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明明当初他已经死了,现在居然还能够活的好好的。”他当然是指格林,同为离神境修为,格林是没办法逃过弈钧的神识的,所以他才万分惊讶。
华清淡淡一笑,道:“这还不简单,要么就是有人治好了他,要么就是他跟我一样,装死呗。”
弈钧忽然眼中一亮,神情更加的阴冷,沉声道:“难道他出卖我!”
“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也在旁边观看,刚才那个糟老头是一个,还有一个人身上有股药味,也在暗中窥视着,那只乌漆麻黑的小飞龙,还是我救的呢,若果不是我出手,恐怕死的就是她喽。”
原来当年救龚薇于危难的正是这个老者,而死域形成之时,弈钧跟广元布下的能量壁障乃是被格林暗中动了手脚,最终导致了弈钧的惨败。
这一信息让弈钧如遭雷击,心中不觉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像,但打死都不敢相信是这个人出卖了自己。
华清露出索然无味的神情,摇了摇头,道:“懒得搀和你们的事情,还是买鞋子要紧。”空中一声雷鸣响起,华清消失在了原地,纪啸云,弈钧根本未来得及挽留。
毕竟他们现在太需要这样的高手了,现在冥族一方有格林和红衣长老两大离神境强者,搞不好广元也还活着,这样三大劲敌,无疑人间界力量的最大障碍。
不过这几个人浮出水面,也可以给第三界强者的败北找到缘由,否则但以广元一个人的力量,要面对其中离神境的高手,恐怕不易,唯有借助这几人,才能完全灭杀其中的顶尖高手。
现如今,除了华清,人间界再无离神境高手,龚薇和弈钧都是没有恢复力量,根本不足以跟任何一个高手对决。
忽然,弈钧强壮的身躯猛地一震,大喝道:“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说着,不由分说地拖起纪啸云,向冥界通道飞去。
二人没有去别的地方,正是步入了绝情谷,这个花香遍地,姹紫嫣红,生机盎然的境地,周围都是浓郁的天地灵气。
纪啸云不觉神情有些怅然,萧宁还在阵法之中,不知道何时才能破印而出,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当弈钧站在危云永的眼前时,对方猛地一怔,下意识地丢小了手中药罐子,猛地后退几步,神情难掩惊讶之色。
“你……你恢复肉身了?”
“怎么?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弈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危云永开始收拾地上破碎的药罐子,不断地叹息着,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以往,弈钧从未用这种怪异的表情对着自己。
“高兴,当然高兴,你恢复了便好啊,又可以去报仇了。”
“是真的吗?”弈钧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又再次松开,道:“说,当年为什么要背叛我?”
危云永如遭雷击,就连纪啸云也无比张口结舌,有些意外华清口中那个满身药味的人,竟然会是危云永。
据他所指,此人乃是弈钧最为要好的朋友,既然如此,为何要出卖对方呢?
危云永收拾药罐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扔下碎片,拍干净手上的尘土,露出释然的神情,好像在一下子将身上无比沉重的包袱一下子卸了下来,缓声道:
“没有为什么,现在你知道是我出卖了你,你可以立刻杀了我。当初格林的假死,也是我一手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骗过你,还有当年你在死域大战时,我跟格林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你被广元打成碎片……”
“还有……”
“别说了,现在你只要说你没有出卖我,我一定会相信你的!”
弈钧浑身骨节传出炒豆一般的爆裂声,神情有痛苦,有愤怒,一股凶戾的气息自然而然透体而出。
危云永摇了摇头,道:“没有为什么,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再骗你。其实就在你让这个小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只是你不出来见我,我也不想点破。”
“事到如今,我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就算全世界都背弃我,我也不愿意相信你会背叛我。”
“你醒醒吧,你记得长老会唯一的女长老吗?她是我的心上人,当你的屠刀劈斩在她的身上时,我比死了还要难受。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
危云永似乎陷入了无尽的缅怀当中,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纪啸云顿时明了,道:“难道你说那个失去记忆,变得绝情的便是那人?”
危云永微微点头,那颓然的神情,让人感觉到他完全只是一个暮气沉沉的老头。
第三百五十三章 当年之事
弈钧一掌拍碎了身前一掌桌子,碎木在屋中乱飞,喝道:“所以格林就是利用这一点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蛊惑你替他们办事,对吗?”
“都怪我自己为情所困,不能自己,就算她忘记了我,我也无法将她从心中淡忘,最终铸成大错。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再受着良心上的谴责,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后来……”
危云永冷冷一笑,长叹一息,接着道:“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忘掉自己,忘掉我就是那个万恶的危云永,那个为了一己之私出卖朋友的危云永,这样可以让我暂时忘记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纪啸云来绝情谷时,对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便是危云永,而伪装捣药老人,谎称危云永去采药了,让纪啸云信以为真。
不过他最终还是被纪啸云的诚意所感动,开动了绝情大阵,来帮助萧宁恢复生命。
犯下过错之人,都会在良心上受到谴责,这种痛苦远远大于肉体之上。
弈钧不断点头,虎目中饱含雾气,一道凶戾的掌刀凝形在左手之上,而危云永屏息闭目,静待这一雄浑的掌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这之前,他还拿出一块玉佩,上面写着几行隽秀的小字: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萧宁的字体,应该是她身处绝情大阵之中,一个人承受着无尽的寂寞之余,写下了这几行字,来见证那至死不渝的爱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纪啸云反复念着这几行字,一时心潮澎湃,他是多么希望萧宁能够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啊。
弈钧的掌刀几次举起,又放下,这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动手吧,就算我死了,也难以补偿你数千年来所承受的痛苦,这些年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是对的,如果冥界再度落入长老会的手中,恐怕冥族再度要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到时候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尸横枕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危云永又转头对纪啸云道:“这些日子,我感觉到绝情大阵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了,恐怕她破阵而出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短很多,现在已经不需要外力介入了,阵法会自动运转修复她的生命之能,不过你也要有心里准备,恐怕事情未必能如你所愿啊。”
纪啸云心中猛地一紧,他很想去看看绝情大阵,但又生怕自己忍受不住那种煎熬,如今唯有默默等待。
危云永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神情淡然地道:“让我看最后一眼这绝情大阵吧,这可是当年我为自己心爱之人祭炼出来的啊。”
随即,他目光看了一眼弈钧,弈钧不敢跟他直接接触。
危云永缓缓踱步,向山谷深处走去,弈钧,纪啸云慢慢地跟在后面。这里仙草奇葩遍地都是,是一处绝佳的药谷啊。
不多时,十余道冲天的光柱印入了众人的眼帘,在这些光柱的影响之下,四周天地灵气不断汇聚过来,并且可以感知到里面那股流水一般的生命之能在缓缓流淌,滋润着里面每一寸空间。
“是啸云吗?我知道一定是你来了。”阵法之中传来萧宁甜美的声音,由于绝情大阵完全被一层不透明的光晕包裹起来,所以唯有用神识去感知对方的气息。
纪啸云神情猛地一滞,感觉萧宁的气血比以往旺盛了许多,心中激动起来,叫道:“是我,萧宁,你在里面还好吗?”
“嗯,我很好,真没想到你会过来看我……你好像受伤了?”萧宁的似乎察觉了纪啸云之前大战时留下的伤,满怀忧虑地道。
纪啸云淡淡一笑,平复一下心情,语气缓和地道:“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马上就好了。倒是你,要赶快好起来,斯坦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帮我打理呢,我可没工夫每天面对如此繁多的事务。”
里面传来萧宁银铃般的笑声,但很快她又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你的伤还是那么严重吗?”纪啸云心中焦急,转头问危云永道:“这是为什么?”
危云永蔚然一叹,道:“她的伤势要想完全恢复,谈何容易,起码还需要半年,不过已经比我预料的两年要快了许多啊。”
萧宁也安慰道:“我没事,刚才只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不过我倒是感觉到你现在的力量比过去更加的强大的,你可真是一个异类。还有,外面的战事怎么样了?”
想不到萧宁还是如此关心着斯坦城的事情,这完全是因为关心纪啸云,不过纪啸云并不想她过多的担心,淡然地道:“战事一切都还算稳定,所以你只要安心养伤就可以了。”
不过,渐渐地,萧宁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似乎被某种能量隔断了一般。
危云永摇了摇头,道:“让她安心静养吧,如果消耗太多的力量,对她恢复不利。”
纪啸云让萧宁在里面好好休息,不要再说话了。之后他跟弈钧对视一眼,回到了谷口。
“动手吧。”危云永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凝立在二人眼前。
弈钧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击掌刀挥出,将危云永一截白发削断,千百根短发迎风而飘,显得无比凄凉。
“现在你我恩断义绝。”
弈钧简单地吐出几个字,跟纪啸云绝尘而去,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危云永呆若木鸡地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伫立了三天三夜,他心已死。
第四天,初升的太阳照耀大地,一片刺眼的金光射入他失神的眼睛之中,危云永猛地觉醒过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随后他回到了药庐之中,进入密室之中,取出一个奇特的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块五彩缤纷的晶石,而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