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冲他一笑,慢慢说道:“你是指挥官?”
副官凝视着他,点点头。
“很好,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副官皱了皱眉,道:“请说。”
“给我们准备一个上层甲板的房间,让我们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之间再谈谈关于俘虏的问题。”
副官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可是请你也答应我,一定要保证女皇陛下的安全,千万别伤害她!”
霍克微笑道:“放心,威廉陛下在你们的手里,我不会胡来的。”
两人达成协议,副官吩咐手下去准备,一边命令众人监视他们向船舱外走去。
等到霍克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内,副官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身边一名军官贴在他耳边提醒道:“大人!就这么算了?要想想办法呀!”
副官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这还用你提醒吗?”
他背转身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抬起头喃喃道:“人是有弱点的。”
副官皱紧眉头:“这位侯爵的弱点在哪里呢……”
正文 第079章 霍克的弱点
霍克低头钻出船舱,发现天已经亮了。
甲板上巡逻的警戒哨变成了布里斯顿人,桅杆顶上高高飘扬的海军旗帜,也重新挂上了狮冠旗。
霍克叹了一口气,一夜之间全变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切重新回到了原点。
上层甲板处,威廉房间的门口,站着几十名士兵。他们神情严峻,端着滑膛枪,警惕的注视着霍克一行人慢慢走来。
威廉和姬娜双双被捉,如果威廉知道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霍克,不知作何感想,说不定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但鉴于目前危 3ǔωω。cōm险的状况,威廉自己的脑袋是否保得住还是个问题,霍克苦笑一声,他没心思考虑这些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挟持温莎,爬上上层甲板,霍克当先踹开房间的大门,独自一人在里面仔细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埋伏之后,才招手让所有人进去。
霍克吩咐两名卫兵在门外警戒,一旦有异常情况马上报警。
等一切布置妥当后,他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经历了整晚的惊心动魄,疲惫的神经终于有机会松弛一下。
接下去怎么办呢?谈判?没什么好谈的,温莎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决不会交给他们。
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直到粮食耗光,大家统统完蛋。或者干脆投降布里斯顿国……
霍克这才发现,与温莎合作是多么愚蠢的决定,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要不是安琪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他早就成了温莎的俘虏。
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霍克凝视着温莎,慢慢吐出烟雾。
与这个小魔鬼打交道太危 3ǔωω。cōm险了。
温莎一点也不在乎霍克锐利的眼神,她笑眯眯的走到墙角,打开柜子,取出几只杯子。过了一会儿,几杯香浓的咖啡摆在桌子上,温莎端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
“大家喝咖啡了!”温莎招呼众人,就像盛情的女主人款待邻居。
安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微微摇晃手里的杯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温莎,笑道:“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啊,如果我们杀了你怎么办?”
温莎憨厚的一笑,道:“害人精侯爵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这么做的。”
她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冲霍克微笑道:“害人精侯爵,我说的对不对?”
霍克不理她,明知道威廉被劫持,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摆明了在挑衅。
温莎碰了一个冷钉子,仍然面不改色,她忽然敲敲桌子,说道:“送面包的怎么还不来?我饿了……”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哨兵警惕的喝问:“干什么的!再靠近就不客气了!”
一个声音慢悠悠的说道:“我是来送饭的,你们的侯爵要求送面包和淡水,千万别开枪。”
霍克抛下卷烟,悄悄走到门口,打开一丝小缝,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布里斯顿士兵模样的人,他手里夹着几条黑面包,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罐子,似乎装满了淡水,颤颤巍巍的在手里晃动。
霍克点点头,示意那人走近一些,然后打开房间的大门让他进来,士兵刚跨进大门的一瞬间,舱门‘哐嘡’一声,在他的身后紧紧关闭了。
那人将面包放在桌子上,同时放下水罐,很自觉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弗兰德不放心,将他全身上下仔细摸了一遍,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霍克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那人神色平静自然,看不出有不轨的企图。
霍克沉声问道:“你是布里斯顿人?你的莱茵语说得不错啊。”
那人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是的,大人,我从小在天使城长大,但我的家乡在布里斯顿,所以会说莱茵语。”
霍克继续问道:“威廉陛下和姬娜公爵被俘后,你们没有虐待他们吧?特别是姬娜公爵,船上的水手很久没看见女人了,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话,我决饶不了你们!”
虽然不关心威廉的死活,但姬娜在霍克心目中的地位不同,他不希望姬娜出意外,所以特别警告一番。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霍克与姬娜的关系非同一般,但他马上回过神来,释然道:“大人您放心,布里斯顿人不是野蛮的民族,我们会遵守两国战俘协议,决不会做出伤害女公爵的傻事。”
他一边回答问题,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盯着温莎,但稍稍接触一下便躲开了,他的动作很隐蔽,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闪烁的眼神。
温莎神秘的微笑着,看似无意端起咖啡,然后慢慢放下。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在否定什么。正巧霍克问他关于姬娜的事,众人还以为他对霍克的担心不以为然,所以摇头。
温莎眼珠一转,又悄悄拿起桌上的面包,假装仔细端详,然后慢慢放下。
那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低下头,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温莎目光闪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再也不碰那些黑面包,悄悄地坐在床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霍克问完话,他挥挥手道:“好了,我明白了,希望你们遵守诺言,你先出去吧!”
那人立正敬礼,瞟了一眼桌上的黑面包,然后转身开门。
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说道:“女皇陛下,长官让我捎一句话给您,他说请您放心,只要您静静地等待,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长官有信心解决这个麻烦。”
他故意将‘等待’两个字念得很重,然后推门就走。
霍克冷哼了一声,目送他渐渐走远。
众人围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可是目前的处境让他们没有一点办法,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经历了整晚的疲劳,霍克的肚子早就饿了,他将目光放在桌上的三条黑面包上,起身找来盘子,又从腰上抽出匕首,将它们割开,顺便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他刚想动口,却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温莎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饿了么,为什么不吃面包?”
刚才温莎敲着桌子吵闹肚子饿,现在却没有动静了,霍克心底升起一丝疑问。
“不吃了!不想吃!”
“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吃!”
霍克皱了皱眉,大小姐的脾气真是琢磨不透,他再次抬起头,仔细凝视温莎。
温莎正躲在床上的角落里,她用一条毯子裹住自己,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任何人,但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动怒的样子,反而眼神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表情让霍克一愣,每当她说谎骗人或者有鬼主意的时候,这熟悉的表情就会出现,与她打了不少交道,霍克渐渐能看出一些端倪。
弗兰德端着咖啡杯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大人,温莎好像不对劲啊,是不是有阴谋?”
他也看出了问题。
霍克放下面包,沉默不语,与弗兰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点点头。
霍克站起身来,柔声道:“对不起了,大小姐,今天我们对您有些不尊重,但午餐还是要吃的嘛,不然弄坏了身体,我可要心疼了。”
温莎哼了一声,将毯子盖在头上,索性不理他。
霍克很耐心的走到床边,安慰道:“赌气不吃饭怎么行,要不然我来喂你?”
温莎用力拉掉毯子,怒道:“不吃就是不吃,少说废话,我用不用午餐管你什么事?”
霍克很惊讶的样子:“当然关我的事了,你想想看,你是我们的人质啊,要是你饿死了,那个副官岂不是要砍了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千万别开玩笑,午餐一定要吃的。”
温莎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这样最好了,我从今天起不吃饭了,宁愿活活饿死,然后拖你们一起陪葬!”
她用气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狠狠瞪着霍克,眼珠却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桌上的黑面包。
她微妙的动作被安琪捕捉到了,安琪皱起眉头,托住下巴,看了看温莎,又转头望了望桌上的黑面包,若有所思地微笑了一下。
安琪站起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一个面包,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嗅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人,这面包不能吃。”
温莎一震,故意躲开他们的目光,霍克和弗兰德同时转身,一起‘哦’了一声。
安琪放下面包,用手绢仔细擦拭手指,慢慢说道:“上面撒了一种花粉。”
“什么?”
“没错,迷醉花的花粉,是一种强烈的麻醉剂,人吃下它以后,半个小时内会渐渐失去知觉,而且有麻痹全身的效果,等意识到中了毒,已经抬不起胳膊,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了。”
安琪很肯定地说道:“布里斯顿人在耍阴谋!”
霍克和弗兰德再次‘哦’了一声,转头盯着温莎。
温莎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无力地举起手指头,心虚的说道:“你们别听她的,她在胡说。”
霍克嘿嘿笑道:“既然安琪是胡说,那么女皇陛下是否有兴趣尝试一下,吃一小点好了。”
温莎立刻捂住嘴巴,拼命摇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霍克马上明白了,刚才送面包的人一定暗示了什么,所以温莎的举动才会如此古怪。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抓起面包,打开门将它们统统扔了出去,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