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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想到妖界处处都是危机。”岸上一块岩石的背风处,江寒夜等人升起了一小堆火,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太需要短暂的休息了。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我们该怎么办?”岑若秋其实休息的一点都不踏实,她身上披着江寒夜的毯子,对着篝火不住的说道,“希望我们的行动不至于有变故。”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的。”江寒夜说道,“我们要学会有另一手准备。”
“什么另一手准备?”姬远盯着江寒夜,“你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傻事吧?”
江寒夜抬眼盯住姬远,冷冷道:“我从来都不会做傻事,除了那时候认贼作父之外!”
见姬远和江寒夜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剑拔弩张之中,岑若秋和阚苍月便同时开口劝道:“好了,不要吵了,都已经到这里了,再争吵又有什么意思呢?”岑若秋说道,“我们还是想想,进入池州城之后该怎么办。”
“或者我们也该想想,万一进不去又该怎么办。”阚苍月说道。
江寒夜和姬远互相盯着对方,忽然间又一同叹了口气。
岑若秋对姬远表示不理解,其实就在不久之前,在红河河面下,姬远曾经很亲昵的称呼江寒夜为小师弟,怎么转眼间就又变了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真正懂得的又有几人 ?'…99down'或许连男人自己都不懂吧……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江寒夜将目光从姬远身上收回,他一边抚摸着尾部受伤正趴在他脚边的小白,一边盯着篝火说道:“假设我们可以顺利的从那个后门处进入池州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灭蒙的住处,其实这一点也不难,只要能够跟住那个仆从就好了。”
“这只是一个假设,可是万一那个仆从爽约了呢?万一他进入之后我们跟丢了呢?万一我们根本连门都进不去呢?”阚苍月很是犀利的提出这个问题。
“问的好!”江寒夜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阚苍月说道,“不过凡事都要从几方面考虑,我先说说的对这两种可能的应对方法,而后你们也说说你们的,我们可以综合大家的意见,再从中选出一个最佳的计划。”
“嗯,这个我倒是同意。”姬远点头说道,“你先说说看吧。”
“首先,假设我们顺利的与那个兔子精的朋友碰头,‘买’到了酒,我们需要更多,或许就能跟他进入城内去搬更多的酒,这样我们就成功了一半。”江寒夜说道,“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头,进入城内我们就要一切随机应变了,总之我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消灭瘟疫的源头,找出控制我们人间行尸瘟疫的罪恶之源,想尽千方百计去毁灭它,这个由于我对城内的情况并不熟悉,所以目前根本就无法做出计划。”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诚实。”姬远笑道。他的这个笑容让江寒夜看起来是那么似曾相识,在很多年前,二师兄脸上每天都挂着这样的笑容。
“那么,若是我们进不去呢?”岑若秋皱眉道,“我觉得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的,从这一路上我们的经历就能看得出来了,这个灭蒙肯定有准备,而且蓄谋已久,不管他这个混被是否是针对我们,针对人间。”
江寒夜看着岑若秋赞许的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们必须得做好足够的准备,因为岑姑娘你说的情况,或许有七八成的可能会发生。或许那个仆人今天有事不能出来,或许我们迟到了他等不及就回去了,又或许这一切都是兔子精在吹牛,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别这么多废话,进不去,该怎么办?”姬远打断了江寒夜的分析,不耐烦的问道。
“很简单,我有小白。”江寒夜说到这里,有些心痛的看着小白的尾根,那里险些被鳄鱼一口咬断,若不是小白的肌肉比寻常人都要粗上数十倍的话。尽管小白有自愈能力,但是由于这个伤口太深,所以一直到现在它都疼的发抖,愈合了没有一半。
“小白?”岑若秋这时恍然大悟,因为她忽然间想起来小白似乎是会隐形的,这早在他们之前并肩作战,清理洛水城的行尸时她就见识过了。
“是的,我可以先让小白进去查探一下情况,关于城门,关于城墙,关于守军,关于一切的一切!”江寒夜道,“事实上,我觉得这个办法要比我们贸然闯入靠谱的多。”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阚苍月说道,“其实进城与不进城,大概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觉得万一小白也失败了的话,我们不妨等到天明,暗中观察一下这进出城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说不定那时候还会有新的转机。”
“嗯!”姬远等人点头,“这个我很赞同。”
……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蓝色仆从衣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他身形庞大,屁股后还拽着一条粗粗的尾巴,从他的耳朵和蹄子来看,似乎他是一头马妖,只可惜修炼不到家,虽然长着人头人臂,但是下半身依旧是马的身子。此时这个马妖背上正背着两个硕大的竹篓,一阵阵酒气不断的从竹篓里窜出来。
“这个死兔子,怎么还不来?这一次不要害得我被发现才是!”马妖一边搓手跺蹄,一边不时的抬头看着月色,时间渐渐的过去,子时已经来临了。
“再不来我就回去了!可恼,我为什么要去跟厨房里的人赌钱?赌真是害人不浅,如果不是为了赢回本钱,我何须在这半夜三更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马妖嘀嘀咕咕的自我反省着,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人语声。
“到了吗?”有个男人问道。
“到了吧,看到大门了。”另一个人回答道。
马妖心里先是一喜然后就失望了,他以为是兔子精来交易了,可是这两个声音他一滴他都不熟悉,明显不是他要等待的人。不过这样的时候,在池州城外,究竟是谁这么大胆会往这里走来呢?这个城门比较隐蔽,可以从这里直接从红河浅谈渡河上去,达到海边,基本上除了池州城本地人,没人会知道此处。
“站住,你们是谁?哪里来的?”江寒夜等人正急匆匆走着,他们已经看到一座庄严的城堡耸立在前面不远处,那依山而建的城池,正对红河的是一道大门,沉重乌黑的大门。
“我们是兔子老板的人。”姬远回答道,“你是?”
“兔子精呢?他在哪里?居然会迟到,害得老子在寒风中哆嗦了小半宿,要是让我见到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虽然是在山坳里,但是由于月色不错,所以马妖很快就看清楚前面的来人,是四个人,两高两矮,都是长相俊秀的‘夜叉’。
“他今天家里有事,临时取消了这趟交易,不过我们比较喜欢喝酒,所以就打算代替他来买酒。”江寒夜走在最前面,他站定脚步对马妖说道。
“什么?取消了?”马妖听到这话之后,有些不相信的打量着江寒夜。
第222章 池州城(二)
“死兔子家里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他媳妇死了要摆酒庆贺?”马妖嘴里揶揄道,他以为江寒夜等人跟兔子精是十分熟悉的朋友,所以故意说些刻薄话来取笑他们,谁让兔子精迟到在先,爽约在后呢?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爽约。”江寒夜听出了马妖话里的意思,并且他还发现这马妖似乎对兔子精十分了解,说话都能切中要害,这也足见那兔子精没有骗他们,这让江寒夜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气。
“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马妖很不爽的说道,虽然他心里觉得酒卖给谁都无所谓,但是他自持酒好(其实哪里好呢?在江寒夜他们看来,这味道跟马尿也差不多了),不怕没人要,所以架子也端起来了,打定主意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刁难刁难这些买家。
“他的一个朋友去世了,他要帮忙操持丧事,所以这趟买卖我们接手了。”江寒夜回答道,他的面色十分平静,让人无法从中看出一点破绽。
“哦?这么凑巧?”马妖上下打量着江寒夜,又走近几步,嗅着他们身上的气味,厌恶的皱起眉来说道:“哼,我当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是一群野猪人!你们不是都死绝了么?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马妖的鼻子显然很灵敏,这是江寒夜他们之前忽略了的,现在经马妖提及此事,江寒夜才想起来他们身上一直都留有山洞通道内野猪的气味。
“这个就不关你的事了,如果你诚心不想做买卖,我们也无所谓,虽然好这一口,但是也绝对不会为了这一口酒而卑躬屈膝的。”江寒夜冷着脸说道,他瞪了马妖一眼之后,转过身去对大家眨眼,于是岑若秋、阚苍月和姬远也都冷冷哼了一声,一起准备转身。
江寒夜在转身的时候,故意掉落一个荷包,荷包落地之后,发出哗啦啦的悦耳的银饼子碰撞的声音,这声音令那马妖的眼睛倏地变亮了十倍,他开口说道:“慢着!这位兄弟,有话慢慢说嘛,何必那么心急?”
原来马妖也是个势利眼,起初他看到江寒夜等四个人穿戴都不咋地(之前他们是扮作酒馆伙计的),以为他们不过是混吃混喝的小混混妖怪罢了,所以也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江寒夜的钱包掉了,看样子里面还有不少银子,他又有什么必要跟银子过不去呢?
“怎么?”江寒夜背对着马妖,头也不回的冷冷问道,“我们兄弟四个最烦的就是被人瞧不起,你既然如此奚落我们,我们的交易就算了吧,酒都是一样的东西,喝什么不是喝呢?”
“嘿嘿,这位兄弟,借一步说话!”马妖走上前去,搭住江寒夜的肩膀,嘿嘿笑着对他说道,“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哈,我是被那死兔子气的,大冷天的,偷偷摸摸做这种事还被摆一道,换谁谁不生气呢对吧?”
“嗯,这倒也是。”江寒夜点头。这马妖胳肢窝臭气熏天,口腔里更是散发着大便池的味道,让他颇难忍受,不过这些困难都无所谓了眼下江寒夜就是想混进城去,因为据他观察,这城池似乎守卫森严,就算是大晚上的,城墙上也到处都是站岗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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