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是晚上,要是白天就糟糕了。”慕容小贤叹了口气,心里知道要逃出这无量山恐怕还要杀伤许多人才行,以苏沐琪的修为,加上自己的偷袭,就算是比苏沐琪强的人,达到八级修者的也会伤在剑下。
不过,八级以上的都是十大弟子或者那些天份极高的人,这种小事,他们是不屑于出手的!否则,他们连逃跑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苏沐琪有些慌乱,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慕容小贤身上。
“下山到大陆上是最不可行的一条路,那里必有无数弟子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不但不出山,反而要朝着这创界山的最深处逃去。”慕容小贤长叹一声,来了这个世界近二十年来,却自始至终的在山中转悠。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朝着天妖峰逃?然后再往烈阳峰,无上峰……”苏沐琪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知道那无上峰的背后就是虚浊大陆,而据说那无上峰中尽是一些七阶左右的魔兽,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那魔兽的。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够突围出无量峰的机会。”慕容小贤说道。
“可是,今日上午,玉虚门正式和天妖峰决裂。如果我们如此唐突的叛逃到天妖峰那边,天妖峰也会认为我们是这边使的苦肉计。换句话说,到了那里也许是条绝路啊!”苏沐琪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就来个绝地逢生吧!”慕容小贤微微一笑。
“走吧。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天妖峰低空飞行,遇到拦阻的子弟,尽量击晕吧!”慕容小贤感觉周围再无玉虚门弟子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哦,那你还是不要出手的好,你一出手估计就要死伤,到时候怕会和玉虚门的仇恨更深了。”苏沐琪忽然想起慕容小贤斩杀沈日白那近乎秒杀的手法,不由得对慕容小贤有些怀疑。她不明白,一个废人怎么会突然那变得如此厉害?那只能说他是异类,妖质。可说他是天妖峰的卧底,打死她也不信,但事实是,慕容小贤实力很怪,明明没有一丝真气的波动,却是如何操控那怪异的兵器或者法宝的?
“唉!”慕容小贤叹了口气。
“有些事真的很不好说,说了反而会让人更加疑心。这些事,我也是很难理解的,虽然我厌恶那个世界,可是也并不喜欢这个世界……”慕容小贤的话然苏沐琪一片困惑。
“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世界又是什么?”苏沐琪不解的问道。
“世界么,就是这个大陆所有的一切,和这个大陆以外的所有的一切。总之,它是最大的。”慕容小贤发觉跟她讲这种术语还真是有些费力,暗自决定今后尽量少提这些东西了。
“拉住我的手,我们要腾空了。”苏沐琪祭出飞剑,轻轻一拉慕容小贤,二人便共用一剑,朝着天妖峰的势力范围飞去。
“起飞……”慕容小贤在腾空的一刻,不由得有种失重的感觉,不自觉的又冒出一个术语,不过,苏沐琪却听成了…。。
“一起飞……”
“还好不是双飞”,慕容小贤悄悄抹了把冷汗,不敢再说话了。
无量峰后山下,丹阳子傲然挺立,挥手喝退了那些欲追赶的弟子……
第二十三章 敌友难分
第一次踏剑而飞,慕容小贤却没有苏沐琪那般的洒脱,只觉得劲风铺面,呼吸有些急促。赤着精壮的上身,慕容小贤却没有表现出强壮男子该表现出的气度,只是死死的抓住苏沐琪的素手,他感觉这小手柔柔的,有些冰冷,还带着些许冷艳的感觉。可是,这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清冷的月光下,无量峰依旧巍峨,可在慕容小贤的心里却成了一个梦魇。
捏着玉人的手,慕容小贤在沉醉片刻之后,不由得想起癫道人的话来。按照癫道人的逻辑,那目前的玉虚门修真方法是走上了歧路,同时根据静雪师太灌输的理论,这些只是同途异路而已,目的无非都是为了达到成神成圣的最终目的而已。目前对他们来说,只要能顺利达到贤者的境界,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慕容小贤觉得,踏剑飞行很有问题,太假于物的话,势必对自身的修行造成极大的影响,如果能以自身为剑的话,那飞起来当是如何的感觉?
同时慕容小贤也觉得玉虚门的炼丹和炼器,基本都是靠外力让人在短时间内实力飞升,这种嗑…药修行的,估计不会在修仙一途上走的多远,毕竟根基不深,后天的恶补只能是饮鸩止渴的行为。想到这里,慕容小贤心中略感安慰。
十年来的苦苦探索没有查出杀死虚云任何的端倪,却在这晋级大会的事变中有了很大的收获。只要能够找到静雪师太,那么所有的真相都将大白于天下,可是,能让静雪师太那种级别的高手吐露任何的秘密,显然在此刻只能是痴人说梦。何况,静雪师太此刻还生死未卜呢!如果这个阴谋真的那么恐怖,也不排除杀静雪灭口的可能性。
想起所有事情的疑点,慕容小贤最终发现了一个最令人不解的地方,秋水观怎么会有那么多美丽而神秘的俗家弟子?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俗家弟子,是逃难的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己去找那些陌生而美丽异常的女子?这倒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是一个铺满的鲜花的陷阱也说不定,但是,只要找到这些女子,那离着解开秘密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眼前景物和星光迅速倒退,二人离着无量山主峰也是越来越远,很令慕容小贤惊讶的是,朝着天妖峰一路飞驰竟然没有碰到一个弟子!除了刚出山碰到的那些满天乱跑的弟子。
难道说,玉虚门真的在前山布下重兵防御了?
无量峰渐渐远去,秋水峰已经遥遥在望,秋水峰离着天妖峰距离最近,算是两个门派之间的前哨站了。
静谧的星光下,慕容小贤似乎已经看到了秋水观的那一大片的废墟。
十年了,自己该去给虚云姐的坟头添一把土了!
心如刀割般的在苏沐琪耳边说出这句话,苏沐琪愣了一下,眼见就要飞出无量峰地界,如果这一耽搁……
看到慕容小贤的眼神,苏沐琪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掐了手诀,收了飞剑,稳稳的落在秋水观的废墟内。
废墟内,夜枭不断的发出阵阵勾魂的叫声,杂草丛生,大多都一人多高,已经彻底的掩盖了当年的那个曾经繁华的秋水观,此刻这是一个荒废的坟场而已。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慕容小贤分开杂草,慢慢的朝着自己当年的小院走去,如今虚云的坟墓也不知道怎么样的,这些年的风吹雨打,或许已经被打磨平了吧?
不过,当慕容小贤走到那里的时候,人不由得愣住了。
可能这是唯一一块没有杂草的地方了。
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还用整块的青石板搭成了一个简单小屋。
虚云的坟墓也是被重新修葺,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看不出一点的寒酸。同样是三块横竖叠加的大石头构成了一个简单的避风挡雨的小棚子,就像一个简单的佛龛,这坟墓便立在了这石下。
一块洁白的石头做成的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虚云师姐之墓。贤玉敬立……”
墓碑下,还有束风干的野花,五彩斑斓,还带着一丝丝的幽香。
慕容小贤一愣,但随即明白了这里是由谁打扫并一直照顾的了。
是他们!孔萱儿和石小蛮,两个勉强可以算作朋友的朋友……
慕容小贤轻轻跪在虚云的墓前,无语泪双流。
费力的从腰间掏出一块带着血迹的碎布,慕容小贤看了看,又摇了摇头,随后又轻轻的放回了腰间。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慕容小贤保留了自己的好习惯,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腰包里,却被苏沐琪拦住了。
“这块碎布就是虚云死前留下的证据么?”苏沐琪皱眉问道。
“不错。可惜我没看出一点端倪来,诶!”慕容小贤叹了口气。
苏沐琪接过碎布,仔细的看了一眼,在月光下,那碎布在她的眼内却是毫纤必显。
“咦?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贡锦啊?”苏沐琪似乎不敢太断定,略显犹豫道。
“贡锦,皇室的用品?”慕容小贤起身,似乎从苏沐琪这里找到了些希望。
“因为我在山上的时间多,所以见过一些下面上来拜山的人,自然不乏那些皇室贵族。这种贡锦用料稀缺,好像是某种特殊的冰蚕丝制成的,穿上去冬暖夏凉,而且不畏刀剑,堪称是一件不错的护甲。”苏沐琪略作思考答道。
“也就是说,想调查虚云的死,光在山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必须到世间去,还得想方设法去接近一些大富大贵之人。”慕容小贤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当然,如今的形势也逼得他不得不下山。
打定主意之后,慕容小贤决定暂避风头之后便下山去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石屋里面有些冷,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苏沐琪不知从哪弄来一个火把,慕容小贤发现墙角上零星的挂着几个蛛网,仅有三个石凳,一个石桌,但都落了一层灰尘。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无人来过了。
“你也不必再伤悲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玉虚门地界。虚云的仇也有我一份。”苏沐琪好生劝慰道,慕容小贤有些感动。
“大恩不言谢。我知道了,琪师姐。”慕容小贤轻声说道。
“恐怕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玉虚门人了。”苏沐琪有些留恋的说道,毕竟生活了三十余年的地方,说没有感情那只能是自欺欺人。
“不错。你们却是再也不是我玉虚门人了!”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让二人大吃一惊!
二人忙急急的冲出屋外,却见星光下正站着一人,冷冷的看着他们。
“丹阳子师叔……”
“师父……”
二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丹阳子竟然出现在屋外。
“你们也不必害怕。我此次前来,绝非是为了要捉你们回去,否则在后山腰上你们就已经是无处可逃。”见二人痴呆呆的样子,丹阳子冷冷一笑。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解去我的俗缘,与你们两个作个了断。从此后,你苏沐琪不再是我丹阳子门下,算起来,收了你父亲的大礼,此刻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丹阳子突然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