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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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妖梦-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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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嗨,我就直说了吧。姑娘,车钱我还给你们,这趟车我不出了,你们另寻把式吧!”车把式跺跺脚,直言道。

听说车把式原来是要赶自己和萝卜下车,木芫清立时便急了,手扯着车把式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恳求道:“老丈,老丈你不能这样呀。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把我们撂在这里,可让我们怎么办呢?噢,对了对了,你刚才说地那个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完了事我是知道的,那不是什么瘟疫,是噬魂兽在作樂。没事的,噬魂兽已经被我们杀了。箩卜他得的也不是瘟疫,一定不是的。”

“唉,姑娘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呀,什么是(噬)魂

兽地,你欺我乡下人没见过事,便胡乱拿些话来蒙我说他不是瘟疫,那他得的是什么病?恩?你们把病气过到我车里,还让我做不做别人的生意了?没了生意可让我一家子怎么过活?我跟你说,你们这趟车我是死活也不能出了,你也别怪老头子我狠心,世道艰难,生活不易,我不能不为自己打算。”车把式索性把话说开了,一边说着一边去掰木芫清的手。

而木芫清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车把式掰了她地左手,她便伸上去右手,车把式掰了她的右手,她又再伸上去左手。

就在这两人苦苦僵持不下,谁也挣脱不了谁的时候,木芫清却觉得胸口里的那颗心猛地一跳,顿时惊了她一身的冷汗,旋即便听到斜刺里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儿走到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只听马背上地人问道:“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木芫清听得问话,抬头一看,只见那马背上的人正是那晚吉南镇客栈之中于自己秉烛夜谈的南宫御。

此时他已作了另一身打扮,蓝衣金冠,俊朗洒脱,剑眉星目,炯炯有神,腰间斜插一把宝剑,策马而立,更显气宇不凡,与那晚所见又是另一番不同地风韵。

南宫御见是木芫清,也是喜出望外,立刻跳下马背,几步上前问道:“芫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有缘哪。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木芫清见来了帮手,精神大振,适才狂跳的心也平复了。她一面死死拉住车把式,一面招呼着南宫御:“南宫,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拽住这位老丈。这老丈收了我们的车钱却不肯再拉我们,要把我们撂在这半路上自己跑掉。南宫你评评理,世上哪有这种道理?来来来,你快帮我拉住他别让他趁机给跑了。”

“这位老丈。”南宫御先冲车把式一楫,劝道,“你既收了人家的车钱,怎么可以说不拉就不拉了呢?做生意要言而有信才是?”

“这位公子你不知道哇。”车把式诚知自己走不脱了,心里急得不行,苦着脸解释道,“这位姑娘她那个同伴在路上忽然就病得不省人事,你说,他要是把病气过到我这车里,再染给了别的客人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他若是在我的车里一命呜呼了,那谁还敢雇我这车?我还能做生意不能?”

“你,你怎么能咒人呢!”木芫清对着车把式不依不饶地喊道。

“芫清,你先别急。”南宫御摆了摆手先安抚下了木芫清,又和善地问车把式道:“适才听老丈所言,无非是担心别的客人知道你曾用这辆车子拉过一个重病人,嫌晦气怕沾染上病气,不愿再雇你的车子对不对?”

“公子讲的不错,小老儿就是这番心思。”车把式点了点头。

“那敢问老丈,你这辆车子值多少两银子呢?”南宫御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约,大约五两银子吧。”车把式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吧,我给你十两银子,算是将你这辆车买下来了,你送我的朋友和她的同伴赶完路,车还归你,继续用或是弃了再买辆新车都随你。你看可使得?”

“使得使得。”车把式一听白拾了十两银子,立刻喜得眉开眼笑,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木芫清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不住地赔罪道,“姑娘您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跟小老儿这泥腿子短见识的人置气。不是小老儿不通情理,小老儿也有自己的难处。眼下咱既然讲好了,小老儿这就使出十二分的本事伺候您,保证把车赶地又快又稳,让您觉不出一点颠簸来。”

见南宫御十两银子就摆平了这个难缠的车把式,木芫清一拍脑门恍然道:“嗨,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芫清你这是关心则乱。”南宫御笑了笑,抬抬眼示意了一下车厢里,问道,“你朋友怎么样了?什么病?几时得的?看过大夫了没有?”

“早上还好好的,一转眼就病倒了,也不知是什么病,脸色黑青黑青,怪吓人的。”木清一面说一面挑起了车帘。

可怜的萝卜病情丝毫不见好转,躺在车厢里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刚才木芫清为了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个人,是你朋友?”南宫御站在外面看了眼萝卜,意味不明地问木芫清道。

卷三、山高路远悲流离 六十七、真心朋友

这个人,是你朋友。”南宫御指了指萝卜,问道。

“怎么说呢,他偷吃的被人追打,那时我也正挨着饿,同命相怜,一时义愤就救了他。后来他非要赖在我身边,说要跟我结伴而行,我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也不算是收留吧,我们的花费可都是他出的。”木清实话实说,“嗯,就算是朋友吧。”

“我不懂。既然他身上有钱,又为何要去偷吃的东西呢?他为什么要赖在你身边不肯走呢?会不会,呃,另有隐情呢?”南宫御不放心地提醒道。

“这个其实是有原因的。”木清看了车厢里的萝卜一眼,虽知道他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了,可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对南宫御解释道,“他虽然有钱,不过,容貌上有缺陷,平日里不敢见人。只有我不嫌他丑……呃,那个长相奇特,所以他才跟了我一路。平时雇车投栈一类的事都由我出面,他只管出钱。”

“原来如此。”南宫御点了点头,又说道,“正好我也算是懂得一些医术,不妨让我替他把把脉看看是什么病,可好?”

“那再好不过了。”木清喜道。

把完脉,南宫御先不说病症,直道“奇怪,奇怪”。

“怎么了?什么奇怪?”木芫清连忙问道。

南宫御略一沉吟,说道:“从表面上看,你这位朋友病得不轻,可是从脉象上看,他却好端端并无多大的异状,最多不过是身体有些虚弱,想来可能是连日里奔波劳累的了。这些都算是奇,最奇怪的是。他的脉象之中,居然含有一丝死脉。明明还是个活人,怎么会有死脉呈现出来呢?”

“什么死脉?”

“死脉就是……死人的脉象!换句话说,你地这位朋友体内有着两种脉象,一为生脉。一为死脉,两种脉象各行其是,互不干扰,真是闻所未闻,奇怪的很。”

“什么生脉死脉,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木芫清觉得这事也太离谱了,这世上哪里会有既是活的又是死的的活死人?不由得便对南宫御地诊断水平产生了怀疑電孖書網WWW·UMDTXT·COM,心想这家伙不会是个庸医。蒙事的吧。却也不好明说。

南宫御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事儿,见木芫清满脸不相信自己的样子,遂笑着自嘲道:“也对,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想来是我学艺不精,诊错了脉了吧。”

说完,见木芫清一筹莫展。才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不由得心里一紧,忙宽慰道:“你先别急,前年我曾来过此地。离这里不远便有一个小镇,虽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不过也算是有些人烟,我想既有人烟,那肯定就有大夫。我们不妨先赶去那个小镇。一面投了客栈安顿下来,一面着人去请了大夫再来医治,要汤要水也方便些。总好过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好的,就照你的意思办。我现在是一点思绪都没有了,一切有劳南宫你了。”木清疲惫地点了点头。

南宫御所说地小镇名叫流慧镇,说是个镇,其实比着村庄大不到哪儿去,统共不过百来户人家,客栈也只有一间而已。

几人赶到时已经过了中午,辞了车把式,安顿好萝卜,又着了店小二去请唤大夫,木芫清已是累的腰酸背痛,几欲虚脱了。

南宫御在旁边见她做这些事时有条不紊,自然大方,说话得当有礼,绝没有一般女儿家的羞涩腼腆状,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又见她一脸的憔悴,比之上一次见面时更添了少许风尘之色,禁不住又有些心疼,忙开口劝道:“芫清,你也累坏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木芫清本来不好意思麻烦南宫御,可也觉得自己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路上大哭过一场,这会眼睛涩的难受,只想闭一闭眼养养神,又想到既然南宫御把自己当朋友,愿意替自己分担些事情,若是自己跟他客气见外,岂不是拂了他地美意。遂感激地笑笑,道声:“多谢你了。”自去房里休息。

她这一睡便睡到了日暮时分。

南宫御见晚饭时间已过,木芫清却迟迟没有起来,想起她中午急着赶路,也没有吃多少东西,担心她饿坏了身体,遂端了清粥小菜,来到木清房门外唤醒了她。

“实在不好意思,我本想这就睡一会儿的,没想到一睡就睡到这会儿了。”木清看看天色,略带歉意的冲南宫御说道,又想起病着的箩卜,忙问道,“

看过了么?怎么说地?”

“看是看过了。”南宫御将粥菜放到了桌上,轻声述说道,“却也瞧不出是什么病,只说让先养养,看看还有其他什么病症出现没有。我看不如就先在这里住上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已经经不住赶路的颠簸了。而且你也是,我看你面色憔悴,想必也是连日赶路辛苦坏了。若再不休养恐怕也要害病的。”

木芫清直到见了粥菜,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她摸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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