝视了一眼,相思笑得眉眼弯弯,眸中光辉闪跳如星芒:“我倒是不知道,冰海何时换了主人,竟然不是由蛟王统领,而改由长公主执掌大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