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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嘴一噘一噘说着这些的时候,楚炎一直都是嘴角含笑一脸幸福地望着她,看到情动时便一把搂了她拥在自己怀里,下巴在她的小脑袋上蹭过来蹭过去,嘴里低低吟唱着:“好,好,全都依着你。清儿呵清儿,我的好清儿有时候蹭得她痒了,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身子扭来扭去闹着要挣脱出来。每逢这时,楚炎心满意足地笑笑,松了手,依然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指着天上地星星告诉她哪里是二十八星宿,哪里又是属于她地那座角木宿。
有时候看夜空看的时候长了,她困意上来不由自主地便靠着楚炎地肩头沉睡过去,睡着以后那张幸福的小脸上还挂着安心欢喜的微笑,仿佛做的梦也都是甜美温馨的。
每每楚炎一见她睡着,轻声叹了口气,道:“还是这般不会照顾自己,夜里这么凉,小心着了凉。”双臂一环将她蹑手蹑脚打横抱起送回房中暖床上。
次数一多,她竟越发地放肆起来,每次看完星星,就算不困也非要靠在楚炎肩上假装睡着叫他抱了她回去。那种躺在自己心爱之人怀里幸福满足的感觉,大约是这世上最叫人上瘾的情绪,无论多少次也不会觉得多,贪心地只想要更多更强烈一些。
相看两不厌,唯有玉苍山。
而每次被楚炎抱着回房的感觉,便如此时这般安心踏实。
“楚炎……”木芫清在心里满足地感叹着,僵在半空的一双手渐渐软了下来,慢慢伸到那人身后,合了拢回抱着他。
只觉那人身子一僵,抱着她的双臂一紧,顿了一顿,重又迈开了脚步。
那人果然将她抱回到了房里,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又小心翼翼地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很柔,生怕惊动了她。末了,静静地立在她床头一声不吭,杵在黑暗里看了她好一阵子,终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别走!”木芫清虽醉得不省人事,眼皮重地死活抬不开,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人都做了些什么,此时知道他要走,忙一把拉住他衣角不让他离开,“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扔下我不管。我知道,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欢喜我的,是不是?你还是在乎我关心着我的,是不是?不要走,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其实,好想你……”
那人听了木芫清的话,脚步一顿,又慢慢回转了身,挨着床沿坐了下来,手扶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也,很想你……”
感觉到他指尖处传来的温柔,木芫清心中一荡,泪水止不住便流了出来,那人似乎慌乱了,手指连忙移到她眼角处,轻轻地替她拭去眼边的泪水。
木芫清再也忍不住了,一翻身坐起来抱住了那人,趴在他肩头上又是摇头又是哭闹,不住地任性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叫你走不想离开你。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心里好苦……我,我爱你……”
她的脸上还淌着泪,嘴唇就挨在那人的耳边不住地吐着热气。透过手心里觉得那人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他动了一动,挣扎着就要起身。
木芫清感觉到他的去意,心里一急,忙加了手上的力道,使劲一拉一扯一拽,那人刚探起半个身子还没站稳,这下子反被她拉得更近,冷不丁侧脸就贴上了她那张半开半闭还沾着星星点点微微湿润的嘴唇上。
木芫清只觉他的身子陡然烫了起来,一只手摸摸索索地攀到了她的腰间,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她向他靠近。而他也缓缓转过头面对着她,低声唤了声:“清儿……”嗓音沙哑,夹杂着一丝迷茫,一些压抑,还有点点试探。
炙热、温润的唇覆了过来,却只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啄便退了回去。
木芫清得了这一吻,仿佛是终于得了心仪已久的糖果的孩子,脸侧还挂着泪花,嘴角边已经扬起了甜美的笑容,闭着眼睛半仰着头,对着那人调皮地说道:“喜欢!还要!”
话音刚落,那人便又将唇覆了过来,不同于上一次的小心翼翼,这一次,夹杂着暴风骤雨般的激烈,在她唇上不住地辗转缠绵,紧贴在一起的脸沾染上了她的泪水,分不清哪儿是汗水哪儿是泪水,只感到一片湿漉腻滑。
仿佛受到魔力的感召一般,木芫清觉得那人的这个吻像是在她身上点起了一把火,令她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情不自禁地回抱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嘴一嘬一嘬回吻着他。
耳中听得那人轻笑一声,舌尖伸入她口中,抵开她的贝齿,探索到她的丁香舌,纠缠挑逗着,像两条相亲相爱的水蛇。
良久,他离开了她的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留下一路细细绵绵湿湿润润的碎吻。
脖颈处传来丝丝的凉意,不知从哪里涌出的莫名的幸福感将木芫清的心扉充盈的满满的,她昂着头,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意乱情迷地呻吟:“炎……”
只觉得那人的动作登时便僵了住,抱在她怀里的身子从散着烫手的炙热迅速变成了万年寒冰般彻骨的严寒。
他一把推开了她,猛地站了起来,立在床边怵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声,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不敢再留片刻,转身快步离去了。
卷五、怜君戚戚难回护 一二〇、无尽宿命
这一晚上木芫清睡得很不踏实,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只觉得身子从内到外热的不行,一阵一阵的冒着虚汗,心里头好似有一把火呼呼的不停地想往外窜,撩得她嗓子眼又干又疼十分难受。一种从未有过、莫名却又有些熟悉的情绪充溢在她的体内,既让她觉得满盈盈又觉得空落落。
仿佛在早已逝去的某个时候,她也曾经如此焦躁不宁过,既慌乱又不知所措。依稀间那个时候总是有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有一个人低声劝慰着她,一声一声如低吟的魔咒一般呼唤着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绞尽脑汁也想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长得什么样子了。
是谁?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是什么,在她心里偷偷发了芽呢?
木芫清翻来覆去拼命抵抗着梦魇,却如被鬼压了身一般越是想摆脱它就越发的沉重强烈起来。
一夜,就在这半明半寐纠结不清中慢慢度过了。
清晨,木芫清盯着一双熊猫眼,揉着宿醉不醒的睡眼,打着连天的哈欠垂头丧气地从屋里出来了。刚一接触到新鲜清冷的空气,激得她鼻腔一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抬眼看见屋外头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一袭青衣挂在消瘦挺拔的身上,孤零零地背影在这清晨朦胧昏暗地天色中显得那么落寞。
“御汜……”木芫清出声唤道。她有多久没有仔仔细细地打量南宫御汜了?什么时候他竟消瘦憔悴至此?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御汜的背影一颤,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艰难地转过了身子,只看了一眼木芫清便将目光迅速移走,哑着嗓音应了句:“芫清,你,你醒了……”
只见他一头乌黑的青丝被晨风吹得凌乱。发梢似乎还沾染了些夜间冰冷的潮气,总觉得他耳垂上那块淡红色的祥云状胎记似乎比着印象中地要红了一些。细细密密的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珠,眼底透着深深地痛楚,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却不似从前那般谦和清逸。有些勉强,有些落寞,有些失意。
南宫御汜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许多,从前那如阳光般爽朗温馨,如浮云般干净透明的笑容已经从他身上消失地无影无踪。此时站在木芫清面前地这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同往常的气质,黯然忧伤如浓浓的阴雾,只是站在他面前便能感觉到快要令人窒息般的忧郁伤怀。
“御汜,你……”木芫清心里一惊,却茫然不知为何,话一出口却变成了,“你这样子。倒像是一夜未睡?”
“不错,我是一夜没有合眼。”南宫御汜点了点头并不否认。他抚了抚手中的紫竹笛,低着头只是出神,低声喃喃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清清……清清……你可以听得懂我的笛音。为什么却不能接受我地心……”
“御汜,你在说什么?”南宫御汜的声音太小,木芫清只见他动嘴,却听不真切,“昨晚上是你在吹笛子么?我本还以为是寒洛。”
南宫御汜抬起了头,脸色疲惫地笑了笑,忽然说道:“芫清,我想随罗斯塔他一起回基佛罗的血族去。”
“什么?”木芫清乍听到他要辞行,只觉得他这去意来的也太快了,半天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才奇道,“怎么没头没脑的突然提起这个?你和萝卜不是还要等华老先生帮你们找到不用每月饮血的法子么?”
“不用了。若是这世上真有能破解的法子,血族的人还用忍受这成千上万年地痛苦么?既然罗斯塔已经让我成为了血族,那我惟有安天命就是了,随他回了基佛罗与族人一起生活才对。”南宫御汜摇摇头,寒着声冷冰冰地答道,随后偏了头,眼中痛楚一闪而逝,“或许这才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命运吧。”
“命运……”木芫清心底掠过一阵凄凉,却不肯甘心地争道,“又是命运,怎么连你也在跟我说命运?寒洛他口口声声说着宿命,如今连御汜你也……哼,命运?究竟什么是命运?我们现在活在这世上,要见到谁要去做什么,这些就是上天安排好地命运么?如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早已既定的命运,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