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一瞬间,那晕迷着的青罗,庞大的身躯一抖,痛呼着睁开的了眼。
“醒了?”相思飞快的接住长长的乌牙,举着向其晃了晃:“听说你们这一族的牙不错,我借来用用,放心,如果不好,我会还给你们的。”
那模样,标准的小人得志嘴脸。
“呼哧——”一个冷抖,才刚睁眼的青罗,瞳孔一翻,又软趴下了。
“啊,还真是脆弱,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真是丢了兽族的脸。”将乌黑的一弯牙一丢,扔回了私人小金库库存着,相思再次挥手。
牙连心,牙落揪心,能受得起么?
“小主人,这一族本来就不是兽族。”银瞳暗笑了一下,纠正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主人的说法。
“那是,早不配了。”相思点头,绿匕首一闪而落下。
“嚓嚓”,在绿色闪闪中,另一长牙,与其脸上的尖刺全部离体,又瞬间隐于无形。
青罗的身躯颤了好几颤,却是再没睁眼。
“小主人,我来帮你。”黑曜一见外牙全拔了,一抬足,走到小乌龙头前,一把揪起头部,扼住其颚,两手一分,将其上下嘴分开,露出一截长舌与内牙。
“太好了。”喜得眉飞色舞的相思,一蹦跳起来,落到空中,轻轻松松的开始剁牙。
在剁完一口牙后,抓住舌头,挥刀直根切下。
“这只我来帮忙。”风羽不等黑曜再动,一掠到了另一只旁边,等着帮忙。
黑曜微笑着退回。
乐得清闲的相思,藏好红色的软舌头,又飞到了青语鸣身边,绿光飞耀,如彩虹划过了一抹弯弧。
“嚓”一支暗红的巨牙,贴鳞甲切落。
“嗷”痕苦的嗷呼声中,青语鸣亦瞬间受刺激而醒。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相思抓过长牙,“啪”的一下敲了敲其鼻子:“我正在帮你将这乱七八糟刺人的玩意儿剁除,方便你跟你其他青虫亲近。
“哧”,默然中,紫极的身边响起了闷笑声,有数张脸憋得一片涨红。
就连紫极微红的脸,眼中光芒乱跳。
噗——,一口红红的水线自宽宽的大嘴里一喷,洒落到了地面上。
而才将艳色吐出,青语鸣四肢一抽蓄,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晕菜了。
唉——
小的脆弱,老的更脆弱,脆弱到一家了。
甩个眼刀,将某龙家族全族鄙视了一遍的相思,心情无比的轻快,再次工作,其动作没有半点含糊。
在见小主人将外牙全部拔光后,风羽身形一动,提起青语鸣的脑袋,一点也没怜香惜兽,一把掰开了那暗红色的大嘴。
绿光闪闪,脆响中,相思不不费吹灰之力,又将满口牙剁下,拔舌,全部收起来,连眼都没眨一下。
风羽往后一退,回到原来。
“啪”兽形之体的青语鸣,头重重的磕到了地面上。
相思一召手,取出一座白墙青瓦的移动城堡,洒去一片金光托起地晕死的两只,一把丢在地板上,再收起了来。
“小风风,你与小泪去找地方等我,我得准备出发了。”回身,瞅了一眼泪镜外的夜空,相思拍拍手,取出银色的称动城堡。
“嗯。”随风很乖的点头。
“小主人,我们也要去。”一双双眼睛中,满满的是热切。
“这个不行,”相思扫巡了众人一眼,为难的摸摸鼻子:“银瞳、黑曜、风羽、银银、蓝衣跟着,其他人在家等着。”
“是!”点头名的几人,化为流光,飞入了城堡中。
“是——”没点到名的一堆小兽兽,闷闷的低下了头。
“别难过,以后会轮到你们的。”安抚的笑笑,相思一晃身,跳回房子中。
紫极跟着一跃,如影随行。
“你们都去房间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一站定,相思望着几个伙伴,一脸的慎重。
“小主人——”银瞳几人一怔,却在看到主上投来的视线时,立即一转身,瞬间消失。
“小风风,记得找个好地方,等着接应。”相思一动意念,驾着银房子闪出麒麟泪。
惊变 第四十一章
无星无月的深夜,不闻兽吼,不闻人声,唯有如织如梭的雨线的潇潇细音,凑成一曲和谐的夜曲,如诗音缠绕在空中。
除此外,天地寂静。
一股苍茫悲凉的气息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无形无息,然而,却在无形中令人无端的生起一种窒息感,那感觉,就像天与地即将重合于一,人在中间,无力喘息。
诡异的寂静中,气息,沉重的让人发慌。
驾着房子落到夜雨中的相思,当外界那种气息穿透隐形的保护层,传至城堡中时,心,莫明的悸了一下。
亦在瞬间,紫极眸子划过一丝伤色,那一抹伤痛,出现的快,消逝的更快,似流星的光芒一亮即灭。
隐形中的房子,向着下方的银色,如流星坠落。
麒麟泪中的众人在见小主人、主上离开后,默默的飞回到了亭子里坐等,而随风,看着银色下坠近千余里后,悄然飞向东南向。
夜雨潇潇,天地苍茫。
隐形如尘的移动城堡,一划即百余里,在片刻间后,地面上的帐蓬越来越大,银光的光柱越来越明亮。
那种与空气融为一体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更浓烈,就好似在无形中,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虚空的喉咙。
悲凉。
心中涌起强烈揪心感的相思,悄然的闭眼,慢慢的抬手,按在了心口上,脑海里只浮现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紫极垂了垂眉,敛去眼中的情绪,点了点手指上的隐形戒指,瞬间化为银发银铠的模样。
轻移一步,从侧面转至了正闭眼的人身后,伸臂从背后将人抱住,下巴抵在了相思的头上。
而那高束的拖地乌发,则被他轻拂过,捞在了他的左肋下,任其如黑缎展铺在地面上。
睁眼、低眸,相思瞧到了银色的铠甲,微微的颦了颦眉。
她与他,再掩饰也已没有多少效果。
“紫极,用不着掩饰的。”手从心口落下,抚在银甲上,声轻似叹息。
“还不到时候,”紫极的眼,望向了城堡外的下方:“等今天过后,才会真正的没有必要。”
“他们,还真的很放心,”黑宝石般的明目,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虚空的查探,嘴角浮出一抹似鄙视似不屑的冷笑:“天空与结界之上,都没有派人守望,不知该说他们的圣者是太自大,还是该说太自信。”
下方,除了地面的帐蓬将银光柱围住外,银柱的上方,无论是万里的银光之内,还是银光范围之外的四面八方中,皆不见任何明里暗里的守护与观测之人。
如果是隐形宝器,她无法窥破,而她却也没捕捉到任何一丝隐形魔兽的影子,更没有感应到任何的神识探查。
相思敢明目张胆的自距银光至少有二万里的上空扑向下方的结界,也是因为并没有发现任何魔兽,不怕在万里之外的地方被人发现。
“应该是自信过头,”瞧瞧唯见雨丝飞落的夜空,紫极幽幽的轻笑:“那人应该并没有向雷、虎两族人透露太多的秘密,想来那下方的人以为只要有圣者在,即是有借隐形物进入万里之内的人,也必会束手就擒。”
“如此,倒给我提供了方便。”相思眉角一扬,露出一抹窃笑。
能无阴无挡的轻松到达目的,那是最好的结界。
对于广开方便之门的优待,相思从来不会介意,而且,不仅不介意,更希望机会越多越好。
缩小成微尘般的城堡,下坠的速度极快无比,在这一片刻间,距银光照耀的虚空已不及千里。
而差不多在此时,麒麟泪滴已经落到了二万里之外,随风自空落下,停在了一棵大树的顶端,遥遥而望。
被关注着的银色房子,以势破苍穹之气势,飞速下行着,随着越来越近,地面的一切,更是一目了然。
其地面上,连绵的帐蓬安扎的密密麻麻,每一种颜色的帐蓬成一个小整体,与其他的帐蓬融有相通的路道;或有杂色的合扎成一处,组成一个小整体。
那紫色、血红顶上呈蓝的两色帐蓬几分是点了整体的五分之三,其帐全部在前方,距银光柱约五百里,其他的颜色又再往后了近五百里。
而且,就算紫、血红两种帐蓬没有扎到的空地上,成水平线的地方仍是空白,其他颜色的帐蓬仍是在退后五百里的地方。
结界银芒照耀下的四周,一片寂静,帐外帐顶与船上,都不见任何人影,没有声响,仿佛一切都随夜入了梦境。
然而,实际上,那只是表面现像,在地面的帐蓬内的暗处,与海面上的船舱内的暗处,都隐着无数双眼睛,只不过,那是只能自内看到外,并不能自外窥至内中情景而已。
同时,那两座似楼舍般的帐蓬主帐内与雷字大旗的主船主舱内,其主人亦是处于瞑目打坐中。
其中,地面上紫色的帐蓬的主帐内,其地宽似一个小广场,里面只分内外两处,厅似的一半帐中并没有多少物品,只在铺着红色的地毯上摆着一套桌椅而已。
地毯上,一位身着明橙色的男子正在打坐,是,他,面相是大众化的脸型,并不出奇,棕灰色的长发,浅灰色的眉,外表约三十来岁。
这人,正是雷家的雷蒂斯。托达玛。
雷、青、虎三氏十五圣,其中雷氏占有六圣,青氏五圣,虎氏只四圣,而在雷氏六圣中,雷蒂斯·托达玛算得上是高阶圣者,其修为是五星半,仅次七星的族主与另一位巅峰圣者,在雷家身份不低。
另一边,那血色的帐蓬中的主帐中,其帐内情形与托达玛所居之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地面铺的是蓝色地毯。
地毯上,虎氏的圣者,虎震风亦是处于半修炼中。
他,年约二十八九,圆脸削下巴,浅蓝长发不束披散,发梢长至腰隙处,眉与睫毛却是红褐色。
虎震风亦是虎与青龙族的混合后代,有两族血脉,修为亦不低,圣者四星,不过,面相看起来些有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