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团长派你们先来的吗?’
‘不是,团长还没下令,维黛安就直接行动了,那种找人的方法其实他也懂,只是菲莉亚因为使用火焰剑而没带铁器,才会拉一个魔法师用魔力探知来帮忙找人。’
‘两个人不是不合吗?维黛安居然会急着救菲莉亚?’穆说出他的疑问。
‘他们认识很久了,两个人当初是一起入团的,这件事资深团员们都知道的。’
‘他们是一起入团的?’虽然曾听菲莉亚说过和两个冒险同伴一起入团,可是他没想到当中会有维黛安。
‘那两个是经常吵架,可是从没真的动手过啊!’葛莱夫转头继续说‘菲莉亚那样做虽然很危险,可是如果没有他强行破雪而出,光是确认大家遇难的区域就要花上很多时间,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人撑不到获救的。’
‘不过那时你的处境也很危险,如果你刚好就站在菲莉亚上方的话…’葛莱夫没继续说下去。
‘是啊!’对今天遭遇的事情,穆有许多感想。
帐蓬里的动静把他的心思拉回来。
‘喔!他好像发现了。’葛莱夫吃吃地笑着。
‘这么快就告别完了啊!现在谷道被积雪堵塞,车辆不能通过,团长要我们只留下简单随身物品,接下来还要夜晚行军、袭击据点,快点去准备吧!车队收拾好后就会载着伤患并押解俘虏先回要塞。’当人从帐蓬出来时,魔导士连珠地说出早就拟好的说词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嗯,好像有不少伤患被送回来,得先去帮忙治疗,再为出发做准备,真是有的忙了。’穆也找个借口像阵风般的脱身,只留下张着嘴还来不及发泄怨气的多尼尔在现场。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辛吉亚伯爵按捺着愤怒问。
十几个人被绑在据点外面的树下,而且每个人的头发、胡须,甚至眉毛都被剃光。
昨天夜里接到前方急报,说敌军在雪鹿谷道前扎营,明早就会通过。
于是他将辖下都集合起来只留下少仆役,所有的兵员连夜行军赶往谷道接应,准备在发动雪崩让敌方陷入混乱后攻击,一口气歼灭所有来犯的普罗西亚军。
但是在谷道前和另外两路援军会合后,山顶的友军却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等到天亮之后还是没有动静,派人上山联络才发现他们早被人家连根拔除了。
三名指挥官马上就想到敌人现在会去哪里,为避免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所以他们先集中兵力赶往辛吉亚伯爵负责的据点。
‘天还没亮,近千名敌军就冲进来,我们根本抵抗不了,普罗西亚兵洗劫仓库后,又把所有的雪橇都带走,还烧掉几间房屋,最后还把我们…’被推出来答话的仆役哭诉着说。
斯堪地男人以浓密头发、胡须为尚,像这样剃光他们是莫大的屈辱,看着那种怪模怪样,伯爵无名火起地以剑砍雪吼道‘那些天杀的普罗西亚佬!’
另外两名指挥官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昨晚得到的情报指出敌军有四千左右,这里只来约一千人,就表示他们负责的据点也遭殃了。
敌军故意不杀留守的十几人是为动摇己方士气,被弄成这种怪模样却又不能怪罪他们作战不力处死,只要看到那种光溜溜的脸,士兵们就会想起这次挫败。
但这只是“狼灾”的开端,斯堪地人后来是这么称呼这场灾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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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在送走王都来的敕使后,例行的军议照常举行。 检讨完补给分配的问题后,‘如果没有其他事要提出来,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主持军议者提出散会。
在座的军官都感到意外,‘阁下,我们还没讨论一件重要的事情,陛下指示的那间工作时间相当紧迫,如果不尽快处理好恐怕会来不及。’
已经起身准备离去的奥克斯回头看向发话者,应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打算好了,所以毋需再讨论,诸君不用耽心。’
对于军团长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自己把整件工作的计划都在脑海中推想好,而且那还是在会议进行中完成的,与会的将领除了少数几人外,均感到诧异不已。
‘真是了不起,这么快就把事情都想好,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及,难怪奥克斯阁下能轻易击败地对手。’当有人说出这话时,军团长早已经离开很远了。
巡视过军营回到自己的执务室时,‘阁下,请留步,我有些事要和您谈谈。’
出声的人是甲龙骑士团长萨班。
奥克斯看向随扈用眼神示意他们回避后,开口道‘这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到里面说吧。’
进去之后,萨班开门见山地直问‘阁下真的打算将陛下的指示搁置不理吗?’
对照他的急切奥克斯显得平静地反问,‘你认为王都方面为何会下达这种命令?’
‘这不可能是军方将领提出的,因为必定会招来敌对派系的严厉抨击,所以应该是文官们的主意。’
‘上次陛下派来慰勉的特使参观过我军掳获的敌军各式兵器,回去之后必定会向国王报告那个叫“克鲁贝洛斯”的巨大人造魔兽的事,陛下自然会对这东西产生兴趣。’
‘正好王诞庆典就在不久之后,所以就有人趁机讨好陛下,以宣扬国威、安定民心之类的借口,建议将那批人造怪物在庆典前运回参加游行展示。’
‘是啊!把那批东西排列着游行确实壮观,陛下在庆典上看到想必会很高兴。’奥克斯接腔道。
‘不过格林法门会战后敌军虽然受到重创,但是实力仍然可观,虽然短期间无力再度发动攻势,可是却还足够坚守,这一场战争还有得打呢!’
他顿了一下问‘萨班,你认为要在时间内完成陛下交待的工作需动用多少人力、物力。’
‘离王诞日不到两周,想赶得及就得派出三班人马日夜不停的轮流作业,我军共掳获二十二具完好的“克鲁贝洛斯”,每具要用十二匹马推动。若再加上后勤和渡河作业,我估计最少得投入两千多头马匹和将近两万名士兵。’骑士团长考虑片刻后如此评估。
‘想要庆祝至少也要等战争结束,现在这种时刻竟然要我抽调手边可用的近四成兵力和过半军马,而这一切竟只是为了讨君王欢心。我接受的任务是打赢这场战争和保护国家、人民,其他都是次要。我会发信向王都方面拒绝这件事,并向陛下解释和劝谏,万一国王不接受怪罪下来责任也由我承担,你们只是奉命行事不会遭到波及的。’说到激动处时,一向表现的平和沉稳的军团长也忍不住声音高亢起来。
‘阁下的精神令人佩服,为属下们着想的心情也令人感动,可是虽然这封信是由您所写,可是由谁来解读呢?除非大人亲自回去面见陛下。’面对上司的反应,萨班沉着脸说。
突来的一问让奥克斯语窒,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提醒了自己,以前在东方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做法,此时此地未必会被接受。
‘您是否想过,不懂打仗的文官们提出这种建议,为什么军方两派都没有劝阻,只要他们提出反对意见,陛下也会慎重考虑吧!’
听到这话更让他皱起眉头,萨班提醒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阁下会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当初军方两大派系都没人敢接下这个艰难的工作,但是在格林法门的胜仗之后,两派应该都有不少人正垂涎着您的职务吧!’
‘阁下如果依照敕命又行事顺利,您的丰功伟绩在王诞庆典上大出风头,但由于大人是两派联合推荐出来的,所以他们也不算丢脸。万一出了差错,提主意的是文官派,执行的是阁下,那更是正中其下怀。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冒着让陛下不悦的风险,对此事提出反对意见。’ ‘假如阁下因为此事不可行而回绝或故意搁置此事,他们虽然不至于自打嘴巴地攻讦曾被推荐的您,但却有理由可以推出自己的人马来分散大人的兵权,甚至取而代之。’
‘现在敌军未必会给阁下可趁之机,但王都里的人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另外文官派对阁下也未必安着好心,那些人盘算的是利用阁下的功绩,进一步打压军方的气焰,就像之前利用马德米亚伯爵的失败一样。’
‘其实激进派就是当年他们刻意扶植以牵制其他贵族将领,只是没想到激进派在势力壮大起来以后便不再顺服而脱离其掌控,以致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在阁下拂逆他们的提议后,察觉到您并非想像中的容易拉拢操控,那么为了避免旧事重演,对大人的支持就会有所保留。’
‘事情不论朝哪一方发展都会对战局有不利的影响,在这种状态下,我认为阁下为“可能”出现的“机会”,而不顾“必然”发生的“危机”实在太过冒险。’萨班刻意加重几个关键字眼的语气。 听完部属一连串有条有理的分析,奥克斯长叹道‘你在王都任职也有相当时间了吧!对于政治方面的见解确实比我透彻得多。’
‘当年曾吃过这方面的亏,以致于不得不离开故土,飘洋过海来到这里,所以后来我刻意疏远政治,反而现在还需要你来提醒。’
‘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的,不过你为何要向我提出这件事呢?从出身、经历、能力来说,只要不出意外,将来你必定是军方传统派的重要人物。但要是向我提出这个建言的事被传出去,对你的未来发展是很不利的,凭你对王都政治的敏锐应该早就想到这点了吧!’奥克斯提出自己的疑惑。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详情,只要阁下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对方信心十足的笑着回答。
但军团长却脸色变得严厉起来,‘萨班,凡事都不可以太过自信而轻慢,我家乡有句话叫“隔墙有耳”,有些不起眼的人常被疏忽,但他们偶然听见的东西却成为泄密的关键。况且若有人察觉到我前后行动不一致,而你又在关键时间内和我密谈过,那就可能推出和事实相距不远的结论。我认为这方面你还得多磨练。’
奥克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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