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的铁虎门时,只见四处都是被火烧焦的痕迹,说不尽的沧桑悲凉,他知道铁虎门一直是江湖上最重意气的门派,掌门沈三虎也是武林之中的唐唐好汉,他看见铁虎门竟然被人一夜灭门,心中说不出的悲痛。他心中揣测一定是铁虎门得罪了无名堂,所以才会有今日的结果。忽然他在残垣断壁之中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啼哭之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婴儿,想必这就是铁虎门的唯一留下的一脉。不料三名身着黑衣劲装的杀手也正好闻声赶到。
道长看见其中一人奇形怪状的手,便明白那人就是无名堂中专吃死人肉的“罗赶尸”。罗赶尸自幼习得湘西赶尸之术,被他赶尸的死人被葬之后都会不见。他幼时极为贫穷,所以也只能靠吃死人肉过活。后来吃上瘾之后便开始杀人,他的手很特别,就好像是一双鹰爪——所有的骨头都是被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他的指甲很硬,手指上生满了坚硬的老茧,这是他用手穿入敌人的心脏所磨练出来的。
他一看到这个小孩最流着口水说:“哈哈,我们找了半天,还是找到你了,”他又转头对另外两个人说,“这小孩皮细肉嫩的,烤了一定很好吃。”罗赶尸似乎一直没有发现这位道长的存在,他的眼中仿佛只有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
另外二人也露出狡猾的微笑,道长看着他的一双手,不由一阵恶心。
“快,把这个孩子给我!”罗赶尸对着道长叫道。
“哼,那地问一问我手中的剑。”道长抱着孩子愤怒道。
罗赶尸看着道长抽出的那把奇异的剑一时也没敢轻敌,舞起两只尸爪向道长扑去。道长没想到此人竟会这么大胆,仅凭一双怪手就敢向那柄剑抓来。罗赶尸的“尸爪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连“铁面五老”的金甲手都破不了他的尸爪。罗赶尸抓住剑后,便想凭着自己的臂力将其折断,可他没想到这柄剑竟然如此锋利,竟削去了他爪上的一层厚厚的死皮。罗赶尸心中一惧,知道此人必定非同寻常。
道长也是心中一惊,虽然刚才一击自己未必会落败,但要是未开剑沾染上一丝血迹,所有的杀气都将会被牵引出来,自己平日念的“渡心诀”也就白费了。罗赶尸生平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自己的两个弟子也是面如土色,罗赶尸向后一跃,便向远处逃去。
道长并没有追击,有了这柄剑之后,他就几乎不再伤人。就这样这位老者就成了无名堂追杀的对象。道长与绿儿相处一久,心中对这个聪明的孩儿甚是喜欢,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在后来被追杀的日子里,二人相依为命。虽说受到无名堂的追杀是极其残酷的,但他们还是坚信自己能躲得过那九次的劫杀,只要九次劫杀之后,二人便能享受着天伦之乐。
十年来,二人躲过七次追杀。在那第八次时,道长险些被剑魔所噬,于是便想到曾家山找曾太年。那三名刀客害怕于自身的办事不利,恐遭到同门的杀害,于是跟着道长。道长心下宽容,也就留下了他们三个。那日黄昏,道长五人为了逃避即将而来的第九劫杀,便打算连夜赶路。道长背着绿儿,背心突然感到一阵凉意,将绿儿抱过一看,他的胸口已被人刺了一刀。道长心下慌乱,到底是谁有这么快的刀法,是谁在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杀了绿儿。道长尚未察觉之际,一柄雪亮的刀已向他劈来,道长强运真气抵挡那原本挡不住的一刀。但最终左臂还是中了一刀。鲜血慢慢地流入剑鞘,未开在剑鞘中不断地颤动。老者的眼睛变得血红,他慢慢地放下绿儿。看着那个使刀之人,原来这三名苗刀客才是那真正的第九次劫杀。
其中一名刀客,笑了笑:“多是因为你看走了眼,连我们这么有名的苗刀三祖,都不认得,哈哈哈……”
那名刀客笑了不久就感到一阵强大的热力传来,他看着眼前这位老者,身上的衣袖无风自动。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真气,他们确信这种真气足以使江水沸腾!
因为那就是传说中的“沧海真气”!
而这位老者也正是那位枯木道人。
【金古封刀待如此】
呵,不忘初心,继续努力!我心中那个宏大的江湖到现在才真正的显现。
第四十一章 死别
沧海真气大作,但苗刀三祖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强行运气还是以三人之力抵住了枯木道人的真气入体。
未开剑未拔自出,枯木道人手接长剑,怒发冲冠,他现在已化身为杀人的狂魔。自上次枯木道人杀人三名苗刀客一名碎剑门弟子之后,未开剑的杀气越聚越盛,此时遇如此强大的真气如巨舟入海,所有杀气被催动。
苗刀三祖大惊失色,如此摄人魂魄的杀气,逼得他们不得动弹,他们只希望那一剑快断了自己的头颅,那死前的一剑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们瘫软在地,似乎连呼吸都被抑制住了。枯木道人长剑一挥,那是超越光速的一剑,比光速更快就会穿越时空。谁也无法预测,那穿越时空的一剑会出现何时何地,或许那不只是一剑。
枯木道人抱起绿儿,慢慢走出了这片山林。
三名刀客慢慢站起,他们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无喜无悲,他们木然地看着远去的道人。他们的神智慢慢恢复,他们知道自己一定要赶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可是他们已被算定生死!
他们将刀归鞘时,突然剑气大盛。
“剑气震天”这是他们死前看到的最后的一幕。整个山林顿时灰飞烟灭,所有的所有都失去了知觉。
枯木道人葬下了绿儿之后,他已经历了无名堂的九次劫杀,他现在已不用在躲避什么,绿儿虽然死了,但相反他可以更肆意地杀人了。以后遇见无名堂人时,他只有一个原则——杀无赦。
在这天,他刚好遇见四位铁面人。铁面派依附无名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遇见这四个人,枯木道人当然不会放过他们。杀了这四人之后,未开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正巧在这林中遇见了丰子云,枯木早在十几日前就和丰子云在一家偏僻的旅馆见过,当时他看见丰子云的桃林步法就怀疑他是唐新的弟子。唐新杀了杏林楼的副楼主之后,江湖人皆知他也是无名堂的杀手。所以枯木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枯木道人看着丰子云慢慢僵硬的身体,远远地走开了。杀了这么多人,他心中也有了一丝罪恶感。他知道这柄剑的邪意是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他一定要找一个地方将它永远封藏起来。
黄昏,细雨。
紫紫还在等着丰子云,但等来的往往都是未知,她一定要找到他。疯圣见紫紫神色不自然,便问:“是不是,孙女婿跑了?爷爷两个把他给抓回来。”
紫紫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于是三人便下山。
雨不断地下着,渐渐地浇灭了紫紫心中的希望,以后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了。
风牵柳丝是风的道别
雪落漫天是雪的道别
默默的离开是他的道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既然走了又何必再挽留
“爷爷,我们还是回去吧。”紫紫对两个爷爷说。
疯圣对紫紫说:“那小子跑了就算了,你还有两个爷爷呢,等会爷爷给你买糖葫芦。”
雨的凉意已落入了她的灵魂里。
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那么一场雨。
离雨
她失魂落魄地在雨中走着,两个爷爷把他带到了一家客栈。吴文和吴武冒雨给她买来了很多吃的,她看着这两个疯疯癫癫的爷爷不由笑了,除了爷爷和他没有人像他们两个对自己这么好。
看到紫紫终于笑了,吴文和吴武比什么都开心。“爷爷再给你讲故事吧。”
吴文便开始讲起了那些无趣又无聊的故事,紫紫听着听着又想起了丰子云,不禁陷入了沉思。吴文见紫紫无心听他们的故事便和吴武一起走出了房外。
夜雨轻叩着梧桐的枝干,似有说不尽的话,其实她此时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又是离别的一夜,自己的爷爷就是在雨天死去的,生命正如树叶上的几粒尘埃,雨水一冲便这样走了。她看着闪烁的油灯,她挑了挑灯花。灯光可以驱赶雨夜那无尽的寂寞,可是真正的寂寞都是在人的内心深处,任何光都无法将它照亮。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何时自己能不哭了呢?也许只有自己那一片心井真的枯了的时候吧。
青灯燃泪,寂寞难遣,伊人长守。
待得窗上露出那一片苍白的颜色,正如她的脸色一般苍白。雨也在昨夜停了,她却没发现,街上已恢复那平日的热闹。她打开窗,看着楼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人会发现彩霞那边一片淡淡的乌云,也没人会在意自己的悲伤。如果他在就好了,他是她身边的一片云,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快乐和悲伤。
离开他之后要去哪呢?
东南西北所有的方向对她来说都失去了意义,一个人再无留恋时,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天涯,何处是天涯?那一个没有方向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走下楼。却发现自己的两个爷爷正站在了门口。
“孙女你一夜没睡没事吧?”
紫紫笑了笑,“没事。”她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笑着活下去,活着要让自己幸福,也要让别人幸福,即使自己现在并不幸福,也要让身边的人幸福。
“爷爷,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紫紫眨着眼睛说。
吴文和吴武从怀中摸出一些干果,紫紫拿过一颗花生,剥开了,将两粒花生塞入两个爷爷口中说:“爷爷,这是孙女孝敬你们的,呵呵。”
“呵呵呵,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女,爷爷我算是死而无憾了。”吴武手舞足蹈地说,吴文马上劈了他一个耳光:“你怎么又说什么死不死的,没看见紫紫刚刚变得开心些吗?”
紫紫转过脸说:“爷爷我们去吃早饭吧,我饿了。”
吴文吴武感到紫紫那一丝的不快乐。
吃完早饭后,吴文吴武要紫紫现在客栈休息,自己再去帮她买些好玩的东西,紫紫便听他们的话上了楼
吴文和吴武出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