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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唐朝如果想要做到最高层,肯定要有治理地方的经验的,光靠一张嘴还不够,还必须要有做事的能力。
殿试的考试过程也十分庄严,在前一天,由鸿胪寺官员在特定的考试地点负责设置御座、黄案,由光禄寺官员安放试桌,排定考生座位。
今天已经是殿试rì了,王维与诸多参加殿试的贡士,在黎明时分到用来考试的宫殿的门前进行排队等候。
年纪轻轻的王维,在贡士们之中显得十分显眼,因为其中有不少贡士的年龄已经很大了,比如其中有个叫徐安贞的贡士,居然已经有四十八岁了,还有一个叫李伯鱼的,也有三十多岁,而同样三十多岁的裴耀卿与李林甫,一个是正五品上的长安县令,还有一个则是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这人与人的际遇,真的无法相比。
年龄,对一个官员来说,非常重要,年纪越轻,便意味着能够走得更远。
因此即便在场的贡士中,有不少都嫉妒王维的年轻,但对王维却总是十分客气和善的,王维的名气与才华,足以镇住那些嫉妒他的人。
内侍给每个贡士都发了一包宫饼,充作早餐。
长安的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的来到这里,分立两旁,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用目光注视这些贡士,似乎在回忆当年自己的科举生涯。
首相宋璟与副相苏颋到来时,文武百官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礼,脸上都带着极为谦恭的神sè。
贡士们自然也要向百官之首的宰相行礼,王维见到宋璟一出现,那么多朝廷大佬都显出恭敬神sè的模样,心中自是羡慕不已,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啊……若是再君主立宪直接限制皇权的话,宰相或许就是真正的掌控一国的存在了。
王维的野心陡然滋生,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老老实实的为皇权服务?
也许他无法做到心怀整个苍生,但却能够让自己的家族成为国家真正的掌控者,便如同后世某些国家的暗中掌控者都是财阀财团一般。
宋璟淡淡的扫了贡士之中为首的王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sè,虽然他早就知道王维才华过人,却真的没想到他能够拿下省试第一。
宋璟虽然让王维送了一封信给礼部侍郎的张廷,但信中可没有什么让张廷偏袒王维的嘱托,而当rì审阅试卷的情形,也被当作小道消息传了出来。
说是张廷召集了所有阅卷官员,让他们共同评判王维的那份试卷,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而众人评下来的结果却是仍旧是第一,这就非常具有权威xìng了……
但实际上这却有巧合的因素,只因之前众人将张廷对那位副手发火的模样看在了眼里,其中某些同样被打过招呼的官员,心里自然发虚,不敢再动什么小心思,为了迎合上意,索xìng给王维评个第一,而后不少阅卷官员又是从众心理,这就导致王维有些yīn差阳错之下拿了第一。
其实王维虽然有才,但毕竟稍显稚嫩,比不上那些已经考了多次的人。
在文武百官都到齐之后,便响起了管弦丝竹的声音,唐皇李隆基在声乐中升殿。大学士从殿内黄案上捧出试题,授予礼部官员,再由礼部官员放到殿外的黄案上。
文武百官及贡士们参赞礼拜后,礼部官员才开始散发题纸。
题纸用宣纸裱成,极为考究。每页长四十公分,宽十二公分,有红线直格,每行规定写二十四字,要求每个字都要书写工整。
贡士们逐一跪接题纸后,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答题。
按规定凌晨入场,rì落交卷。
殿试试题是由政事堂预拟,然后呈请皇帝选定。有时由读卷官预拟后径送皇帝圈定或由皇帝直接拟题。
殿试题现在更侧重于策问,现在倒还没有改为诗赋,不过唐中叶以后,诗赋之风大盛,殿试也改为更侧重于诗赋,规定韵脚象省试中的试贴诗一样,或五言六韵,或七言八韵,对声韵格律要求很严格。
殿试的文体,是骈体文,皇帝殿试时就时事政治或经义史事提几个问题,应试贡士须按照骈四骊六对偶工整的句式文体作文。
王维其实对策问题与诗赋题都挺擅长,不过他倒还是更希望是策问题,只因诗赋这种东西,想要写好,对灵感的要求真的很高,而在殿试这种天然的让人紧张的考试上,怎么可能有那种惬意的心境?
即使王维在前世已经饱受应试教育的摧残,哦不,是考验,不过此时在跪着接到自己的试卷与题目时,依旧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毫不客气的说,古代的殿试,其重要程度可比后世的考试要高得多。
成功了,那便是金榜题名,获得官身,光宗耀祖;失败了,那就又要重新准备省试,再次挑战殿试,像王维这种名气大得惊人的家伙,肯定要被冷嘲热讽……
“省试第一都无法通过殿试?这第一是怎么来的,肯定有内幕吧!”
“名气这么大,才华吹嘘得有那么高,最终还是落榜了,看来什么名气才华,全是吹出来的啊!”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才诗人王摩诘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王维,就算你过了省试又如何,殿试过不了照样重来,怎么样,还是要走我的门路!”
……
王维摇了摇头,强自将这些干扰自己的念头摒弃,他应该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若是他没有融合原来王维的灵魂,那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一个现代人,没有古代从小到大十几年的熏陶,就想考科举,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维毕竟有一颗大心脏,做大事的人向来都是心志极为坚定的,很快镇定下来的他,不慌不忙的打开卷子。
果然,诗赋之风尚未兴起的开元初,殿试的题目还是侧重于策问,就是不知道李隆基会不会真的亲自看这些贡士们答案了。
因为虽说能够通过省试来到这殿试考场的考生们,都是jīng英中的jīng英,但毕竟这些所谓的jīng英都是些没有实际治政经验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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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殿试结束
() 这些考生也许jīng通诗赋、通晓经义、才思敏捷、文采飞扬,但回答出来的策问肯定更像是浮在空中的楼阁,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昔rì李隆基刚刚登位后,心情激动的进行自己第一次殿试审卷时,就很期待自己能不能发现什么英才,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第二次也同样如此。
贡士们所回答的策问都是大而化之的东西,而每年都有把策问答成针砭时弊的抱怨,字里行间偏偏还要充斥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好像整个国家的黑暗面只有他才看得出来一般。
而若是让他想出个什么解决黑暗面的方法,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的万金油回答,就好比“一切都是体制的问题”一样,一切都是权贵腐化堕落的问题,像我们这些“大唐未来的希望”,都是被权贵打压的存在。
即使对贡士们参差不齐的水准很失望,但李隆基也知道,这些考场jīng英,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还是很有前途的。
所以李隆基有时也还会耐着xìng子审阅一两份试卷,虽然是空中楼阁,但那种把文章写得花团锦簇的,他还是很愿意看的,就当是欣赏美文了,他毕竟是个颇具文学艺术细胞的帝王。
这次策问的题目还是紧扣时事的,这题目是询问考生关于最近“敕禁恶钱,重二铢四分以上乃得行。”这个做法的意义是什么,而实行了这个政策后长安人心浮动,各项交易都停止下来,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王维看到这题目,不由心中一喜,这题目简单啊,放到后世不就是道最基本的金融题嘛,他虽然是个文科僧,但有关货币的问题,高中时的政治,就已经讲得很详细了。
不过这答题还要用骈文,若不是王维骈文功底不浅,他还真的无法将自己超越了别人千年的想法表达出来。
就在他胸有成竹的酝酿答案时,余光却瞥到不少贡士都面露难sè,有的在挠头,有的在咬笔杆,有的在抚摸下颚,还有的则面露不愉之sè,也不知是在痛恨这道题目,还是痛恨这个政策。
毕竟这个政策是禁绝私自铸造的钱财的,这种政策放到后世自然毫无任何问题,谁敢私自去印人民币?这简直是作死。
但在这个刚刚拨乱反正的唐朝,却有不少权贵之家都私自铸钱来使用,可以想象这条宋璟力主的政策一出,虽然对大唐的货币体系具有很深的良xìng作用,但却也愈发得罪了那些权贵。
只是现在宋璟威望确实很高,不久前,广州的官吏百姓为宋修建遗爱碑,但宋璟向玄宗进言说:“臣任广州都督期间并无优异的政绩,现在由于臣地位显耀,才造成那些人的阿谀奉承;要革除这种恶劣的风气,希望从臣这儿开始,请陛下降敕禁止为臣立碑。(臣在州无他异迹,今以臣光宠,成彼谄谀;yù革此风,望自臣始,请敕下禁止。)”
李隆基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其他各州都不敢再干立碑的事。
王维很快就酝酿好了自己的答案,这个政策有什么意义?只要想想打击假币有什么意义就行了——假币的泛滥会造成国家经济不稳定,甚至酿成经济和社会危机,它以非法手段剥夺和占有国民财富,干扰了货币流通的正常秩序,破坏了社会信用原则,侵蚀国民经济的健康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