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送去的还厚点。
夙沙不错见了,赞叹道:“这个捞金的办法不错。”
慕枕流哭笑不得。
夙沙不错吃着豆沙包,目光一径地往他瞧:“老实交代,你与俞东海几时走近的?”
恩师派他来,除了援助自己之外,想来也有保护自己的意思,两人同坐一条船,慕枕流也乐得有人商量,遂将廖府一门惨案说了,也说了自己与俞东海先后去了老掌局的书房,以及俞东海的猜测。
夙沙不错听后,拿着筷子碗里扒拉了几下,才戳起一个豆沙包道:“唐驰洲有嫌疑,俞东海一样有嫌疑!”
语出惊人!
慕枕流显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然而一旦打开了这个思路,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夙沙不错说:“俞东海只要借救火之名,派衙役守住廖府各个出口,就能在里面为所欲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冲进去救火。”
慕枕流想起俞东海来时黑乎乎的脸,心下一紧。
夙沙不错道:“而且,唐驰洲杀廖府一家的理由是什么?”
慕枕流道:“杀人……灭口?”
“灭什么口?”
慕枕流道:“俞大人认为,廖府贪污受贿之事与唐大人有所牵连。”
夙沙不错掰开豆沙包:“我承认讨厌唐驰洲,他就像这个豆沙包,外面看着白乎乎的,里面全是黑心肠。不过,为了这么点小事,他还不至于堕落到杀老弱妇孺的地步。”
慕枕流有些意外:“你认为不是他?”
夙沙不错道:“他可不是靠方横斜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是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才投靠了方横斜。”
慕枕流茫然。
“唐驰洲是个非常迂腐的人。”夙沙不错评价道。
慕枕流完全想不出唐驰洲迂腐在何处。
夙沙不错道:“不迂腐,就不会一年四季都带着一把蒲扇。”
慕枕流仍想不通两者的关系。
夙沙不错问道:“你不觉得蒲扇很像扇炉子用的吗?这样老土的东西,也只有他肯当宝贝带着了。”他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赞同我,赞同我,快赞同我。
慕枕流扶额。他适才怎么会觉得夙沙不错将要说出一个十分有道理的理由。
夙沙不错道:“皇后姓唐。”
慕枕流一怔:“他是皇后的……”
“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不过整个唐家就出了他一个有出息的,自然要分外的提携。他与方横斜相识,也是当上总兵之后的事了。”
慕枕流道:“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投靠方横斜?”方横斜虽然权倾朝野,却很少插手干涉武将之事,尤其是手握兵权的重臣,这也是这些年来皇上对他放心宠信的原因。依夙沙不错所言,唐驰洲有这样雄厚的背景,又当上了总兵,完全无需投靠方横斜,大可中立,还落得个自由自在。
夙沙不错耸肩道:“说了他迂腐。他莫说贪赃枉法,就算是杀人放火,整个平波城也无人奈他何。至于皇上,想来也不会为这点小事令皇后不开心。”
皇上与皇后是少年夫妻,算不上情深意重,却也有几分故旧之情,曾经有个妃子自以为得宠,就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扬言取而代之。第二天,皇上就将她打入冷宫,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赤|裸裸地宣告皇后国母之位,无可动摇。其后,天下四大美人之一的牡丹妃入宫,宠冠后宫,对皇后依然恭恭敬敬。
慕枕流道:“如此说来,若是为了贪污受贿,唐驰洲不会动廖府。”
夙沙不错道:“除非,有个更见不得人的理由。”
慕枕流道:“若是有更见不得人的理由,唐驰洲、俞东海就都有嫌疑。”
夙沙不错颔首道:“以能力而言,他们二人的确嫌疑最大。”
慕枕流自言自语道:“以动机而言,到底是什么会使人下此毒手,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廖府。”
“军器局。”
“老掌局,受贿。”
“局丞……”
慕枕流猛然站起来。
夙沙不错差点将豆沙包送到鼻子里去,“你……”
“我要查账。”
局丞说过,他和五室令是中饱私囊,不是贪污受贿,那么,军器局的账目就一定有问题!
夙沙不错站在门口,看着占了半个书房的账册,眉头皱成一团:“你要查这些账?”分明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慕枕流知道,局中有不少局丞一系的人不满自己亲近俞东海,所以在暗地里使绊子,不然,只要交上来每年的总账册就好。但他们没料到的是,慕枕流要看的,正是巨细无遗的每一笔账。
他伸手拿起平波城军器局初建时那一年的总账册。
夙沙不错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真的要这样一本一本地看下去?”
慕枕流比了个嘘的手势。
夙沙不错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见对方始终不离自己,忍不住弄出了一点声响,见他还是不为所动,气得摔门而出。
他走后,慕枕流才抬头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夙沙不错离开后没多久,俞东海又来了,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
当慕枕流看到俞东海带着青蘅郡主大摇大摆出现时,不禁有些佩服这位郡主。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她这般,受挫之后,马上重振旗鼓,披甲再战。
“慕老弟公务繁忙,哥哥我又来打扰了。”俞东海哈哈笑着,一如既往的热情。
慕枕流道:“两位差爷昨日受委屈了,慕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两个饭桶,算哪门子的爷。”俞东海摆手道,“这等小事,也值当老弟挂心?来来来,我为你引见一位贵客。”
青蘅郡主在他的示意下,娇羞地上前半步。
“这位是……”
俞东海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半路截断:“厨娘郡主嘛,昨儿个已经见过了。”
门口,夙沙不错顶着一头热汗,面无表情地说。
。。。
 ;。。。 ; ; “慕大人。”
声如莺啼,人比花娇,这样的美人,大多数男人见了都要为之怜惜和倾倒。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慕枕流。
慕枕流从来不是大多数。
“郡主。”他神色平静。
青蘅郡主低声道:“青蘅冒昧相邀,还请慕大人不要见怪。”
“明知冒昧还冒昧的不叫冒昧,叫愚昧。”凉凉的讥嘲从门外传来。
青蘅郡主小脸微白,无措地望向慕枕流:“青蘅久仰慕大人忠肝义胆,急公好义,才厚颜求见,若有失礼之处,青蘅在此赔罪。”
“明知失礼还失礼的不叫失礼,叫无礼。”
慕枕流看青蘅郡主脸色乍青乍白,轻叹了口气,解围道:“郡主客气了。请坐。”
青蘅郡主见他眼神清澈,面容沉静,暗暗着急,提壶斟茶:“青蘅身无长物,唯有几个小菜还算拿得出手。当初,连瞿相爷与方府主都称赞过的。还请慕大人赏脸一尝。”说罢,忐忑地看了眼门的方向,生恐那个声音又冒出来泼冷水。
慕枕流赶在夙沙不错开口之前,就道:“荣幸之至。”
青蘅郡主亲自去门口传菜,看到夙沙不错,目光闪了闪,等菜上齐之后,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菜很快上来,青蘅郡主挽起袖子,露出白玉般皓腕,亲自布菜。
慕枕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青蘅郡主抛了半天的媚眼,总算确认自己抛给了瞎子看,讪讪地放下筷子道:“菜不合大人的口味?”
慕枕流斟酌道:“郡主千金之躯,不当如此。”
青蘅郡主手指微微一颤,笑吟吟地看着他道:“若是大人,青蘅心甘情愿。”
慕枕流疑惑道:“我与郡主素未谋面。”
“是大人不记得了。”青蘅郡主低下头,娇羞地说,“慈安寺上香时,我与大人有半面之缘。那时候大人刚刚中了举人,与几个好友一起上香还愿。”
慕枕流毫无印象,只能岔开话题道:“郡主怎会来平波城?”
青蘅郡主抬起头,上一刻还笑吟吟的脸上已淌下两行清泪:“青蘅无家可归,已无处可去。”
慕枕流沉默。
信王是皇上的亲子,密谋造反,是谓不忠不孝。青蘅郡主既是信王之女,也难逃连累。但看着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妙龄少女遭逢巨变,处境凄苦,他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大人,能收留青蘅吗?”她期盼地望着他。
慕枕流一怔,不明所以。
论公,他是官,她是犯。
论私,除了她单方记得的一次邂逅外,毫无交集。
慕枕流来之前想过千百种她可能提出的要求,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青蘅郡主道:“如今,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
“你自己!”夙沙不错大咧咧地推开门,“这年头,你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
青蘅面色一变:“你是何人?”
夙沙不错单手搭着慕枕流的肩膀道:“告诉她,你昨晚与谁一道睡的。”
“我一个人睡的。”
夙沙不错怒道:“你撒谎。”
慕枕流道:“你昨晚不在平波城,如何知道我撒谎?”
夙沙不错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才赶回平波城。
慕枕流站起身道:“我与郡主素昧平生,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