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头。
相反,矮小的嘉南人不擅长近身搏斗,喜欢凭借严格的纪律和出神入化的战术击溃对手,面对只能死拼的攻城战,即使是小路西法也只能叹气。
更何况,在这一年多来,不断有仓促组建的罗斯军团增援风堡,给小路西法增添了无穷烦恼。
凭借人口众多的优势,源源不断新组建的罗斯军团投入战场,谁说数量一定不如质量?霍克算是开眼了……
“那么,围困战役是否到了关键时刻?小路西法有拿下它的必胜把握?”
就像一个赌徒,输了一年多了,眼看就要赢最后一把,此时离开风堡当然极不甘心。
光头摇摇头,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道:“丝毫没有关键时刻的气氛,相反,嘉南军队忽然全线停止了猛攻,静悄悄的没动静了,既不撤退,也不进攻,只是包围它。”
霍克一愣,背着手走到窗前,怔怔的凝视城墙下空旷的四野,冬天提前来了,光秃秃的树干上孤零零的挂着几片顽强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原野上绿意渐渐消退,取代它的是黄褐色干裂的泥土和冰凉刺骨的寒风。
过不了多久,冬季第一场雪就要降临了……
霍克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他终于明白了,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光头不懂他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问道:“怎么?”
霍克指了指寒风凛冽的窗外,解释道:“冬季是罗斯人最喜欢的季节,历史上无数入侵的对手不是倒在罗斯人的马刀下,而是倒在了这鬼天气脚下,所以,小路西法不愿意在不利的季节与罗斯人耗下去,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风堡!”
光头(炫)恍(书)然(网)道:“所以他不甘心救援保罗皇帝。”
霍克点头道:“不错,要是没猜错的话,救援信被他私自扣下了,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皇帝有了危 3ǔωω。cōm险,因为小路西法怕动摇军心,也怕背上见死不救的恶名,所以故意掩盖消息,他实在太想夺取风堡了。”
夺取了风堡,就彻底摧垮了罗斯人的信心,历史上罗斯人心中的神圣──风堡从未被占领过,罗斯国也从未被征服过,除了大时代路西法的那一次,而那次占领风堡之后,丧魂落魄的罗斯人立即失去抵抗意志,罗斯国也被迅速占领。
可以说,风堡是罗斯人的精神支柱,所以小路西法念念不忘,不惜围困一年多之久。
霍克眼眸中目光闪动,沉声道:“所以,嘉南人忽然停止猛攻风堡,不是准备撤退,而是……”
他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而是大战前的寂静……”
他忽然挥挥手,吩咐了一个让光头目瞪口呆的命令:“传我的命令,我要亲自去罗斯国一趟,亲眼看看历史性的场面。”
绍尔闻言又昏了过去……
霍克也不理他,冲光头道:“我没有与小路西法交手的经验,所以这次机会再好不过了,看看他如何用兵,如何征服骠悍的罗斯人。”
光头冷汗涔涔,霍克胆子太大了,身为统帅居然偷偷跑去观战,忍不住劝道:“大人,这太危 3ǔωω。cōm险了,您要三思啊!”
霍克不以为然,笑道:“怕什么?带着小股部队,根本不会引起嘉南人的警觉,而且,沿途都有我们的侦查骑兵在警戒,一旦小路西法杀奔这儿,我早就得到消息,跑回来了,所以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
哈桑乐坏了,竖起大拇指,赞道:“好!佩服!大人果然胆色过人,我和您一起去吧。”
霍克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哈桑抢着说道:“我的独立军被狡猾的莱因人指挥,我不放心……”
“……”
“拜托……下次能不能换个借口……”
见他执意要去,霍克也不勉强,点头答应了,哈桑乐颠颠的抽调军队去了。
统帅不在,城内的防务更须小心,霍克留下干练的光头负责城防,反复叮嘱无论出现任何状况,也要死守不出,哪怕城外孤零零就坐着小路西法一个人。
毕竟,失去了城墙掩护的独立军战士,是非常危 3ǔωω。cōm险的。
当天晚上,霍克率领精干的警卫部队,悄悄离开加特林,马蹄踩在冰冷干硬的土地上,在刺骨北风的呜咽声中,渐渐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为了避免行踪暴露,霍克放弃了宽广笔直的大路,专从荆棘的小路翻山越岭。
曾做过猎户的安琪,对山路相当熟悉,在她的领路下,众人少走了许多弯路,而且,她似乎对罗斯国境内的群山也很熟络,霍克很奇怪的询问她,得到的答案却是:安琪跟随猎户们经常翻越边境,在罗斯国境内偷猎。
霍克心中暗喜,没想到安琪还是一位好向导。
愈接近北方,愈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崇山中密密的冷杉也阻挡不了冰凉彻骨的寒风。众人戴上手套和帽子,将大衣裹紧,刺骨的寒气依然从衣服的缝隙处顽强的钻进来,冻得让人浑身激灵。
十几天后,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冷杉上,落在众人的头顶、衣服上、鞋帽上,地面迅速结冰,军靴踩在冰碴上发出‘渣渣’的破裂声,崎岖的小路更显艰难坎坷。
霍克一边咒骂鬼天气,一边暗暗窃喜,漫天风雪给小路西法带来无穷困难,骤然下降的气温是罗斯人的杀手锏,对嘉南人的伤害有多严重,目前还不好说,他吩咐部队加快速度,盼望早一点赶到风堡,亲眼看看惨烈的搏杀。
风雪愈来愈大,今年入冬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早,强劲的北风几乎将人掀翻在地,到最后几乎不能前进,只凭着意志力咬牙坚持,奋力迈着步子。
原计划十二天的路程,由于风雪的阻拦,走了将近二十多天才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罗斯国的首都──风堡。
远远望去,一座巨大的城市耸立在北国的土地上,无与伦比厚重的城墙,高大的棱堡、宽阔的护城河,以及密密层层的暗堡工事,整个城市在灰色的基调下,罩上了一层朦胧雪白。
风雪迷雾中,风堡犹如一头巨大的怪兽,坐在坚硬干涩的土地上,透着一股永不被征服的强大气势。
霍克顿时生出敬畏的心情,感叹道:“不愧为三大陆最坚固的城市,风堡当之无愧啊!”
哈桑怔怔的盯着远处的风堡,似乎痴了……
安琪跺着麻木的双脚,摘下手套,将双手捂在冻僵的脸上取暖,一边很兴奋的低声道:“讨厌的酒鬼罗斯人,坏蛋嘉南人,让他们互相狠狠打,打得愈激烈愈好!最好统统冻死,一个也不剩……”
霍克哑然失笑,安琪虽然在开玩笑,但说的也有道理,日渐衰落的莱因国雄风不再,的确希望罗斯人和嘉南人互相火并,给莱因国一个再崛起的机会。
他暗暗点了点头,冲风堡的方向望去。风堡周围包裹着密密层层的军营,隐隐约约闪烁着微弱的灯火,那是小路西法的军队。
小路西法能否征服罗斯人的心脏呢?
霍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在冷冽的寒风中吐出一大团白雾,随风消散在茫茫冷杉丛中……
“在这里观战,能保证安全吗?”
哈桑郑重道:“没问题,茫茫荒山,谁都不可能觉察我们的存在!”
“好极了!”
霍克微微一笑,扔掉烟头,从哈桑手里接过单筒望远镜,眼睛盯着远处的风堡,轻轻道:“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要是没猜错的话,好戏马上要开场了……”
* * * * * *
萨尔多中尉是老兵了,隶属于嘉南国防军北部军团,他所在的军团几乎参加了小路西法领导下的所有大战役,从闪电袭击莱因国开始,到围攻布里斯顿,最后跟随军团长来到了酷寒的北方,在战争中迅速成长起来的他已经不是刚开战时那个羞涩的年轻人。
坚毅的脸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这是战争生涯锻炼的结果。
因为作战勇猛,刚二十岁的他已经被提拔为中尉,这在嘉南军队内并不多见。
他本人也十分自豪,但在冰雪茫茫的罗斯国,围困风堡一年多以后,萨尔多愈来愈感觉到,胜利的希望十分渺茫,面对庞大坚固,大陆上最恐怖的堡垒,他的自信心正慢慢消磨,已经感觉不到曾经踏在莱因国领土上的那种自豪。
曾经共同奋战的弟兄们愈来愈少,他的好几个朋友陆续丧生在这片严寒的土地上。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周围的士兵,这些是他的属下,很多人年龄不满十八岁,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纯真的表情,他们冻得缩作一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他们措手不及,没想到今年冬天来得这么③üww。сōm快,这么迅猛。
这些年轻人,有几个能在战场上活着回去呢?
萨尔多皱了皱眉头,自己已经第三次担任百人联队指挥官了,前两次,他指挥的部队统统丧生在高大的城墙下,于是长官又给了他一支新的联队,看着这些新兵,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刚从嘉南国内征召的他们,恐怕还不明白北方战场的严峻形势。
这里,没有骑士精神,只有赤裸裸的屠杀,因为小路西法认为,野蛮的罗斯人不值得尊敬,所以,没有款待俘虏的必要,于是,杀红了眼的双方从不留下俘虏,每次相逢,必然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而高大坚固的城墙,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不知有多少稚嫩的新兵丧生在城墙下,而炮兵几乎不能给可怜的他们一点帮助。
风堡的城墙太坚固了,历代辛勤的罗斯人不断将它加厚,拓宽,以至于十六磅攻城炮砸在城墙上,只留下极小的伤害,而随着冬季的来临,极小的伤害也不可能发生了。
狡猾的罗斯人趁气温骤降,源源不断地将水泼在城墙上,水冻成冰的效果是惊人的,一夜过后,原本灰暗的风堡看上去犹如晶莹剔透的水晶宫,美丽极了。
这种美丽也是极其坚固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居然只留下一个白印子,让萨尔多倒抽一口凉气。
迫不得已,一个极其秘密的计划展开了……
一天清晨,萨尔多被团长秘密叫到军营,交给他一项极其秘密的任务。
小路西法计划挖掘一条秘密隧道,直通城墙脚下,在隧道的尽头埋设大量炸药,准备在城墙下炸开一个硕大的缺口。
小路西法孤注一掷,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