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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将如期举行,只能说明,那则决斗的传说的确是谣传了。毕竟无人目睹,更不知决斗的地点时辰,一切只是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的可能性极大。
一场风波,一场即将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动荡,逐渐平息下来,仙、佛、魔、妖四道众人,无论是否收到天剑宗的邀请函,都在向天山汇集,希望亲眼目睹那千百年来,空前绝后的一场盛事!毕竟,自古以来,仙魔同堂欢庆,从未有过,天剑宗此举,可谓开了先河,前无古人,后恐也无来者了。
却无人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正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中,悄无声息的酝酿着,逐渐成形,逐渐壮大。
而此时,凌玄依旧昏迷不醒,他受伤之重,方琴束手无策。
阴煞将外界的发生的一切事情告知了众人,紫儿气得直跺脚:“卑鄙,无耻,下流!天剑宗岂可出尔反尔,那叶不凡明明输了,却还要与念钰姐姐成婚?”
上官冰郁脸色漠然,道:“此事并不奇怪,从一开始,挑战便是他二人之间的事,傲剑天可是从未承认过,派出几乎全宗弟子全力寻找阻止,可想而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紫儿怒不可遏,道:“那哥哥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无情仙子把玩着一锭银子,淡淡笑道:“活该他傻,换做是老娘,挑战之前,定然将时间地点等诸事公布天下,好叫天下人作个见证。此时么,呵呵,除了你我几人和那天剑宗众人,无一个外人在场,可谓是死无对证了。”
紫儿那双宛如蓝宝石般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一亮,喜道:“如此说来,只要我们出去作证,念钰姐姐便不用嫁给那讨厌的叶不凡了?”她越说越喜,拉着三妖灵虎便向外走:“走了小虎,我们出去为哥哥作证。”
无情仙子直翻眼睛,干脆别过头去:“有其哥必有其妹,哥哥傻,妹妹更傻。”
上官冰郁拦住了二人,道:“没用的,便算我们将当日见闻公布出去,也无人会相信我们,况且我们的身份……呵,恐怕不仅无人会信,反倒会引起天下正道中人群起而攻,岂不是适得其反么?”
紫儿聪明伶俐,只是关心则乱,一想到凌玄受了委屈,便不愿再去多想了,一心只想替他讨个公道。此时经上官冰郁提醒,顿时明白了过来。几人是何等身份?在场的除了妖怪便是魔教中人,他们说的话谁会信?真若将那日见闻说了出去,恐怕立即便会被天剑宗当成毁坏他宗的邪魔歪道,先除之而后快了。
紫儿垂下头,沮丧的道:“那如何是好?念钰姐姐绝对不能嫁给叶不凡的。”
正在众人垂头不语之时,方琴缓缓走了进来。此地是阴阳神教内部,数年来,此是她第二次踏足此地,第一次,是在两个多月以前,凌玄刚来到此地的时候。虽然阴煞最终将她救下,但阴煞毕竟参与了攻打二极宗的事,便已注定方琴与阴煞之间,不可能再有丝毫瓜葛,便算有,恐怕也是不共戴天之仇。方琴之所以一直留在阴阳神教后的洞天福地之内苟全,全因凌玄及曾念钰下落不明,心中甚是担心,不得已之下才与阴煞妥协,借助他的势力打听二人下落。
方琴不理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床前。凌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不时皱起眉头,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纵然处在睡梦中,也是禁不住汗水涔涔而下。
方琴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抚触,温柔慈祥得仿佛一个母亲,如润玉一般的指尖轻轻滑过他左脸颊上那道醒目的剑痕,凌玄似有所感,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开了。方琴望着他,眸子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爱、有悔恨,有不舍……两颗泪珠缓缓滚落下来,无声的落在凌玄脸颊上,摔得粉碎。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悄无声息的抹去丰神俊美的脸颊上的泪痕,转过身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下,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缓缓道:“我,方琴,谨以二极宗第二十八代宗主的身份,将门下弟子凌玄,逐出师门,今后此子与我二极宗再无丝毫瓜葛,诸位作个见证。”
“前辈!!”
“太师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惊呼,不可置信的望着方琴,不知她为何突然将凌玄逐出师门。方琴闭上凤目,眼角兀自有泪水溢出,脸上的痛楚之色,显而易见:“够了,他为我二极宗做的,所承受的痛苦,已经足够了。今后我二极宗与天剑宗的恩恩怨怨,再与他无关。”望了一眼上官冰郁等人,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看得出,你们与他很要好,日后劳烦你们好好照顾他,并将我今日之话代为传达,不胜感激。”
阴煞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望着方琴,面色严肃,道:“方师妹,你想做什么?”
方琴笑了笑,道:“阴教主,师妹之称呼我是万万不敢再承受了,今后,若是教主给个面子,便称呼我一声宗主,如若不然,直唤我名姓亦无不可。”她向阴煞微微欠身:“多年来承蒙教主照顾,不胜感激,如今既有爱女消息,我便告辞离去了。”
阴煞面色一变,道:“你想只身前去救念钰?”
“什么,太师母(方前辈)你……”几人又是一声惊呼,只有那冷菲艳面色寒冷,始终不发一言。
方琴未否认,淡淡道:“此事与你无关。”
阴煞脱口道:“怎地与我无关,念钰可也是我……”
“闭嘴!”方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严厉喝断阴煞,声色俱厉,道:“如若你再提及有关此事的只言片语,我当即死在你面前!”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三招
阴煞呆呆望着她,上官冰郁几人也呆呆望着她。他们自然知道她与阴煞之间有过一段渊源,可是究竟阴煞想说何事情,居然叫她以死相胁?
冷菲艳穿着暴露,妖艳异常,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阴煞身上,闻言一声冷笑,讥讽道:“哟,方大宗主好脾气,居然以死要挟我等邪魔歪道?呵呵,你倒是死给我看看,我可是十分愿意见着呢。”
“闭嘴!”
阴煞那双细目中闪过一丝怒火,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冷菲艳猝不及防,但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都被打得飞了出去。
众人已经惊得呆住了!阴煞与冷菲艳何等关系?他们合体双修,天下间可再无人比他们还要亲密了,一言不合,阴煞居然……
冷菲艳站了起来,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又气又怒,身体克制不住微微颤抖着:“阴煞!你……哼!”狠狠哼了一身,转身跑了出去。
方琴深深望了面无表情的阴煞一眼,绕过他,向门外走去,与他擦肩而过之时,深深叹息一声,轻声道:“师兄,你又何必呢!”
“师兄,你又何必呢!”
方琴轻柔的说了一声,便与阴煞擦肩而过,转身走出了这间石屋。阴煞仿佛身体瞬间僵硬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阴沉的脸色越加阴沉,几人分明看见,那双嬉笑的眼睛中闪动着泪花。堂堂一教之主,他……居然哭了。
“师兄?是最后的诀别么?”他喃喃道。
很显然,方琴是想独自去营救曾念钰,或者说是……几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紫儿气势汹汹的瞪着阴煞,怒道:“臭老头,你为何不阻拦太师母?为何还不去追她?”
阴煞仿佛失了魂似地,喃喃自语般道:“阻拦?追?无人可阻拦她,也无人可以追上她,因为便算追上了,也无济于事。”
无情仙子双目一瞪,道:“不必理会他!死竹妖,你快去追她,无论如何要阻止她,否则,那小子醒来不杀了你才怪。”
事情紧急,紫儿也无心计较那句‘死竹妖’了,狠狠瞪了阴煞一眼,向门外走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阴煞居然伸手拦住了她,道:“她说过,要你们好好照顾那小子,你们谁也不许离开此屋。”
几人呆了呆,紫儿顿时火了,尖声道:“臭老头,你究竟知不知道太师母想去做什么!!”
阴煞恢复了几分以往的风采,缓缓道:“自然清楚,不过她意已决,我从来不会勉强她,只会遵照她的意思,执行。”
阴煞的话太出乎意料了,一个是魔教教主,一个是仙道正宗二极宗第二十八代宗主,而且二人还有着灭门杀夫之仇,可谓不共戴天,不死不休,阴煞居然说出此番话来,隐隐有惟方琴命是从的意思。几人知道二人过去有过一段渊源,可是究竟多深的感情,致使阴煞此般……此般听她的话,如果方琴心恨一点,说一句要他自杀之类的话,阴煞会不会也惟命是从呢?无情仙子冷笑,不冷不热的嘲讽道:“不会勉强她?老头,可别忘记了,此数年来,可是你一直将她困在此地的,毁她二极宗,杀她夫君,可也是你擅作主张的,别告诉我,那也是你‘只会遵照她的意思’的行为。”
无情仙子何等人 ?'…99down'无论何时,都是将利益最大化的,一张嘴,更是伶牙俐齿,与她争论?恐怕无人有那等能力。阴煞更是不及,顿时语塞,随即长长叹息一声,道:“无论你如何说,总之,我从未勉强过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在也不会有。今日,我会遵照她的意思,你们谁也不许离开。”
上官冰郁一脸漠然,淡淡道:“如果我们非要离开呢?”
阴煞缓缓道:“非我身死,你们不得踏出此屋半步。”
紫儿更是怒不可遏,她何等人也?那是乾坤仙境之主上清真人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性情更是古怪精灵,凌玄的话她绝对会听,别人的话么……况且,事关凌玄的太师母的安危,她更是不加思考,便决定打出了:“小虎,上!轰扁此不知死活的老头。”
三妖灵虎极是不愿掺和到此等混乱的事情中来,毕竟,方琴与阴煞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看上去仿佛是闹翻了,可万一有一天他们和好了,阴煞向方琴一说今日之事,方琴再向‘仙人’那么轻轻一说,而‘仙人’再向紫儿女侠那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