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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方晓冉等人循声看去,立时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一脸焦急的跑来。
这人他们都认识,是外门负责消息传递的弟子,因办事得力,很受掌门器重。
不过,这平日里颇有城府的中年人,此刻却是一脸惶急,甚至顾不得招呼方晓冉二人,就直接上前求见,得令之后,便走入厅中,快步走到狄玉展跟前,附耳说了一句。
接着,就看到狄玉展脸色陡变,血色尽去。
那中年人说话的声音虽低,但在座的哪个不是感知入微?自是将其口中话语给听了个分明,连方晓冉和江柳,都听了个大概,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话中的内容,竟然是有关陈潜和大溪国都的。
这两个毫无关联的词汇,现在却联系在了一起,其中还夹杂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简直足以翻天覆地的消息!
“你能确认消息的真伪?”勉强平复了心情,狄玉展沉声问道,他的话声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中年人连忙回应:“已经确认过了,潜伏在小梵寺和正气盟的内应,也都发来了相同的消息!”
“继续确认!事关重大,一点差池都不能有!去!派出全部人手!一刻都不能放松,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得到详实信息!我要知道帝都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一咬牙,“从内库取来钱财,去八方通晓,将有关陈潜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全部买来!快去!快去!”
看着掌门失态的面容,中年人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领命而去。
随着他的离去,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那一个个长老面色阴沉,眼底闪动着惶恐和惊讶。
刚才的消息,太过于震撼了。
剑宗传人找上大溪国师,他们都没有觉得多么惊讶,毕竟剑宗的行事准则,在座的都略有所知,可之后陈潜的所作所为,却太过于骇人听闻了。
逼走大溪国师,击杀了大溪皇帝,至于那零零散散死去的先天高手和藏神大能,放在任何地方,都能掀起滔天巨浪,可和前面两个一比,就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刚才那道疾掠过来的意念,莫非就是……”蓦地,伏泽朗开口说道,他话一出口,其他人悚然一惊,想到刚才感受到的一道意念。
“肉身被毁的,很可能是大溪国师……”
狄玉展眼角急跳,天枢派在大溪入主北地时,就出面投诚,因和大溪朝廷的关系一直联系密切,平日里朝堂有些风吹草动,门派里都会受到影响,这次的事情,却不是风吹草动了,简直是疾风暴雨!接下来的影响,也就可想而知了。
“连大溪国师、皇帝都不是那人的对手,恐怕他已经……”想到这个可能,厅内众人都是面色发苦,同时心底生出警觉,连名字都不敢提了,要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达到了那个境界,心里想着其人,又提了名字,立刻就会被对方感知。
一念至此,狄玉展面色又变,连忙吩咐王诉,去追上中年人,警示对方,王诉也顾不得首席弟子的身份,急急忙忙的去做了传令员。
便在这时,外面的天空上,一片片意念碎片飘落下来,落在方晓冉和江柳的身上,又入了厅堂,落在狄玉展和几名长老身上,化为记忆片段,直达意识深处。
“这是……”几人面色连变。
“好个叶逸!竟是这等身份!若是被人得知,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想不到也被陈潜逼到绝境,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报仇!”
狄玉展叹息着,他立刻就猜出了叶逸的心思,对那最后几句话并不相信,但眉头皱的更紧,越发忧虑。
“但连这样逆流而来的人物,都被陈潜逼死,可见对方的强大和凶残,他这次东来,本就是为了报仇,我们天枢派绝对躲不过去!这下可糟了,没有探查清楚就贸然前去西北,招惹了这等祸端,我岂不是成了天枢派的罪人!”
他心中焦急,这也难免,连大溪国师这等人物都不是对手,就算是他的那位祖师,肯定也难以抵挡,如此一来,天枢派危矣!
“实在不行,只能自尽了,只希望他能放过众多长老,以免动摇门派基石。”陈潜在九拳门内的说法,也已经传来,狄玉展自是知晓。
突然!
又是一阵脚步身传来,跟着一名弟子前来,递上了一封请柬。
狄玉展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跟着脸露喜意。
“这是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天枢啊!”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为时已晚
“这大会有点意思。”
东州城内,正气盟中,司士明看着手上的请柬,脸上露出笑容。
在他的身后,一个若有若无的烟云面孔飘散不定,淡淡的意念从中传递出来——
“如此甚好!正想着要找个借口前往乾山,就收到了这么一个东西,这件事情安排好,让你挑选的人过来,本座帮他们筑基,以保此行万无一失。”
“是!”司士明躬身回应,跟着迈步而出,吩咐了一声:“去,让无心、铁指、嗜血、丧命过来。”
那帮众领命,转身而去。
“英雄大会么?”司士明冷笑一声,“正是我正气盟立威的好机会,至于那什么陈潜,不过只是个借口,等圣主降临,天下大势定矣!”
便在这时,几片意念碎片从天上落下,落在司士明的身上,化为记忆片段,跟着,这位一方枭雄面色大变。
“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等事情!看来计划必须要尽快实行了,迟则生变!”
……
与此同时。
东南沿海,儒州,浩然书院。
宽敞的学堂中,七十二人跪地而坐,上首却是端坐着三名老人,长须捶胸,峨冠博带,羽扇纶巾,浑身上下透露出浩然、豁达、守礼的气息。
中间之人正低头看着手上请柬,静默不语。
室内寂静。
过了几息,那人将手中信笺放下,缓缓抬头,一双清亮如星的眸子展现出来,目光在屋内七十二人身上扫过。
“奚人凶残,兵锋所指,腥风血雨,有伤天和,是故为师不让尔等出仕,是不欲助纣为虐,现今大溪开朝,依其所相,也是崇尚中洲之礼,虽有不合之处,却也能循循善诱,纲常渐立,正是引导之时,却被人强行斩杀帝王,此乃乱世之兆。”
中间之人话音落下,其左边之人亦开口道:“民从利,胡从凶,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提防,不能止也。”
跟着,右边之人也道:“杀君之举,不足为取,实乃万世恶状,若无惩戒,后世难免引为古法,纲常乱矣。”
三人说完,那七十二人立时作礼。
“弟子等已明诸师之意,这便去准备。”话落,依次而出。
这时,片片意念碎片落下,落在众人身上,但无论是屋内三老,还是缓步而出的七十二人,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
大宁南方,南岭南山,绝刀门林山院。
一脸虬须的门主于应星看着手上请柬,脸上露出唏嘘之意。
“这群北人,害死了老夫的弟子和两个侄子,这笔账不能不算,还有那陈潜,居然这般凶残,连鞑子皇帝都给砍了,如果不是杀侄之仇,于某定要和他不醉不归,可惜现在纵然结交,也要生死相搏,而且老夫多半不是对手。”
说着,他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儿子道:“去,沐浴更衣,然后到后山唤醒老祖宗,他老人不喜欢为父,这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于应星的儿子、绝刀门少门主于自立听闻此言,无奈的摇了摇,领命而去。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于应星却是直接拔出长刀,舞动了起来。
“这套刀法,老夫已经演练了七天七夜,定要在离去之前推演完毕,这样一来,纵然此行身死,也能少点遗憾。”
轰!
刀光闪过,地面轰鸣,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缝内漆黑,深不见底。
这时,几片意念碎片飘落下,落在于应星的身上,他眉毛微微挑动。
“这叶逸真是聒噪,生死有命,居然这般啰嗦,死了都不安生。”抱怨声中,他右臂一震,一刀斩出!
刀芒横空!
……
“这叶逸竟有这等际遇!难怪能事事先人一步,短短时间内就快速崛起,在年青一代中,和千机阁巨子齐名!”
中洲东南,水州,藏锋山庄。
所谓山庄,占地广大,实乃当地一大地主,良田千顷只是等闲,那众多慕名而来的江湖客、武林人、青年俊杰便分布在这广大的土地上。
只是之前山庄异变,众人都聚集起来,并未散去,这时感受着落下来的片片意念碎片,立时就议论起来。
跟着,意念碎片的最后几句话显露出来,不少人惊呼出声。
“原来如此!那叫做陈潜之人,竟然是邪魔先锋!这等邪魔,必须趁早铲除!”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对了!五年前的龙洞之事,那个杀神不也叫陈潜?莫非是同一人 ?'…87book'”
“你这么一说,倒是……”
议论声渐响,他们之前聚集在那座庭院中,因陈潜的斑斓化身炸裂,受了不小的损伤,不过那化身模糊,体现不出身份,是以这些人还不知道已经和陈潜接触过了,这时交谈着,很多人就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情。
“陈兄、徐兄,你们当年前往求药,不是曾和那杀神同行过么,不知那人到底如何?可是绝世邪魔?”
“是啊,涂兄,你也见过那人,不妨说说。”
“张兄,你师父和陈潜接触过……”
……
一声声询问响起,被问到的人却犹豫起来。
“陈潜大侠绝不是这样的人。”很快,就有人回应道。
“胡说!那陈潜嗜杀成性!若说他是邪魔先锋,我绝对相信!”立时就有反驳起来,有些人的师尊死在龙洞中,这笔账不知怎的也被算到了陈潜的头上。
“不错,中洲神医悬壶济世,却被陈潜所杀,想来这陈潜绝不是好人!”聚集在此的,就有不少受中洲神医恩惠之人,当然不愿让人说自己忘恩负义,是以也出声斥责。
很快,场面就混乱起来。
“若是陈潜哥哥在这里,倒要看你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