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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道:“是、是,先生虚怀若谷,视名声如浮云,再加上地位高贵,我们六大门派哪里能请的动先生啊!先生深不可测,自有主意。不过有个贵客,先生一定想见,这个……”
没等他们说完,李瑟摆摆手,仰天叹息道:“我谁也不想见的,我只求安静的过活,这样的要求过分吗?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也不行吗?!”
三人看他悲哀的样子,可能是良心发现,悄悄的离开了。
华山上下举派皆忙,准备六派论剑的大事情。
这次论剑距离上次集会已有八年,每一次论剑都是六派权利、势力重新划分的时候。八年前少林掌门不清出任六派的盟主至今,虽无大过,却也没有大功,在他手上,六派在江湖的势力渐渐被天龙帮所蔽。天龙帮实力之盛,足可和六派比肩,已隐隐有江湖第一派的样子了。
老和尚不清虽名为盟主,但因他德望不够,实际上只有泰山和华山听他的,衡山和青城二派只表面上听听,而天山派却是理也不理。
华山犹如沐浴在节日的气氛中,全派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还没到正式的日子,可是各个门派早有人提前上山来。小的门派固是前来极力巴结,大的门派也要来搞好关系,毕竟江湖上只有六大门派可以和天龙帮一争,若不投靠天龙帮,要想在江湖上混,就得依靠六大门派。
华山众弟子在这个武林盛事里更是觉得大有面子,所以人人趾高气扬,兴奋异常,再加上不仅可以看见江湖里难得一见的成名人物,又可以看见一些江湖美女,所以更加的高兴。
李瑟却在家里足不出户,愁思满怀,对于自己以后到底要怎么过毫无想法,外面就是发生再大的武林大事他也不予理会。
可是这几天他心里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那是以前在心最静的时候才有的感觉,他不清楚是什么,但总觉得仿佛有个最亲密的人在召唤他。
过了几天,这感觉越发强烈,李瑟觉得就像有个亲人活在世上一样,强烈的吸引着他,令他寝食难安。
终于,一天,那清晰的感觉极其强烈,李瑟再也忍受不住,夺了一匹马,向那未知的人生而去。
这天是六大门派正式聚会的日子,由前任盟主不清负责主持,整个上午都是按规矩进行的仪式,下午才开始了盛大的宴会。
在正中间的大桌,围着这次聚会的首脑,他们就在这个时候讨论六派的未来,其中自是有六派的最高人物,也有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名人、名派。
此时,众人正极力的称赞和恭维着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女子。
她和一般的女子绝无不同,毫无一丝出奇的地方,不过和她说话的时候,虽心里无爱惜或崇敬的意思,却也没有轻视、不屑的想法,只觉得同她说话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是和可以信赖的亲人聊天,特别的轻松。六派的弟子在不远的饭席里议论纷纷。
“各位师兄弟,你们说那个女人就是武林中传说的剑后,也就是武林八大美女的榜首?”
“应该不会错的,师父和各位前辈怎会看错。”
“我看她也没什么出奇,找个人去试试她吧!”
说完,众人一起看向大师兄,华山派的大师兄吴文只有苦笑点头了。
吴文举起酒杯,来到正中间的大桌旁,道:“各位前辈有礼了,小子冒昧,见武林人人景仰的剑后如此年轻,不由大是佩服,所以想代表鄙派的年轻弟子敬剑后一杯。”
吴文说完,向剑后行去。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假装失手,把酒洒在她身上,看她如何收场。怎料剑后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只是把酒喝了。
华山众人看见大师兄呆呆的回来,都很奇怪,全怪他既有勇气敬酒,却没勇气试探,白去了一趟。吴文只觉得自己迷茫中好像忘了该做的事一样,苦笑着,没有回答什么。
他这一开头,其余五派的年轻人都明白过来,年轻人的想法哪还不容易沟通,都会心地一笑,分别派人来敬酒。可是他们也是未见有动作,就乖乖回来了。
众人大感奇怪,但连敬酒的人都说不明白,旁人更是不知。
众人道:“天山小仙女坐在剑后身边,大家评论评论谁更美些呢?”
天山小仙女在武林美女中排名第三,剑后是第一,照理说应该不用比的,不过各人爱好不同,也不能都按江湖的定义来,况且那美女榜是江湖里好事的人排的,地位和名气的影响远在容貌之上。
众弟子早被天山小仙女迷得口水直流,但是要比较两人姿色时,却是谁也没有剑后比不过天山小仙女的想法。大家都很惊讶,才知道剑后果然是不平常。
宴会热闹正酣时,忽地前庭一阵混乱,一个人闯了进来,后面一大堆人追了过来,还大声呼喊着。
那人来到门口,蓦地顿住,若遭电击。
华山派掌门古玄中早就赶了过去,见一干守门弟子舞刀弄剑的过来了,怒道:“你们真是太没出息了,这么大呼小叫做什么?华山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众人看掌门生气,连忙气喘吁吁地指着那人道:“掌门,这家伙乱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古玄中大怒:“你们这些笨蛋,连先生也敢得罪,怎能和先生这么说话?!”
说完,古玄中转向来人,谄媚地笑道:“先生,您来了啊!真是太好了!”又对弟子道:“看到了吗?要像我这样和先生说话才行,你们还不快滚,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哎!真是给我丢脸。”
那些人被掌门近乎极度巴结的态度搞得晕了,完全看不出来人有什么出奇的。
从踏进大厅里的那一刻起,李瑟眼里就再没有别人了,人群中的一个女子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和心神。
他痴痴地盯着她,四周的人他都恍若未见。那女子就像池塘中的一朵水莲花,那么亭亭玉立于水中间,别的东西都只是她的装饰罢了。
李瑟心神被夺,几欲流泪地扑入她的怀中,她就像是他今生唯一的亲人,像母亲、像姐姐,他心里只是自然地知道,如果世上有可以倾吐的对象、有可以诉苦的人、有关怀他的人,那么无疑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李瑟心灵震颤中,那女子也是震惊不已。她坐在椅上,只是侧身望着李瑟。二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她觉得他们仿佛前生就曾相遇过--她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那他必是她皓腕下栽过的那一朵;他若曾是个逃学的顽童,她必是他袋中的一颗弹珠。
因此,今生相逢,他们总觉得前缘未尽,却又很恍惚,无法仔细分辨,也无法表诉。二人就那么迷茫地对望着,周围的人们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也像是千年,李瑟才感觉到有人拉他。转眼见司徒明和古玄中二人谄笑着拉他入席,嘴上也不知在叨咕些什么话。
李瑟见酒席上的人甚多,要不是那女子也在酒席里,他非立刻走掉不可。但如今她在场,自己要走,又怎么舍得?
正犹豫中,那女子旁边的一个女子俏盈盈地起身,有些害怕地道:“李……李公子,你坐这里吧!”
李瑟见那座位挨着那女子,心里欢喜,也没思索,便过去坐下了。
第五章刀君剑后
李瑟安坐下来,痴痴地正想和那女子说话,却听古玄中和司徒明二人谦让着请刚才让位给他的那女子落坐,偏那女子执意不肯,说道:“他……他在这里,我站着就好了。”
古玄中和司徒明哪里肯,继续谦让,三人啰嗦起来,吵得李瑟好不耐烦。
李瑟扭头见给他让座的女子是天山小仙女冷如雪,心里烦躁下,不知怎地,就对冷如雪怒喝道:“你怎么这么麻烦,人家叫你坐,你就坐吧!”说完就不再理会她。
冷如雪被李瑟一骂,才入席落坐了,却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座上都是武林各门各派的重要人物,见武林里素以高傲、厉害著称的天山小仙女如此对待李瑟,不由都暗暗称奇,李瑟受古玄中和司徒明的热情对待,反倒是不显眼了。
众人落坐后,不清起身言道:“今天是我们六大门派的大日子,如何个重大法,也不须老衲再说。老衲才德平庸,却恬居六派盟主的尸位日久,我知道大家都有不满,这次重要的聚会,又请来了几位很厉害的高人,大家商议一下,共同推举出一位才德兼备的人来领导我们六派,则武林幸甚,天下幸甚啊!”
李瑟落坐后,却不理别人的事情,更不管老和尚说些什么,只轻轻对那女子道:“姐姐。”只说了这两个字,心里委屈之极,眼睛一红,几要哭出声来,连忙忍住。
那女子温柔地对李瑟一笑,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李瑟的头发,柔声道:“我姓杨,名叫盈云,我没你大的,你不必客气,叫我妹妹也可以。你叫李瑟,是吧?”
李瑟听了她柔和的声音,只觉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赧然一笑,轻声道:“你没我大吗?我只觉得你就像我姐姐啊!姐姐,我好像小时候就认识你,你知道吗?”
杨盈云道:“是的,我们就像认识很久很久了一样。”说完凝视着李瑟。
二人会心地互相微笑凝视着,仿佛别的人都不存在了。
李瑟正痴迷中,忽听有人大声说道:“不错!能够带领我们六大门派走向强大,齐心合力,共襄江湖盛举的人,非李瑟李公子莫属!李公子,您给大家说几句吧!”
李瑟定睛一看,只见老和尚不清正微笑着恭请他说话。环顾四周,只见席上众人全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有几人的脸上还不由的露出惊异之色,抚摸着胡须沉思。
李瑟心里咯登一下,心想:“这三个家伙又不放过我,这次肯定又要玩什么花样。”一念及此,便起身向众人一拱手,说道:“各位武林前辈,在下是一个江湖小子,武功见识都很低微,不知道不清方丈怎么会瞧得起小子。不过各位推选六派的盟主,关系武林的大势,不可不慎重,小子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