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开阔,瓦当肯定会兵发两翼,以策万全,但如今却是大意了,震耳的蹄声过后,狼骑兵除少数斥候外,全员入围。
阿洛身为带队斥候,理所当然走在了最前方,这也是狼军斥候没发现陷阱的原因之一,血色鹰旗发动的时间就是阿洛掉入陷阱的时间,这是一个连人带狼一起陷落的大型陷阱,这是精心设计过的,随着战狼的嚎叫声,近处狼骑兵过来看时,阿洛已经连人带狼锋利的长矛对穿翘辫子了,但这仅是假象,战狼是当场气绝不假,但阿洛却是毫发无伤,戏演全套,这都是事先预设的局,诈死也是其逃脱的唯一方法,在如此状况下,唯有诈死才可让其安然脱身,否则妄想步行开溜,光是每人一支弩箭就可以让他死上十多回了。
在瓦当及一众骑兵大惊之时,他们的后路上突然跃起一排战士,他们身着轻甲,肩跨弓箭,手持刀盾,而他们跃起处就是一个个大坑,他们飞快向后跑去,而在他们跑过之后,他们所经之处又跃起整排整排的战士,也是一样的装扮,飞快向后撤退,最后一排的战士却是身着重甲的执方盾战士,这可是防御远程弓箭的绝佳兵种,对于骑兵也有一定的防御效果,前后共有五百余名战士出现在狼骑兵的眼前,狼骑兵也并非弱者,后阵当即引弓搭箭射向暴露身形的战士们,但效果并不佳,一是弓箭稀落,二是对方进退间用盾护住身形,而一个个犬牙差互、密密麻麻的陷坑让狼骑兵有欲冲乏力之感。
但骑兵们并未慌了手脚,在瓦当的命令下,反倒是向中心地带集结,陷阱当然不可能只设一方,其他方向也一定有伏兵,五百余名狮族战士开始列射击阵型,而其他各方伏兵迟迟未露身形。
弓手们在老帕的指挥下,开始以弓箭进行攻击,虽然因距离、正面射角、防御盾等因素影响下,杀伤力并不大,但对于呈还击状态的狼骑兵来说,还是挺郁闷的一样事,己方短弓只适合近距攻击,弓箭根本穿不透重盾防御,而对方的复合弓、长弓却是射距相对较远,这些家伙也真是狡猾,仅在他们的射程边缘引弓拉箭,所以对狼骑兵们来说,完全处在被动挨打却难以还手的尴尬境地。
虽然狮人的弓箭对于狼骑兵的威慑力和杀伤力并不大,但长弓抛射还是极具威胁的,冷不丁就有人不小心中箭的,虽护住了要害,但脚板被钉在地上、手臂被箭贯穿的滋味也够他受的了,惨叫声是此起彼伏。而最为可畏的是对方的弓箭竟然好似无穷无尽似的,转念想想也是,一壶箭二十支到三十支不等,以对方的射手人数来看,最少也有一万支箭以上。
瓦当不敢掉以轻心,命令其余三面骑兵注意防御突然袭击,骑士长矛被密密麻麻插在了地上,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冲锋的余地,袖珍型的骑士盾牌反倒是保命的关键了。
瓦当终还是耐不住性子,但他还是老到,只是命令三个百人队分三个方向突围,想借机试探哪个方向的防御力量最为薄弱,三个百人队的狼骑兵放弃了战骑,开始向三个方向步行突围,每走一步,他们都要用长矛试探前方的路面,这是最起码的,谁知道有没有陷阱一类的东西在等着他们呢,令人咂舌的是他们向各个方向行进了近五十多米,还时不时有捅到陷坑,围绕这狼骑兵尸体的中心点,除了进来这边的方向,其余各个方向的陷坑数目都是惊人啊,真不知道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手,历时多久才能完成。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在三个百人队前面,大片的草地突然波动起来,每一侧都露出了近百名战士,离狼骑兵距离仅数十步远,他们刚露出身形,就迅速人立起来,而手中赫然是远投的标枪,近战中杀伤力更大于弓箭,而狼骑兵们为了探路,前面的手持长矛和骑士盾,后面的虽有弓箭在手,却是被前方战士视线所阻,根本就没引弓的机会,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而狡猾的狮族战士们却并不对前方狼骑士下手,只将手中的标枪抛向后阵,手持弓箭的狼骑们不少被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惨不忍睹啊。
我冷眼看着前方的狼骑,今天的战阵没再现当年白旗军的威仪,箭雨、枪林、刀山、斧海,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完全压制住了狼骑兵突围的梦想,特别是我所在了这一侧,人数虽然最少,但力量最为强大,十多名护卫战士,全是什长以上的军官,将我团团围在中间,而在他们外围是成梯形排列的狮族战士,而我正身处梯形中点,一面鹰旗迎风张扬,将本就狰狞的兽族战士脸面映得更显恐怖,这些全是屠夫部队的幸存者,比起普通的战士,他们身上的杀气更重,他们在战阵上更为噬血,但这些却比不起我,身为魔法师,在得到武技上前所未有的突破后,在上次的洼地围歼战中,我竟然掌握了魔法箭的要诀,与别的魔弓手不同,我的箭注重的是斗气和魔法的双重附加,但更为可怕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防不胜防的突袭,虽然距离使直接的魔法攻击并不具特别大的威力,但起分心作用已足够,急冻箭会将其冻伤,而斗气可以贯穿被中者的身体,在双重作用下,修为低下者,不死也失去战斗力了。
第四十九章 引蛇出洞(中)
虽然我自认冷血,但一旦真的上了战场,我自问做不到战士们的残酷无情,下达命令和执行命令根本就是两回事。在对狼骑兵的战役中,我之所以令人瞩目,原因无非是我弓箭的杀伤力惊人,最具威慑力的就是急冻箭后的爆裂箭,一名年轻的狼骑兵被急冻箭冻成冰块后,迅速被后至的爆裂箭震得粉身碎骨,其被冰冻的血肉四溅,周围十几米外还有人被冰碴擦到,恐怖的杀伤效果当场就令敌我双方窒息,这也是我有史以来最血腥的手段了,幸亏凝神射出这两箭后,我因精气神消耗过度关系,闭目养神回复,要不然当场吐个满地,可要出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如此大的变故,兽鹰早已远逝,将消息传回狼人大营,近一千五百名封堵绝秀山口的狼骑兵必将倾巢来救,但这将是数个小时后的事情了,那时,黄花菜也凉了,事成定局下,只能扑空而已,徒费军力。分兵大忌,显现无疑。
狼人战士如潮水般退回正中心,这一轮的试探性突围以失败告终,而代价就是近一百具生命随风而逝的尸体,狼人本阵也有不小的伤亡,但其根本还在,还没到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
一个小时耗费了近万支羽箭、数百支标枪的结果就是令狼骑兵减员两成,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狼人们知道援兵迟早会至,也不急着突围,只将战狼围圈,形成肉盾阵,他们自己躲在战狼的身后,持盾护住要害,使狮人的攻击起不到预定的效果。
老帕一脸的忧愁,看着眼前的情况,战斗至今,己方的伤亡几乎没有,但对方的伤亡也并不大,虽然在如此的环境下,骑步兵的差距几乎没有,但近战,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如果有时间、有补给,他宁愿远远地围攻,对方迟早要被全歼的,但问题是援兵肯定会来,后勤补给也没有,消耗的战备品已过半,难道真的要打一场消耗战,他求救的眼神开始望向另一方向的星梦。
等我睁开眼睛,眼前已没站立的敌人,狮人们开始上前打扫战场,对于妄想反抗的受伤者,一律砍成肉泥,而另有数名呻吟中的狼族战士,却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废掉气门,这些人即便被救回去,也仅能被列入伤残人士清单了。死与不死,也没什么差别了。看着缩成一团的狼军圆桶阵,我不禁笑了,对方还真是见识广博啊,在这样的情况下,稳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这样的阵势,破之却极为容易,要不是春寒料峭,草地阴湿,一把火就可以让对方全军尽没,但火虽然不足以燎原,但用来惊吓战狼是最好不过了,虽然久经训练,但天生对于火的(炫)畏(书)惧(网)使战狼会产生畏缩情绪,而一旦狼群惊炸,那这些狼骑士们可有的受了。
小包身为斥候统领,也率大多数人手加入了围歼战之中,他们的冷射本领在这种围战中正可以发挥,作为很少接触到主官阴暗面的他们来说,现在对于星梦的佩服简直是用五体投地来形容,虽然他们并没被迫穿重甲、携装备,但每人还是被严令携带了大量的非必须物品,比如淬毒的箭头了、火油布等等,有不少人悄悄抱怨,但如今这不起眼的火油布却发挥了重在效果,被撕成一条条的碎布,绑在了箭头之上,每人的脚前同时燃起了早准备妥当的小火堆,四面,五百多副弓同时射出了火箭。虽然是白天,但漫天飞舞的火箭还是构成了交叉式的火力网,战狼的护甲虽能抵御远程箭支的攻击,但天生对火的恐惧让它们开始不安,况且以前的攻击都是避开战狼,如今却是直朝着战狼而去。
第一波火箭的攻击就让数十只战狼哀嚎着倒地不起,但更令它们恐惧的是眼前的乱飞的火星,足以催毁它们的意志,有几头战狼已经开始不听从主人的命令,闷头乱冲了,但胡冲乱撞的结果,就是很快就被密布的陷坑绊倒,紧接着被乱箭射毙。随着火箭的不断射击,狼群开始大范围骚动,最后终于呈暴走状态,如果只有火光的威慑,久经训练的战狼还没这么③üww。сōm快崩溃,但令它们丧胆的是同伴的哀嚎声,自始至终都没停止过,高明的狮族猎人当然知道猎兽的最佳方法,不过他们也不用刻意去做,蹩脚的箭术在这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狼群炸群之后,开始集体向外围冲过来,但陷坑是他们的致命伤,前面的刚摔倒,后面的已冲了过来,被乱脚踩死的不计其数,瓦当在战狼炸群后,果断地命令战士们跟随在战狼身后突围,有了这些“视死如归”的亲密战友前仆后继式的奉献,夺路而出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总好过在原地等死,失去战狼构成的肉盾长墙,他们几乎暴露在箭雨之下。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