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真不是他的对手,他既然认了自己做师父还和他争个什么,于是道:“你说的对,你我师徒还争个什么,你的法力本就高强,我也知道,你我师徒各有所长,本就难就高下。”女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三藏却是诡异的一笑,拉过女子道:“悟空,我现在有个问题要和你讨论,纯粹是学术上的,来。。。”正这时一阵风来,真个是走石飞砂。起初时微微荡荡,向后来渺渺茫茫。微微荡荡乾坤大,渺渺茫茫无阻碍。凋花折柳胜缮麻,倒树摧林如拔菜。翻江搅海鬼神愁,裂石崩山天地怪。衔花糜鹿失来踪,摘果猿猴迷在外。七层铁塔侵佛头,八面幢幡伤宝盖。金梁玉柱起根摇,房上瓦飞如燕块。举棹梢公许愿心,开船忙把猪羊赛。当坊土地弃祠堂,四海龙王朝上拜。海边撞损夜叉船,长城刮倒半边塞。女子道:“他来了。”
那阵狂风过处,只见半空里来了一个妖怪,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青面獠牙,双目黑小。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那孙悟空眨了眨眼,只见金光在眼上一闪,孙悟空暗笑:“原来是头野猪。”孙悟空,也不迎他,也不问他,自己睡在床上推病,口里哼哼飐飐的不绝。那猪妖不识真假,走进房,一把搂住,就要亲嘴。孙悟空暗笑道:“你个肥猪还真要亲我呀!”即使个擒拿法,托着那猪妖的长嘴,叫做个小跌。漫头一料,扑的滚下床来。那猪妖爬起来,扶着床边道:“姐姐,你怎么今日这样对我?是不是嫌我来得迟了?”孙悟空道:“不怪,不怪!”那猪妖道:“既不怪我,推我做什么?”孙悟空道:“你倒是心宽,你知道我自己在这屋里的苦闷吗?”那猪妖扶了凳子坐在床头道:“我当何事,你既然憋闷,明日我带你出外游玩一番,如何?”孙悟空叹了口气道:“出去一次两次又能如何?你将我锁在这里,见不得爹娘,探不得亲友,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猪妖道:“这可不行,我若让你出去见了你的父母,他们便不认我这女婿了,再要你回来只怕难比登天。”孙悟空又道:“今日听的外面我爹娘在骂嘞。”猪妖道:“他们骂些什么。”孙悟空道:“他们说我和你做了夫妻,你是他们门下一个女婿,却全没有礼体。这样个丑嘴脸的人,又会不得姨夫,又见不得亲戚,又不知你云来雾去,究竟的是那里人家,姓甚名谁,败坏他清德,玷辱高家门风。”那妖怪却是极蠢,至此仍未发现为何今日高小姐如此多话,以往高小姐都是吓得没了气力,如今却是侃侃而谈,竟然不觉异样,居然道:“我虽是有些儿丑陋,若要俊,却也不难。我有天罡数的变化,变个俊美的郎君也是不难,可我一来时,曾与你父亲讲过,他愿意方才招我,今日怎么又说起这话!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他若来问你,你就以此话与他说便了。”
孙悟空又叹了一声,猪刚鬣道:“姐姐,你怎地又叹气了?”孙悟空道:“造化低了!”猪刚鬣道:“怎地?你嫁了我如今嫌委屈了?”孙悟空道:“我倒以为嫁了有些本事的,想你有些飞天遁地的本事,为什么不去求取个功名,好让我高家荣光一番,好让我家亲朋对你刮目相看。”猪刚鬣低头微微道:“天地即将大变,此时若去朝廷,必将派做出征御敌,你当我能逆天而行吗?”孙悟空心中一凛:“看来他知道西边的事。”
孙悟空再叹了一声,猪刚鬣有些恼怒道:“今天你是怎么了?叹起气还没完了。”孙悟空道:“我还以为你有些大的志向,不想你却安得清闲,那里还是男儿本色?”猪刚鬣扑棱脑袋道:“凭我的本事,到那里都是领土封疆,不过。。。”孙悟空道:“不过什么?”猪刚鬣道:“大事未定,天机难窥呀。”孙悟空心道:“好个猪头妖怪,幸亏碰上我孙悟空,如果碰上西边的使者还不立时称臣作乱,看我如何收你。”孙悟空本欲给三藏一个信号,忽的转念,万一这猪头还有同党怎么办,看来得用计让他带我去他老家一看。
孙悟空立时抽噎起来,猪刚鬣立时慌了手脚:“诶呀,姐姐,你别哭啊,这是怎么话说的,我也没真生你的气,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尽听你的差遣,永世对你一心不变。”
孙悟空止住哭泣道:“只怕你我夫妻缘分将尽哪。”
猪刚鬣道:“姐姐,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愿做我猪刚鬣的妻子吗?”
孙悟空道:“你待我比之爹娘过之无不及,我怎会心生离意。”
猪刚鬣嘿嘿道:“这就好,这就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待你如同将你供奉起来一般,让你身上有锦穿,有金戴,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让你开心的跟我一辈子。”
孙悟空道:“我爹爹可不这么想,他要请法师来拿你哩!”
猪刚鬣笑道:“放心,放心!莫睬他!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的钉钯,怕什么法师、和尚、道士?就是你父亲有虔心,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不怕,我还和他认识哩,来了也要陪我喝喝酒聊聊天,任谁也不敢怎的我。”
孙悟空心道:“这妖怪好大的口气,听他一说还是和仙界有些瓜葛,须得小心应对。”
孙悟空道:“我爹爹说请了有些本事的人来抓你,这人还有些名头哩,”
猪刚鬣哈哈笑道:“又是一些杂毛的老道和乳臭未干的和尚,姐姐不必担心,我小指一点,管教那些人滚蛋。”
孙悟空道:“你当真不怕?他可是本事得很哪。”
猪刚鬣斜眼道:“说来听听,看看是那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后的纥刺星。”
孙悟空道:“那人便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
孙悟空说完这句话,再看猪刚鬣,只见猪刚鬣面色忽然变白,转而变青,一滴滴汗珠似水一般从头上流了下来,双目眨个不停,已然坐立不定,孙悟空见此情形,不由心中大快,自己当年的名头居然能让一个妖怪怕成这样,如何不高,不过可惜三藏在屏风后没看到这猪刚鬣的模样,不然一定会惊叹孙悟空的名头居然如此响亮。孙悟空先开口道:“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如何如何本事吗,还怕他做什么?”猪刚鬣渐渐恢复本色,忽道:“那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绝不可能逃的出来,姐姐,你在逗我是不是?”孙悟空道:“我听高才说那齐天大圣长的雷公模样,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一双藕丝步云履。”闻听孙悟空的描述,猪刚鬣右眼不停的跳动,颤音道:“果真是他,他竟然出来了,既是这样,我便去了罢,你我就此便别过了吧。”孙悟空心中暗笑,口中却道:“你怎么这样便走了?”猪刚鬣道:“姐姐,你不知道,那闹天宫的弼马温,有些本事,只恐我弄他不过。”那孙悟空闻听这妖怪称自己为‘弼马温’,不由火往上撞,当年就是为了这一口恶气,孙悟空与天庭翻了脸,以后再一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他便火冒三丈,如今这猪妖竟然重提此事,孙悟空几乎便要立毙他于当下,好在孙悟空经历五百年苦难,心中烈火已然能够自控,于是强压怒火道:“你自己走了,留我一人该当如何是好,方才还说要护我疼我,如今强敌一来,便自己跑了,还有什么夫妻情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猪刚鬣长叹一口气道:“姐姐,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我虽然念着你,可那猴子也不是白给的,我有什么办法,不是我背信弃义,实在是没有办法呀。”孙悟空道:“不如我搬到你那里去住,待那齐天大圣走了,在回来不就行了。”猪刚鬣一拍脑袋道:“姐姐好计,我料那弼马温也待不了多久,待他一走,你我回来便是,不过我住的地方简陋,实在委屈姐姐了。”孙悟空微微一笑道:“待我收拾一番,你我便一起去。”孙悟空来在床头,捡了包布,收拾了些许衣物,那猪刚鬣一面向外张望,一面催促孙悟空快些,看来是真的怕了,孙悟空心中暗笑,却偷偷的和三藏低声道:“师父,我随他去老巢一看,务必将妖怪铲除干净。”三藏也低声道:“悟空,你自小心,师父随后必定赶到助你一臂之力,万不可弄险。”“知道了。”
孙悟空和猪刚鬣出了高老庄一路南行,孙悟空跟了半天,老大没趣,忽的见那猪刚鬣走起路来身形笨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孙悟空停下脚步,叫苦不迭,猪刚鬣连忙道:“我的好姐姐,你又怎么了?”孙悟空道:“你个没良心的,我生长在深闺之中,那里走过这么远的路,如今我随你离家而去,你却叫我受这般苦,这可是你的为夫之道吗?”猪刚鬣上下挠头道:“这黑更半夜的我那给你叫车去,你就将就将就算了。”孙悟空一把扯住猪刚鬣的大耳道:“好个没了心肝的冤家,我将一生交付与你,你竟如此待我,是不是你还养了别的女人?”猪刚鬣痛的‘呜呜’直叫道:“姐姐轻些,轻些,我那里有别的女人,我一心只为姐姐一人,旁的女人我正眼都不敢看上一眼。”孙悟空放开了猪刚鬣的大耳,猪刚鬣揉着耳朵道:“姐姐,这黑更半夜的我也没办法不是,你就辛苦辛苦,我们快些赶回我的福陵山云栈洞,那弼马温可不是好惹的,让他赶到,可就麻烦了。”孙悟空索性坐在地上撒泼道:“不行,我走不动了。”猪刚鬣也蹲下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哪来的这么大的脾气。。。”孙悟空立时一愣,心道:“那高小姐平日想必是怕这猪妖,哪里会像我这样话多,还扯他耳朵。”眼珠一转道:“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背我,你背我走。”猪刚鬣道:“让我背你?”孙悟空依旧就地撒泼,猪刚鬣心一横道:“也罢,来吧,姐姐,让我背你走。”孙悟空等的就是这句,猪刚鬣方摆好姿势,孙悟空便一跃而上,猪刚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