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女虽然想平息这场战斗,却始终站在北渊这一边,任赤壁将眼珠子要抛出来,也不肯点头帮著他们两人,将大炮仗和云阳急得直冒大汗。“哦,这一下午,风云突变的,原来是你们一直在切磋?”北渊看在眼里,哑然失笑。
赤壁等人见到北渊失笑,这一颗心怦然落地,心想解罚一事终于有戏,哪里敢怠慢,上前好一阵说好话。
北渊俯下身,疼爱地抚摸著驺虞的虎头,五采依在北渊手里,鼻子蹭著他的手,呼噜噜抗议不止。
北渊摇头道:“你们两人既然都说是切磋武艺,那我暂时不追究这事,但你们累及他人,造成上古神兽得了伤风,这个过错怎么办?”“上古神兽得了伤风?”
赤壁和云阳听到这里,差点同时跌倒。
两人连忙走近一看,果然这只雪白大兽鼻头红红,不时泪流,喷嚏不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啊啊啊……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不就是神兽得了伤风了嘛!”
老树精聪明灵俐,立即从怀里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盒,藏蓝色玲珑瓷盒十分精致,“这个东西,将这个东西给神兽吃了,伤寒立即药到病除,嘿嘿!”
北渊一见之下,不免“咦”了一声,这小盒他见过,正是他施展离魂之术附身在白里身上时,白展交给自己的大补仙丹。
可仙丹什么时候到了云阳手中?北渊暗暗摇头,倒也不拆穿他。
赤壁见状,一把将瓷盒抢过,大声道:“北渊,就是这个东西,老树精从一大清早就在我面前炫耀这东西如何如何好。我告诉你树老头,要不是我赌品好,早就从你这里抢下啦!“喏,北渊,你看看,今天早晨老树精要拿这玩意,去找溟狼哆叽换东西,哆叽不肯换,正巧被我碰上。于是我就跟老树精赌钓鱼,要是他输了,这东西就送我,要是我输了,我答应他把哆叽搞定。”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整个经过。
樱女和赤壁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更不知道这蓝色小瓷盒,云阳竟然是盗自当时化成白里的北渊身上。
老树精云阳此时却早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开始大肆吹嘘:“这可是我深入敌方,历经万险巧妙盗来的。嘿嘿,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北渊接过瓷盒,打开盒盖,不由微微变色,只见盒中空空如也,两枚青丝小丸早已不知去处。“哎呀,我的宝贝呢!盒子里的宝贝呢!”老树精一见空盒子,也傻了眼。“嘿,你个老树精,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啦!不但赌品不好,现在连赌物你都敢耍赖!真是天下第一赖徒!”赤壁夸张的大叫,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谁拿走了我的宝贝——我跟他没完——”
老树精又是一声惨叫。
这昂贵之物,确实是他从“白里”身上顺手牵羊过来的,不过他当时还不知道北渊附身白里,盗手后他曾打开看过,只看成色,便知道两枚青丝丸必是绝佳仙丹。
从早晨溟狼哆叽一直念颂“红酥手”,他便想用此物,去换哆叽口中更奇妙的宝物“红酥手”,谁知,打赌打输,红酥手没换来,自家的宝物又不见,还遭人喊骂,真是倒楣到极点。
北渊看云阳的样子并不像在撒谎,感觉此事必有蹊跷,冷声问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拿了盒子里的东西,如果有,立即招来,不然被我查到了,绝不会轻饶。”
赤壁和樱女面面相觑,心知绝不是自己拿了,又看向云阳,云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人正疑惑不解,只听地下一个小小声音嗫嚅道:“是我把药丸吃了。”
啊?
听到有人承认又看清了说话的是谁,连北渊在内的众人,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竟然是五采。
一向憨厚老实、忠诚不二、此事的最大受害者、感冒伤寒患者、上古神兽、驺虞五采,居然承认是它偷吃了老树精的药丸!
第三集 溟狼宝剑 第九章 逼债
“五采,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啦!”樱女在一旁怜惜地替它辩解。“哼,绝对不是。你们没注意它居然开口说人话了吗!”
北渊现在终于明白五采为什么能说人话了,原来是吃了仙丹,想起当初要五采修炼,它太懒惰,他也曾调笑说你就等著有一天吃了仙草仙丹说人话吧,没想这兽居然记在了心上,一有机会,竟然盗了别人的宝物来吃。“五采,我是不是平时惯坏了你?”
今天这场内部之争,原来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宝贝神兽,这多少让北渊放不下面子。
五采可怜巴巴地呜呜叫著,卷起长长的虎尾,向主人告饶。“算啦算啦!你们不要为难虎大哥啦!是我盗来老树精的宝贝仙丹,我看虎大哥现在还不会说话,就给它吃啰,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再一次跌掉眼珠。
小溟狼哆叽咯吱咯吱嚼著冰,翻翻白眼,满不在乎地承认道。“原来是你这只臭狼——”
云阳一步当先,赤壁随后其上,连北渊也忍不住,将这只可怜的小溟狼打得满头是包。“呜……”哆叽捂著头上的包,但它的狼爪子根本不够大,捂不过来,委屈地道,“我不过是喜欢偷东西罢了,这也算错吗?呜……原来你们这么喜欢将别人的头打成大包……呜……”“呸!偷东西的人最可耻,最遭人鄙视!”大家众口一致。但片刻后,又纷纷问道:“你还偷了什么?统统招来!”“不要逼我啦!”哆叽大叫道,“都在溟狼剑里啦!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在溟狼剑里,那是北渊的剑!”
北渊脸色已经铁青了。原来自己教训了众人一番,结果偷盗销赃的东西,居然在自己的地头上,真是头大。“嘿嘿……”
“嘿……”
赤壁和云阳除了干笑,也不说什么话,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今天的事就此作罢,都回去休息。”
北渊感觉头嗡嗡作响,决定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这只小偷溟狼。“不行啊,北渊,‘你的’溟狼偷了我的宝贝仙丹,给五采吃了,它必须交出‘红酥手’来才公平,你不能偏袒它呀!”老树精翻翻白眼,好似他有著北渊的把柄,现在赶紧来进行交涉。
北渊气极,对这群非人类生物著实无奈,道:“哆叽,到底是什么‘红酥手’,一大早你就哭丧似的在唱呀唱的。”“红酥手,是已故多年‘情圣大师’制造的一种药剂,是你们人类最有名的情物。今天早晨,我在你的衣服口袋子中,听到有女人哼‘红酥手’这个曲子,于是便想起这件神奇的药水。”
北渊没去理会什么神奇的情物“红酥手”,倒是听哆叽说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居然有女人在唱歌,可是吃惊不小。“大清早的,北渊衣服里面有女人在唱歌?”“是呀,有女人在他那里唱歌。”“北渊,和一个女人唱了一夜歌哎……”
云阳和赤壁窃窃私语,现在连会说话的五采也跟著搅了进来,北渊一抬头,发现樱女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什么女人在唱歌,哆叽,你可不要胡说。”北渊无法不“享受”著众人讶异的目光。
从他们的目光不难看出,他们对他这位旋月宫少主的“女人情事”可是关注得很,哆叽这一句女人在唱歌,无疑成为最吸引他们的话题,虽然他们嘴上窃窃私语,其实心里面恐怕早已将他和这莫须有的“女人”模拟了一夜。“是真的。有个女人一大清早在你的衣服里面唱歌,我亲耳听见的。”
哆叽言之凿凿。
众人的目光,此时已经将这旋月宫少主的衣服里里外外扒个干净了。
北渊再忍不住,伸手入怀,怒道:“什么东西!莫非有女人敢附魂在我的身上!”
他这一探手入怀,猛然想起,当时自己附身白里时,曾从白展那里骗来了乾坤袋,后来遇见收魂师,自己被迫施展离魂术时,也没忘将乾坤袋拿回来。
果然,那个海王兽皮所制成的乾坤袋还在,拿出来后,在阳光下闪著烁烁蓝光。
乾坤袋立即引起云阳和赤壁的注意,目光齐齐聚集在袋子上,赤壁夸张地道:“咦,这不是乾坤袋吗?原来楚国修道者的这个臭脚丫子口袋,你还没扔掉!”
北渊微微皱眉道:“为什么扔掉?里面的第二道血咒还没有打开。你们不知道,白展为这个袋子已经动用了全云泽城的仙师,连无极天院上院弟子也被请去开血咒,但都没有解开,嘿,这里面的玄机,我看非同小可。”
他这样一说,本来好奇心就强的云阳和赤壁,更是被勾得心中痒痒无比,刚才打赌、偷盗什么的诸多事情早忘在脑后,连声催促北渊赶快解开乾坤袋。“快点打开看看,是不是里面有个会唱歌的女人?”
北渊其实也想再试一下,乾坤袋中到底有何物被血咒封上。
昨天他利用离魂之术,假借白里之身骗回了乾坤袋,楚惊当时证实,乾坤袋里装著是楚国人人欲争的“巫鹤之精”,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最有价值的讯息,还是乾坤袋里要打开第二道血咒,需要用特殊的血来作引。
特殊的血,可以用神兽的血,但北渊想,不如直接用自己臻人的血来作引的好。
臻……应该很特殊了吧!
心中打定主意,出于上次失败,这次并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吩咐赤壁去查看周围的情况,以防有上次的意外发生。
时已近黄昏,赤壁查看一番,见至少有五十名旋月宫死士化妆成自家的家奴,随时守住园口,其他人等一律都不得靠近后花园,这才放心回来。
一切准备妥当,云阳、樱女护法,赤壁在一旁对付随时出现的状况。
便连五采和小溟狼也竖直了耳朵,在一旁密切关注。
淡蓝色玄气自额头调出,沿手臂直下右手掌,玄气溢出手心,贯入乾坤袋中。
北渊神识探进,发现那黑眼睛标志早已无影无踪。虽然如此,想起曾经的一幕,北渊仍是一个轻微的冷颤。
很快十二道玄气便汇集探进袋中,“木峰”的血咒,仍顽固守在此处,但这一次,飘散的血雾之中,北渊清楚地看到,被血咒封印之处有轻微的跳动。
就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莫非,血咒的后面,竟然真的是个人?
北渊一鼓作气,又试图尝试了二十四道玄气,这是自从与魔化溟狼对战后,他便一直想检验的事。
上次同溟狼生死搏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