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与莲华皆是一惊,均未没料到此人竟有如此神功,连残异这等高手,也仅一个照面便受其重创,惊愕之余,叶夜不由也心中大喜。
残异面色惨白,望着那人,骇然道:“这……这是云耀残器!”
黄衫人飘然落地,点头道:“阁下倒识货,不错,此物名为‘斩离’,正是云耀残器之一。以妖魔之力诛除妖魔之人,不正合适么?”说着,身子如起舞般一转。
叶夜闻其言不由一惊,未料对方竟如自己一般,有云耀残器在身,难怪自己没来由对他生出亲切感,或许这便是云耀残器上残留的意念在作怪。正想着,叶夜忽觉一股阴寒之力由体内生出,疾窜入眼内,眼前立时红光一闪,便清楚地看到,有道银丝自那黄衫人掌上射出,直向残异袭去。
残异虽无法看到对方武器,却也凭直觉感觉到了危 3ǔωω。cōm险,忙向后疾退闪躲。
叶夜眼见残异移动之速,只觉其已远胜当日,但却还是慢了一步,被银丝末端扫中胸口,一片血雨抛洒,他前胸处立时裂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眼见此景,莲华不由惊呼一声,再忍不住,叫道:“不要伤他!”说话间已纵身跃出瀑布,凌空出手,无数黑丝脱腕而出,直击向那黄衫人,黄衫人未料瀑布后竟有人暗藏,不由吃了一惊,但即使是在猝不及防下,仍从容潇洒地躲过了黑丝,不由令叶夜大为赞叹,急忙飞身而出,欲拦住莲华。
那边残异见莲华出手相救,不由愕然,怔在原地,道:“莲华?你、你为何要救我?”
叶夜紧随莲华落地,方要伸手拉住她,莲华却已飞身扑向残异,一下投入到他怀中,哭道:“我为何救你?我为何救你!你若死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叶夜全身发麻,他心中不住想着:“是了,她爱的是残异,并不是我!她说要嫁给我,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残异,只不过是一时心灰意冷!一见到残异,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为了残异而生、这了残异而死!”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胸口一热,竟吐出一大口血来!
莲华并未看到这一切,她只是把头埋在残异怀中,痛哭不止,道:“你知道吗,我曾以为我可以忘了你,但我做不到!一见到你,我就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些日子,想起了你对我的爱,残异,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不能没有你!”
残异的身子颤抖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道:“她是爱我的,她惟一爱的就是我!莲华,能听到你这话,我便是今日死了,也值了!”
莲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不,你不会死,我绝不让你死!如果有人想要害你,就让他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吧!”
一道妖气冲天,莲华的双眼闪动着赤红光芒,已然化身为妖形!
叶夜只觉全身脱力,颓然跌坐在地上。他看着莲华,而莲华的眼中却没有他,她只是充满憎恨地注视着那黄衫人,全身黑丝涌动,随时准备为了残异而与对方一决生死!
黄衫人惊讶地看着莲华,道:“好强的妖气!”轻叹一声,对残异道:“二位相爱之深,的确令高某感动,但为天下计,却留你们不得!”
说着,他双臂微动,如同舞蹈一般飞身向前,叶夜只觉一种阴寒而熟悉的力量自黄衫人身上发出,忙抬头望去,却觉眼前红光一闪,清楚地看到一道银线自黄衫人掌中射出,直抽向莲华与残异,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小心,快向上跃!”
莲华想也不想,立时拉着残异飞天而起,却正好躲过那银线一扫。黄衫人轻咦一声,忍不住转头向叶夜望来,残异趁机挥掌击出一只影蝙蝠,那蝙蝠疾冲而下,以刀般锋利的翅翼,向黄衫人颈侧狠狠撞去。
蓦地,一支羽箭自密林中飞射而出,准确地击在那影蝙蝠之上,却未伤到黄衫人分毫,随即,数支羽箭连珠般射出,箭箭直取残异要害,残异一身功夫全在双翼之上,如今双翼已失,一只手又被莲华拉着,重伤下单手全力防护,却只拨落了五支羽箭,仍有三支射在他胸腹之上,好在这只是普通的木杆羽箭,突破其护身真气后,冲势已弱,刺入残异体内不深,否则只这三箭,便能要了残异性命。
莲华惊叫一声,双眼红光大盛,狠狠一挥手,无数黑丝立时向林内射去,凡被黑丝碰上的树木,立时断裂成数截,一个身背箭壶,手持木弓的十五、六岁少女,自林中慌忙逃出,莲华恨她伤到残异,手下也不留情,挥手间,又是数道黑丝向少女卷了过去。
黄衫人微微一惊,轻轻挥手中,银线横空而去,将莲华的黑丝尽数勒断绞碎,又向空中的莲华与残异扫去,叶夜惊呼一声,叫道:“不要!”同时立时抛出一道雷蛇,他并无伤人之心,只求黄衫人为自保而收回银线,故此雷蛇瞄准的方向,却是黄衫人身侧。
那黄衫人毫不惊慌,转头看着叶夜,轻轻一甩手,银线被立时收回手中。他眼见雷蛇击来,却不闪避,似是完全看透了雷蛇的动向。
那少女迅速跑到黄衫人身边,引弓搭箭,对准了空中的莲华与残异,叶夜见状急叫道:“不要!”
黄衫人轻轻拍了拍那少女的头,道:“婉儿,你怎么跟来了?”那少女箭指莲华,道:“你一个人深入敌营,我……我不放心。”黄衫人微微一笑,目视叶夜,道:“方才为何不以雷蛇击我?”
莲华抱着残异落到地上,为他拔下身上的箭,残异挣扎着想站起,怎奈受伤过重,却重双跌坐地上,莲华不由泪流满面。
这一切叶夜看在眼里,只觉胸口沉闷无比,仿佛心都被人绞碎了一般,却对黄衫人的问话充耳不闻。
莲华怒视黄衫人和那少女,狠狠道:“此仇我一定要报!”说着,忽然仰天尖叫一声,背后羽翼霎时化为黑丝,旋转冲天而起,残异见状急叫道:“不要!”
莲华流着泪笑道:“只要能救你,损耗些真元又算什么?便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吝惜!”
叶夜闻言,只觉如五雷轰顶,再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黑丝在空中飞舞,强大的妖气在四处弥散,黄衫人面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将那少女一把拉到身后,双掌轻竖间,全身隐隐发出一股阴寒无比的赤红之气。
正文 《妖歌》开唱 第十八章 各奔东西(上)
黑丝在空中纠缠凝结,所发出的妖气越来越强,最后,竟渐渐化为一只黑色巨狼,那巨狼脚踏虚空,却如立于地面一般,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后,倏然向地面上的黄衫人冲来!
此时黄衫人身上赤气已然大盛,周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那少女承受不住,正要远远躲开,却见叶夜昏倒在地,犹豫了片刻,终跑了过去,将叶夜背起,跑到离那黄衫人十数丈外的岩石后藏了起来。
黑狼自空中奔行而至,黄衫人双掌舞动,无数带着赤气的银丝自其掌间飞射而出,层层叠叠地套向那黑狼,黑狼昂然无惧,张口咬向那常人难见的银线,却将银线尽数咬断,黄衫人淡淡一笑,双掌动个不停,仍不断发出银线,却均被黑狼咬断。
那少女躲在石后,见状不由焦急万分,便在此时,黄衫人突然纵声长啸,身子一沉,右掌疾挥而出。
刹那间,一道不带一丝赤气的银线,自他掌中旋转飞出,那黑狼张口咬去,却咬了个空,银线螺旋起舞,眨眼间便将黑狼套住,黑狼立时扑倒在地,挣扎着咬住缠身银线,用力一挣,却被银线将嘴割断,黄衫人道:“无智妖物,方才那些不过是我真气所化,这根,才是真正的‘斩离’,你如何咬得动它?”
残异在远处惨然一笑,道:“你拼着损耗真元,却一样敌他不过,这男人实在太厉害了,莲华,看来你我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了。”莲华冷冷地注视着那黄衫人,道:“那却未必!”
说着,又发出一声尖叫,周身皮肤上的符纹立时如影般扭动,自其皮肤上抽离,又如同水气一般,蒸发在空中。残异骇然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莲华淡淡一笑,道:“我只要你活着!”
瞬息之间,那黑狠忽然生出无穷的力量,竟然用力撑起银线,在地上站了起来,那被割断的嘴,也在顷刻间重新长好,黄衫人讶然道:“好妖物,竟然有此本事!”身上赤气大盛,右掌猛地一挥,那银线重新加力,狠狠勒向黑狼。
不等银线加身,黑狼已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身子在剧烈地抖动中,忽炸裂成无数黑丝,如同暴雨一般直冲向黄衫人!
奇变空起,黄衫人却不惊慌,他沉着地向后撤掌,手腕轻动中,那根银线竟然编成一朵巨大的花,向黑丝暴雨迎了过去,霎时间,刺耳的切割磨擦之声响个不休,石后少女不由得捂住了耳朵,蜷缩在石后。
黑气飘散,雾气弥漫,地上的土层在黑丝与银线的撞击中,被绞碎成灰,漫天而起,仿佛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大雾,令人睁眼如盲。而那土层之下的岩石,在两股力量的撞击下,竟也无法保持完好,亦被绞成无数沙粒!
黄尘中飞射着白沙,在方圆数十丈范围内肆虐,那石后少女仗着有岩石抵挡,才勉强挺住,否则只怕早被飞沙射成了筛子!
半晌后,飞沙落地,黄尘渐隐,黄衫人面前地上,却出现了方圆十多丈的一个大坑,那便是黑丝与银线较量的结果!
黄衫人身上赤气渐消,目视前方,轻叹一声,道:“还是让他们跑了。”
莲华与残异立身之处,哪还有什么人影?
黄衫人缓步来到少女与叶夜藏身的岩石前,道:“婉儿,你没事吧?”
少女全身皆是黄尘,她一跃而起,掸了半天,道:“没事,就是得洗下澡了!”转头看看叶夜,却已被黄尘盖满,道:“高大哥,这人好奇怪,你并未伤他,他怎么自己吐了两口血,就昏死过去了呢?”
黄衫人道:“我看他是急气攻心,其中恐怕大有隐情。他一身正道法力,又能用出符法雷蛇,看来应是苍云门辛仙君的后人。”
那少女惊呼道:“苍云门的人?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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