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林虚竹、顾长宏他们为什么对父亲心存怨恨。亦正亦邪的仲伯为什么对朝廷愤愤不平
先生是什么人?
凭着他们的雄才大略……如果这里有什么阴谋……
不想了!不如先试探试探吧!
风轻轻,月灵秀发悄悄在乱,红衣服随心在飘,良久之后,轻轻感叹,说:
“…看…这安静的南华,宛若躺在母亲怀里甜美酣睡的婴儿”说着抬头看着如水圆月,说:“…可惜了,月光有意,战火无情…寥寥几日后,她将被噩梦惊醒”说着转过身来,面对凌易,说:“横行成性的凶残武夫是不会被您的真情所感动的,你就不应该拦住袁豹,先生!凭着他们非凡身手,驯服这些尽失人性的屠夫绰绰有余”
月灵说着又眺望远方着朦胧的夜色,凌易淡淡一笑,仍然看着夜色,说:
“你在胡说什么呀?他那是匹夫之勇”
月灵回头凝视着凌易,佯装不服气,渐渐有些气愤,说:
“匹夫之勇?在你的眼里,他是匹夫之勇,甚至胸无点墨。可他却有勇气在一个因为依着朝廷威仪仗势欺人的将军面前为百姓伸张正义,而你呢,先生,众人眼里的圣人、伟丈夫,却眼睁睁地看着一位无恶不作、欺压百姓的朝廷将军,仗着权利作威作福!我看你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仲伯等几位先生的用心良苦,考虑如何表达在你内心所谓的宏伟善愿的态度!”
凌易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月灵,他不知道月灵为什么怎么也这么憎恨朝廷,片刻,他严肃地说:
“态度?什么态度?出关需要关文,这是每个朝代严明的法纪,你以为无睹朝廷法纪、盲目与之对抗是一种伸张正义的态度?你以为袁豹如此自不量力地较量朝廷的千军万马而最终落身首异处,这就是伸张正义的态度?”说到这,忽然便的语重心长,说:“月灵,你错了,我们仅仅是微不足道的臣民,与弱小的力量对付庞大的权利,这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况且,两国交战,严禁出关这没什么有失正义,好好遵守朝廷法纪,这才是一位臣民应有的实质…你应该明白…”
“什么朝廷法度?”月灵打断,看着幽幽四方深顾,情绪沉重,愤愤不平,说:“这世界还有什么法纪可言吗?汉原万为了头顶的皇冠,不择手段地让士兵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官员欺压百姓,民不聊生…”说着猛然转过脸来,盯着凌易,说:“你看着我,先生…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懦弱。你怕的是什么?你既然一心只想做一位遵守法纪的臣民,你为什么还要出来?你为什么就不能为那些不遵守法纪的人付诸行动?难道这就不是一位守法臣民该遵守的法纪吗?”
凌易惊讶,他不知道月灵为什么突然之间如此激动,他疑惑地看着月灵,顿时沉默
月灵仍然愤怒,说:
“天下的苦难你是看到的,他们本就应该过上同你一样平静的生活,可是却因别人对权力的念想而无辜沉沦,承担所有苦难的不该是善良的老百姓,而是剥夺他们幸福生活的皇帝”
此刻,月灵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这激动并不是正在源自于内心的愤怒,而是一种因为逼不得已的激动
凌易看了月灵一眼,又遥望朦胧之夜,脸上却是多少无奈,说:
“你错了,月灵,他也是无辜的。山河未统,战争苦难在所难免,他秉承着国家的旨意,他必须用战争来解决这一切已经发生的苦难,这一切罪孽,是他天赋的神权和责任所招来的无辜罪名……”
听这话,月灵内心缓缓舒开,却仍然佯装恼怒,转过脸了,故意仇视着凌易,说:
“无辜罪名?你错了!先生,这是他对权利的欲望给予了他的罪名。为满足自己的欲望,他可以那样的不择手段,是这发生一切的根源,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先生,他并不是秉承什么国家的旨意!他不是无辜的,颠沛流离的百姓才是无辜的人”说着故作咬牙切齿,眼神怒色霍霍泛光,说:“还有我那含冤长眠地下的家人,他们才是真正无辜的人!我要亲眼看着杀害我家人的仇人最终接收噩运的审判”
此时,月灵蒙上一层朦胧的泪花,无论是什么原因,训斥诅咒自己的父亲都是痛苦的,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凌易始终给她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迷。她必须证实凌易的一切行动不是威胁自己家族的阴谋…
看着月灵似乎失去理智,凌易无可奈何,他缓步走到栅栏边,仰天长叹,语重心长,说:
“月灵,我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你要知道,人生是要经历很多很多的不如意,上至天子,下至平民,无一可以幸免……人的一辈子不能总让仇恨占据内心,虽然很多时候是别人铸就的,但是其中很多的原因是出于无奈……生活就是如意和不如意组成的,不管多么坎坷,毕竟我们还是选择生活,于是,也就选择了如意和不如意,关键在于你怎么对待它们,能不能原谅它们!人一辈子都活在原谅与不原谅中,这看你怎么选择,原谅它们,内心就会快乐;不原谅它们内心就永远也不得安宁……不管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都要慎重冷静,好好想想事情的源由,自然也就找出与之对应的办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才发现秋风越来越小,凌易脸上泛起淡然神色
这番话是说给谁听?
是说给自己吗?还是说给别人听?
不知道!
我知道我渴望这样?
可是我能有这样的渴望吗?
凌易振振有词和此刻所表现出来那淡然无欲的神采,让月灵似乎有所释怀,她缓和下来,凝视凌易,片刻,问:
“找出与之对应的办法?那你找出来了吗?我说的是出关的办法”
不知道为何,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凌易脸上初见笑容,说:
“…战争是我们出关的最佳时机……辽阔的中原,兵多将广,然而,连年的战争依然不能一统天下。虽然在过去的战争之中,在表面看来,中原似乎获胜,可伤亡比其他诸侯国更为惨重……”
“战争和出关有什么联系吗?”月灵疑惑
凌易淡然一笑,说:
“有关系,你想想,横跨沙漠戈壁远程做战,需要大量的后勤支重部队,这也就意味着财力人力的增加,然而,国家如今伤痕累累,难以负担…其二,辽远的漠北,地形险峻复杂,我军尚未熟悉就冒然前进,难免受敌军的忽然伏击,在战争还没启动的早期就被耗去力量,这需要对地形进行周密勘察;其三,中原马匹甚少,大都是以战车和步兵为止,这很难抵挡诸国的骑兵,我军需要大量的马匹来训练成能与之匹敌的骑兵;其四,敌军兵器盔甲质地坚硬,宝剑削铁如泥,这对我军极为不利…长此以往,战争就难以平息……”说着背着双手来回缓步,说:“这些恰恰都是我们的机会,我们既是高额赋税,分担国家的负担,同时以行商的名誉,替国家购买胡人之利器、马匹;勘察地形”说着回头看着月灵,说:“让虚竹先生上书朝廷……”
………………
月色如水,深洒如玉面容
英雄美人,如渺云端,清风过,飘逸如图画
月灵聆听着凌易对战况的陈述,她始初疑虑的神情被一丝模糊不清的喜悦茫然代替,她犹豫片刻说:
“虚竹先等先生尚在朝廷的通缉之中,这不是很危险吗?……先生,你为什么不想想刘弘大人呢?他现在是朝廷重臣,这总比虚竹先生的上奏更有效益”
凌易神情淡定,说:
“林虚竹几位先生虽然并不是对帝国犯下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但是也是抗旨不尊。现在国家危难,正是他们报答朝廷赐予他们莫大荣誉、成就他们一直渴望美名的机会!也是他们与朝廷冰释前嫌的最好时机…”
旁述:这就是凌易、众人眼里的救世主、大善人,如果说世界的伪善是有限度的,凌易就是伪善的极限,他永远都能以最善良的心境让人明白无误地感受到他那宽宏大量的仁慈。永远不能让别人对他内心的仇恨和险恶的阴谋有丝毫的发觉,尽管他秉着最邪恶的意愿让你赴死,你也会觉得这都源于他的善良而感到无比光荣……
圆月之外
苍穹远处
闪动的隐隐星光宛如闪缀人间的种种希望,又象是在诉说苍茫天下那沥沥苍凉。
凌易眺望着北方的天空,微风吹起他脸上的几缕头发,只见淡然之中泛起一丝迷惘
何曾不想借助刘弘在朝廷的势力
可是,可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阴谋中任意摆布的一颗棋子
唯独刘弘是例外
因为,刘弘是他在世间唯一的兄弟。
然而,事情常常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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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旨下行商
更新时间2010…2…5 19:34:19 字数:3965
京城。刘弘府上
参天大树隐映这灰色琉璃王,四方灰墙着一个院子,院子拱门前写着两个大字:刘宅
院子里,笼罩在树梢的云雾渐渐散去,滴滴露珠稍稍滑落,阳关之中,折射出一天隐隐约约的气色彩虹,只是有丝丝寒意,潜入胸膛。
刘弘没有上朝,只见他躺在府邸之内的树影底下的摇椅上,双眼微合
思绪伴随着旁边的茶烟轻轻飘起,可见此刻有缕缕往事绕上心头
他在想什么?
是朝廷的出兵之事?
或许是一段一厢情愿而没有结果的美好爱情吧!
月灵是刘弘此生最钟情的女人,那是八年前,他初次入朝,他那憨厚老实,又风姿深洒的气质深得月灵的喜爱。当时月灵还小,性情古怪娇纵,她利用背后强大而可动摇的家族威仪,命令刘弘在朝事之后陪她习武练剑,从此,刘弘成了她在宫中唯一的玩伴,他们一同游戏,一同歌谣,他们的身影遍布于皇宫之中的亭台楼阁之间,长此以往,连树上的鸟儿都熟悉她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