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刘弘先是眼睛一定,呆滞地凝望着凌易,莫名其妙之中,眼睛朦胧
也许,是冥冥之中感应着过去的亲情吧
凌易艰难睁眼,刘弘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弘哥哥!凌易,看着刘弘,一时惊愕,一时难忍的激动,眼神是那么的盼望
只是此刻还能说什么呢!他一时沉默着,他也只能沉默着
这沉默,是由于不知日后是否能再次相见而依依不舍的兄弟情。
这沉默,是由于过去那千丝万缕的日月思念而不知该不该表述。
一时之间,只有眼前逐渐模糊……
刘弘急促地走过去,紧紧握着凌易的双手,脸上神情略有抽动,情绪激动,说: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本来就有着比谁都充足的理由去自由自在,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承担由于别人的欲望所引起的错误,心甘情愿地饱受这样的屈辱和残酷折磨?”
也许是心有灵犀,正如过去刘弘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总是对凌易有着莫名的亲切,此刻,他两行泪水缓缓流下……
凌易仍然没有说话。
仍然深深凝望
凝望着面前这个渴望相集已久的哥哥,他那如亲人般的亲切容颜,依稀仿佛是当年初见面时,那个善良的哥哥。
可是有谁知,曾几何时,他心中有多少思念,多少无奈。
弘哥哥,难道,我们就这样永远也不能再一起吗?
…………
由于凌易此刻不知自己生死如何,一时之间,大家沉默
片刻后,林虚竹说:
“…先生…刘大人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先生可以免去死刑,不过先生要被送到边关劳役,修筑城池,为期三年……”
凌易迟缓回头,如梦初醒,刘弘将来意说明后,凌易神情复杂地凝望着大家。对这样的判决,他已经无话可说,然而,他却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样的判决似乎也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心机,或者也是一种阴谋
疑惑之中,他抬头看天
此刻,有风,云集
红尘花柳纷纷散
似是滚滚风尘,扬起他生命中又一次艰难旅程。
“铮!”
当铐在凌易手脚间沉沉铁链响起之后,囚车缓缓前行
“……先生……”月灵眼睛闪烁着泪花
她疯狂追喊,凄凉的风中,如降落俗世凡尘的九天仙子,痴狂而舞,飘舞心碎。过往岁月,慢慢浮现,悠悠掠过。
囚车中,凌易并不回头,此刻他同样心碎
是谁在轻声呻吟?是谁双眼朦胧?是谁让他们伤了心
望着凌易远去的背影,大家眼睛朦胧。
此刻,一只大雁飞过,望着那只消失在天地之间的大雁,他们感到人是那么渺小与孤独。那在天上孤独飘飞的大雁,仿佛向世间讲述着人间一个历尽艰难的悲壮故事,渐渐的……消失在天际间……
时间如水,转眼已是初夏……
云宇茗庐,聚萃堂
风啸,雨怒,天地深沉,云宇茗庐一片肃穆,
这肃穆,似是它历经空前胜景中首次沉沦的表情
刘启云、林虚竹、李铭宇等人个个神态肃然,在沉闷的气氛仿佛预感到一股阴气逼近。
不一会,顾长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盛气凌人,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大家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相对沉静的表情,内心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起伏
相互对视……
“久违了,各位”顾长宏环顾了大家后缓缓坐下,他不可一世的眼神自然而然地把在坐的人树为对敌。
“你来的正好,长宏先生”刘启云第一个开口打破这紧张的气氛,他话里有话,严肃的眼神带着丝丝的不满,凝视着顾长宏:“茗庐商团所有的决定一向都是共同商定的……我们正等着你”
一时之间,大家静静地看着顾长宏没有说话。那平静中隐藏着愤怒
“哦?……”顾长宏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傲慢地看了大家一眼,说:“今天又有什么重大的决定?……该不会是等我来一起商量如何营救先生吧?”话说到这,顾长宏忽然微微阴笑:“…这简单,我可以再次发兵把他给劫回来…不过我觉得这样不妥,先生一向是顾全大局的,我们应该成全他”
“你这个卑鄙小人”裴虎忍不住地拍案而起,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缩头乌龟,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居然让别人为你承担,这也罢了,你还来说风凉话……”
“坐下”刘启云按下裴虎,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话带讽刺:“岂能对顾先生如此无理,顾先生的所做所为,岂是你一届武夫所能理解?”
裴虎愤愤不平地仇视着顾长宏无奈的坐下
顾长宏没有在意,他吹了吹手中的热茶,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一切敌意的语言攻击,不屑一顾地说:
“……裴虎的侠肝义胆其实让我佩服……”说着便看着刘启云,说:“启云先生,不必怪他,我都觉得我可恨,可是我们的立场不同,立场对了,愤怒是成就一切的动力,立场借了,愤怒是加速自身的灭亡……”
“顾先生,裴虎也是一时的心急”刘启云有意的打断说:“我们还是商量如何履行朝廷的圣旨和营救先生吧,其它的就不必再说了”
“营救?怎么营救?我想听听各位的高见”顾长宏摆出一副王者态势,神情冷漠
“要筹齐朝廷的所有军事费用,各地钱庄的现银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动,还有,各地的商铺如果能抵押的就抵押……”刘启云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先生的意思?”顾长宏打断
“这不是谁的意思的问题”刘启云情绪激动:“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先生”
“……所有军事费用?”顾长宏站了起来,口气坚硬,环视着大家,眼睛犀利,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这意味着大家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听这话,一旁的李铭宇按耐不住,站起来:
“那依你的意思呢?顾长宏,起兵对抗朝廷,这是何等的大罪……朝廷不起兵围剿就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你还想怎么样?”
“格外开恩?”顾长宏徘徊在众人之间,情绪激昂,言之凿凿:“那是因为朝廷顾虑,指望着用钱来买一时的平静,试图削弱一支即将崛起的东南雄狮,这样的结果只表明他们自己懦弱,盛扬了我们的强大!正如你所说,这是何等的大罪?他们却用银子来代替一个举兵叛变的军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做对了,我是顺乎人心的……什么格外开恩?……朝廷如此处罚,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我们才是百姓的真正依托,他们畏惧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倾其所有,为什么要退缩……”
“顾长宏,你是在谋朝篡位”铭宇拍案而起
“谋朝篡位?笑话,这也算是朝庭吗?”顾长宏情绪接近癫狂:“天下沧凉,这样朝廷还有什么值得百姓依赖?这是什么时代?这是天下群雄纷争的时代,试看今日之时局,看是谁家之天下,这才是天下英雄真正的舞台”
旁述:顾长宏的野心自那一次的起兵逐渐清晰,这些日子里,他的心情一如他脸上的神色,激荡张狂得仿佛一头被甜美猎物所引诱的凶猛野兽,疯狂傲慢地应付着眼前流逝的时光。在聚萃堂里释放着他誓不罢休的饱满激情。其它的先生们仍在持续着他们的辩论,他们作为男人的忠义气节仅仅表现于写在他们愤怒面容上,却无法抵抗顾长宏那喋喋不休的强烈狡辩
陪伴着窗外传来的风雨声,众人纷纷争吵不休。
窗外突然动荡着某种不祥的杀机
一直沉默的林虚竹突然感觉到一种危机稍稍袭来,他缓缓站起,疑惑地走到窗前
忽然,从朦胧的雨雾中,有许多士兵悄悄逼近云宇茗庐,他意会到情况不妙,他开始明白凌易为什么让他别去制止顾长宏。他想了想,转过身来,面容中出现少有的坚定与果决,说:
“大家不要吵了,长宏先生说的对,我们不应该这么早就退入那毫无意义的宁静安逸的生活之中,而是进入建功立业的宏伟辉煌之中,大家的才华足以流芳千古……天下百姓需要象长宏先生这样伟大胸襟的人”
话音刚落,大家被这席话愣住了,怔愣地看着林虚竹,他们都不敢相信林虚竹能说出这样的话,屋里一时静默
林虚竹走到顾长宏面前,意味深长的说:
“不过长宏先生,先生还是要救的…如果不救,云宇茗庐就像他遗留下来任人欺凌的孤儿,恐怕我们也就真像孤儿一样无所依托了……”
林虚竹心里明白,此时已经没必要作任何无谓的口舌之争,因为对于一个已经被欲望占据了全部身心失去理智的人,以其苦心劝阻不如顺其自然,让他自生自灭
林虚竹说完便走出聚萃堂,只剩下屋中一片难堪的寂静,疑惑中,大家不欢而散。
从此,云宇茗庐似乎终日的被一股阴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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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青龙玄武
更新时间2010…4…13 13:50:48 字数:6386
连日的阴雨绵绵,云宇茗庐沉沦于空前的寂静之中,林虚竹、刘启云等人终日冒雨于各地街市穿行,抵押产业,变卖财产。这个曾经给无数人民带来幸福与光明而辉煌一时的茗庐商团,随着凌易的一场浩劫变的暗淡无光,顿时风雨飘摇。伴随它的只有从它身后腾空而起的一个个传信的鸽子,在空中歌诵辉煌的遥远声音……
然而,顾长宏却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乘机疯狂的扩大军队,从此,他以云宇茗庐永远诀别,校场是他最钟爱的去处
草原校场
万里晴空,四周鼓乐响彻天宇。一群大雁划破校场上空,整齐地向一片碧蓝的天空斜刺而去。
校场前方的点将台上,一张红色的长案置放正中央,长案背后的屏风雕着面目狰狞的野兽图案,玄武神剑横挂在屏风中央。
顾长宏昂首阔步走上点将台,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