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没有反驳,直起身,动作优雅而高贵,你一个女皇般,询问着“听说你们的血液对他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或许如果使用正确的话,可以使他们逞现脑死的症状,而身体只要定时输血,永远不会死去?”
低笑出声,“所以,你要我捉活的?”
“我付了双倍的佣金!”索菲强调着。
习惯性的又抓了抓脑袋,丹尼尔疑惑的问,“美丽的女士,‘猎人’的职责可是‘狩猎’,至于猎得的猎物究竟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这一切恐怕只能凭他们各自的运气了,你可不能强求啊!”感觉上,索菲就是一位不明事理任性的顾客。
事实上,丹尼尔最初的目的是想乖乖的完成诱捕计划,事情并不难。没有任何人的阻拦,还有着托尼的帮助,用血液暂封住他的行动是完全可以办到的。毕竟,几万美金的生意多少还是有些在乎的。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心中突然产生了杀意呢?这是连丹尼尔本身都不明白。
不过,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如果是违约金的话,我可以付双倍。”
违约金吗?美丽的女子苦笑着,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了。而有些东西真的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如果无法得到,那么就彼此毁灭吧……
转身,有些无趣的离开厨房。丹尼尔却叫住了她,“女士,你认为这么做有意义吗?得到一个活体的人型?”
索菲扶着门,淡淡的说,“你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从来没有爱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美丽优雅的身影,一直挺直的背脊,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女子。
丹尼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木然。
没有那种肥皂剧里的感动,好像只是听到明天天气不错般,丹尼尔完全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如果爱情就是为了让另一个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惜把他变成一个植物人的话,如此恐怖的爱情,丹尼尔碰都不想碰它。
只是,她这句话,却使得丹尼尔想到了另一个人。
红发的青年在离开他的屋子时,也说了极为相似的一句话——“所以,丹尼尔,你不会明白的!你只是因为职责与义务,而单纯的做一件事。所以,你是不会明白的。”
那个人也说了自己不会明白。
确实,丹尼尔是不明白,他完成着自己的义务与责任,有什么错吗?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呢?
“唉,真头疼啊……”这么说着,像只大狗般,甩了甩脑袋,丹尼尔又再次的躺了下来,开始认真的继续着他的“工作”。
索菲·科威尔走出了厨房,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就像一缕美丽的幽灵。
客厅内,金发的青年正斜靠着楼梯,看着她。
“威尔……”索菲感到自己想哭,可是却倔强的忍住了。以前的自己总是孤身一人,而威尔的肩膀是她唯一可以放松的地方,但是现在呢?在知道这个“猎人”是她引来的同时,威尔又会如何呢?
金发的青年其实想问很多,比如她怎么会来美国了,意大利那发生了什么事吗?只是由于索菲要调整时差,所有从中午开始便一直睡着。这使得威尔没有机会。
不过,这些问题中,却并不包括诸如——索菲,为什么你会请那个‘猎人’来?
事实上,这个答案都在各自的心中,只是没人捅破而已。
威尔·康斯汀勾起了双唇,昏暗的灯光下,绿色的水晶散发着醉人的温柔,他张开了双臂,向着索菲举起了双手。
静默的身影终于受不了蛊惑般,扑了上去,吸取着温暖,“威尔,我爱你……”声音有着女性特有的低柔,却令人觉得里面弥漫着深深的绝望。
威尔收紧了臂膀,尽可能的给她温暖,淡淡的说着,“嗯,我知道。”而此时,他的目光却看着另一端,文森穿着睡衣,举着水杯,出现了走廊的另一头。
这使得威尔觉得有趣,那个家伙总是拿出来喝水为借口,实行着偷窥行为吗?不过,自己却并不感觉讨厌……
一手搂着索菲,而另一只手,放在了唇边。一个飞吻,从威尔的口中飞向了文森。
——这是你要的奖励,我给你……
M市的另一端,同样漆黑的屋内,有着狐狸之称的“金·贝克”晃着他肥厚的身躯,站在金鱼缸前,投着饵食。望着那些摆动着美丽的尾巴,四处游动的可爱小生命,金露难得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低语着,“看来,时间已经到了……”
第二天,乔治虽然是第一个起床的,却又是最后一个到饭厅的——没办法,和陷入热恋中的BOSS相比,乔治可是有一堆公事得处理。
不过,当乔治迈过依旧有些零乱的客厅,走入那今天看上去特别整洁干净的厨房时,楞住了。
“奇怪,”早晨报表内的数字使得他的脑子有些迟钝,他仔细的数了数椅子,有些疑惑的问,“安妮,我的椅子呢?你把它抽走了吗?”餐桌前,没有一个空着的椅子。
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安妮想着昨天的客厅,没好气的把一碗麦片,一盒牛奶丢到了他的手中,“你没看到这里已经坐满了吗?”
坐满了?乔治打了一个激灵,这时他才有些清醒的环顾着四周——
文森当然坐着,然后是那只看上去有些可怜的吸血鬼,然后便是看上去本身就是麻烦代名词的意大利教母。连桌子都被两只抱着苹果的蝙蝠给挤满了……
“吱……” (^ω^)
不知为何,乔治觉得杰米那个笑脸特别的刺眼。
最的,当乔治认出那个正霸占着自己位置的青年时,瞪大了眼。“该死的,你怎么还在这里!”
丹尼尔表情无辜的看着乔治,你是一个幸福的吃着饭却被突然发难的大人给惊拢的孩子般,“乔治先生,是安妮女士请我留下来的……”
不置信的目光转向安妮,对方如此的回答他,“这孩子很勤劳,昨晚通宵修好了下水道。而且我怕再有什么问题,于是和文森商量了一下,便雇佣了他。更何况与某位总是装成很忙,不愿帮忙家务的人相比,他也可以给我帮点小忙。”
说完,瞥了乔治一眼,清楚的暗示着“某人”是指谁。
张大了嘴,“安妮,难道你就怕下水道会坏,结果就长期雇佣一个‘管道修理工’?”更可怕的是,看看这间屋子!一个吸血鬼,一个吸血鬼猎人,一位美国教父,还有一位意大利的教母……
上帝啊!你是想在这间屋子里开一个“热闹非凡”的PARTY吗?即使哪天,这个阵容引来了一颗核弹,乔治也不会惊讶了。
安妮的大嗓门又再次发挥了威力!“乔治!只要我还是这个家的管理那么,这样的内务必须听我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事实上,乔治敢有什么意见吗?
讪讪的在文森见死不救的目光之下,乔治乖乖的捧着麦片牛奶,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意外!跌跌撞撞的保镖猛的冲了进来!撞翻了乔治手中的早餐。
正当心情极度不佳的乔治想借机好好发泄一下怒火时,那位保镖喘息着,报告了一件事——
“乔治先生!刚才从H市传来一个消息!‘卢切斯’家族的教父昨天晚上遭遇伏击!现在生死不明!”
“哐”的一声,文森猛的站了起来,与乔治震惊的对视着……
“借用”
威尔·康斯汀搭乘着普通客机,花了一天的时间,翻越了整个美国来到了H市。
同样的海港城市,但与M市相比,却少了那种贸易都市的明快感。不过取而代之的,则是舒爽的海风,金沙般的海滩,一望无际的大海,慵懒悠闲的气息。
这是一座以旅游业为主的美丽都市,一年四季仿佛都在春末初夏的季节,游人如织。于是,赌城,夜总会,娱乐业便空前的发达。
威尔摸着下巴,勾起唇角,回想着看到的关于“卢切斯”家族的资料。发觉,现在那位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穆莱·希沙姆还真是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此刻,威尔身后两位精挑细选的保镖已经受不了这种炎热天气,脱下了外套,并且卷起了衬衫袖子。然后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盯着眼前无论是在寒冷的M市还是这炎热的城市,依旧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年轻人。
事实上,威尔本来人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突然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简直像是上帝的恶作剧般,出人意料。
叹了口气,虽然他是打算等一切都结束后,好好的周游一下这个国家的。可是此刻,想着自己肩上突然担负的重任,威尔即使外面依旧像个纨绔子弟,可是内心还真是轻松不起来。
而当他看到机场外,明显是等候着他的车子时,更是感到头痛。
“请问是威尔·康斯汀先生吗?”车门外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性,同样的金发碧眼,削瘦的脸颊修长的身体,像是只易碎的玻璃器皿,带着种神经质般的美感。他语调上扬着,自我介绍,“我叫阿贝特,是穆莱先生的助手,会安排您们日后的食宿。”
威尔挑了挑眉,不正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人”,“抱歉,我们会自己安排,不用你们费心。”
对方皱了皱眉,依旧高傲的抬起头,用下巴看着别人,“您必须知道,您来到了这个城市后,您的安全便是我们的责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无法向‘科洛博’交待。”
威尔兴味的目光越来越甚,对方说话时用的是敬语,可是肢体语言又是如此的不屑。这种矛盾令他感到十分的有趣。
他耸了耸肩,推辞着,“我们完全有能力自保,毕竟你要知道‘科洛博’不会在这个时期派一个废物来的,不是吗?而且……”勾起的唇角像是嘲讽般,“而且,如果你担心的是那批‘货’的话,请放心,它们会沿着海岸偷渡过来,暂时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影响它们的到达!”
阿贝特沉默了一会儿,紧皱的眉依旧没有松开,暗暗的打量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