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也不见?”木芫清这才知道此行的难处,心想怪不得你们大老远的跑来找我,敢情你们已经吃了闭门羹了啊。既然人家不肯见外人,你们就是拉了我来也无济于事啊,顶多把那闭门羹再吃一次。不行不行,若是现在就打退堂鼓,岂不
们小瞧了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见上那个臭屁的家主
木芫清边想边围着小院来回走了几步,猛地抬起头,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嗨,要我说,干吗非要从大门进去呢?你们不是都会飞空么,直接越过墙头进去不就得了?他若在家咱们就跟他说话,他若不在家,那咱们就坐在里面吃吃喝喝地等他回来,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刚把话说完,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芫清,这,这怎么行呢?这可不是做客之道。无论在哪里,可不能失了咱们青龙宫的威严礼数呀。”
“不是做客之道?那人家把你当客人了么?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么?”木芫清反问道,“他都不循待客之道,我们干吗要墨守做客之道呢?”
“这,总是不妥。”土还是觉得这个办法不行,却找不出来反驳她的理由,只是反反复复重复着“不妥不妥”。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和楚炎先进去吧。我们只说是为青龙宫做说客的,并不是青龙宫的人,这可不会失了青龙宫的威严礼数吧。”木芫清拉拉楚炎袖子,二人一齐跃过了院墙进去了。
#吧。”也跟着跃了进去,岳霖翎自然随行。
进了院子,但见寒梅婆娑墨竹摇曳,影影绰绰很是幽静。木芫清抿嘴一笑,心道这个端木家主倒是个雅士。她在院子正中一站,扯开了嗓门通报道:“不速之客特来求见端木家主,无礼之处还请海涵,望能赏脸一。”喊完,听四周依然安安静静了无声响,并不见有人应声,想了想,故作恍然大悟道:“哎呀,原来是一座空院子,那家主早就走了。唉,可惜了这些个梅啊绣啊的,我瞅着甚好,干脆挖回去种我屋前吧。大家快帮我找找铲子。”
话音刚落,只听竹旁小屋中乒乒乓乓一通乱响,似乎撞到了不少东西,有人大喊道:“使不得使不得!”接着小屋门咣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惊慌地出现在了门口。
那中年男子正是端木家家主端木霑,木芫清他们还没进来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却只待在屋中不肯露面,想叫对方知难而退,可他没料到来的人却是自称飞沙走石鬼见愁的木芫清,根本不把所谓的礼数看在眼里,一进门就声称要拔他心爱的花草,这叫他如何不急,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待得到了外面见到背着手一脸笑盈盈瞅着他的四个人,才惊觉自己上当了。
“端木家主,你好啊。”木清朝端木霑招招手,满脸的得意。
端木霑这时候再想避开不见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吊着脸满脸不情愿的招呼道:“既是贵客来访,屋里请。”
木芫清悄悄朝土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也不管他看懂看不懂,率先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子。
进了屋分主宾坐下后,木芫清朝土一使眼色,土会意,也不多作寒暄,一拱手先施了一礼告了罪,将来意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待他说完,端木霑一个劲地摇头,推脱道:“承蒙青龙宫看得起端木霑,不过这份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不敢有瞒几位贵客,霑四百年前便已在莲女神面前发了誓,此生此世再不过问世事不染指是非,只在女神跟前做一名小小的侍神使者,一心一意服侍女神直到老死不敢违背誓言,否则将被女神抛弃,生生世世倍受诅咒而死。”
端木霑不肯到青龙宫任宿主木芫清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若是这样轻易就能把他请出山,那还能等到这会轮到他们几个人?不过却都没想到端木霑会把话说得这么死,还提到了那么恶毒的誓言,这样一来,不是等于谁来请他就是要来害他么?而且还是生生世世加害于他。
木芫清不知道什么是侍神使者,探身偷偷去问楚炎。楚炎告诉她,侍神使者就是专门侍奉神灵的修道士,他们以种种清规戒律约束自己,将这视为是对神灵的尊敬,每日里潜心修道以求神灵的护佑,并且担任着将神喻传播于众的重任。
“噢,原来就是这个世界里的和尚道士啊。”木芫清恍然大悟道,看来要想说服端木霑,还要从他发的这个誓入手。
卷四、花好月圆喜相顾 九十三、巧计破戒
芫清还在心里计较着如何能打破端木沾做侍神使者的和岳霖翎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端木沾,无奈端木沾主意已定,索性学起了泥胎神像,任你说破了嘴皮子只当做没听到,叫土和岳霖翎好不叫苦,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只把话重复来重复去说个没完。
木芫清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插话道:“敢问端木先生,你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言呢?到青龙宫也是一样可以侍奉莲女神的呀,青龙宫里也有好大一座神殿供奉莲女神,我见过,里面的女神像高大端庄很是威严,岂不比你这里强?”
听她提到青龙宫的莲女神殿,土和岳霖翎脸上都是一惊,又都赶紧装做不在意的样子,低了头不说话。
端木沾不以为意地笑笑,徐徐解释道:“这位姑娘出语直率,倒是与众不同。说到沾为何要许下这样的心愿,那还和沾年轻时的一件荒唐事有关,已经过去多年,不提也罢。只是自那事往后,沾心中懊悔不已,日日夜夜内心备受煎熬,这才情愿一生一世侍奉女神以减轻自身的罪过。做侍神使者最讲诚心诚意,而且不可杀生,不可食荤腥,不可饮酒,不可与人妄生口角,清规戒律诸多种种都要遵守,否则女神是要怪罪的。所以,并不是沾诚心怠慢各位不肯出世,实在是因为有诸多忌讳,难付盛情。”
“难道这四百年来你都一直遵守着那些不能这个不能那个的清规戒律,一丝一毫也没有违背过么?”木芫清又问。
“不曾违背。四百年来沾时时刻刻牢守戒律。不敢擅越雷池一步。”
“我不信。”木清小脸一扬,满脸的不信,“好歹你也是端木家地家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向养尊处优惯了,这苦行僧式的日子,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四百年的时间,我不信你能守得住。你总是会有破戒的时候!”
“没有,沾确实不曾破过戒。”
“虚话谁都会说。要是被我抓到你破了戒。又该怎么说呢?”木清激道。
端木沾见她一直在破不破戒的问题上追根究底,分明是不相信他的秉性,脾气也上来了。言道:“若是真有那时被你抓到了,随你怎么处置都好,我决不皱一下眉头。”
他话一说完,木芫清顿时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精打采道:“端木家主言出必行,我确实相信了。看来我们要无功而返了。唉。如此,我们就不打扰端木家主的修行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说完起身一辑便要走。
“再留下来就能说动端木家主了么?只是徒惹人家厌烦而已。”木清说完又要走。待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了。您阅读的电子书来至ωωω;87book;còm像是想起了什么为难的事情来,转回身来,很不好意思地对端木沾开口道:“那个。赶路匆匆,错过了饭点儿。眼下饥肠辘辘,五脏庙都唱开了。可否请端木家主看在大家同受莲女神庇佑地份上,施舍一顿餐饭?”
端木沾万没料到她提出这么个啼笑皆非的要求,不禁觉得好笑:看她说话行事,隐隐便是这一行人中带头领事的,没想到竟就像是个出世未深天真烂漫地小丫头,恁事不通,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也没什么可顾虑的,这点倒也算是难得。这么一想,对木芫清便萌生了好感,笑吟吟地答应道:“一顿餐饭算什么。只是我日常所吃皆是素食,并无荤腥,未免要委屈几位了。我这就去为几位生火做饭。”
木芫清忙拦了他,嘴里说道:“不要紧不要紧,吃素好,常吃素能长寿。不敢有劳端木家主,我们自己动手就行了,只要借您的灶台使使就行。”
厨房里,土和岳霖翎既埋怨着木芫清不该这样轻易就放弃告辞,又委实不知该怎么办好,想来想去只有不住的长吁短叹。楚炎因这是妖族内部的事务,他一个人类不便干涉,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他们一个劲地怪木芫清,再也忍不住了,插话道:“难道你们就有什么别的好法子么,还不就是坐在那里干说?依我看,清儿她定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才故意那么说呢。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是不是呀清儿?”
木芫清一笑,也不否认:“嘻嘻,他不是要严守清规戒律么?那我们就像把办法叫他破了戒,那时看他怎么说,难不成要一死以谢天下?他既死不了,誓言又已经破了,自然要乖乖地听我们话了。”
“可是,倘若端木家
性情执拗,宁愿一死也不愿随我们回去呢?”岳霖翎道。
“他不会地。”木清很肯定地分析道,“还记得我说要挖了他的梅花绣子时他的反应么?还有这小院,你看那墙,那门,那窗户,哪一处不是干干净净焕然一新?他对那些身外之物尚且如此爱惜,何况自己的性命?况且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出世,依我看也是个假侍者真凡人。他若真的无心凡事一心只求超脱,为何还要挂着端木家主地名号还要执掌端木家的琐事呢?他若真的诚心侍奉莲女神以尽残生,为何跟我们说话时还要自称沾这个俗家名字,而不是本侍者之类地名号呢?所以说,不怕他会死,就怕他不中计!”
众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端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出来了。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一碟清炒黄豆芽,一碟烧嫩豆腐,一碟干青菜,并几碗白米饭,最是简单寻常不过的素斋饭了。
饭菜就布在刚才说话的小屋里,众人殷勤地邀端木家主一起入坐,端木沾推辞了一番,终于拗不过大家的盛情,也围着桌子坐下了,却迟迟不肯动筷。
“端木家主,你怎么不吃呀?是还不饿,还是饭菜不对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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