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时你在那里就好了,定叫这焰休没好果子吃。”司徒璇微微笑道。
法静苦笑道,“我当初破五雷阵,是靠着瑿珀珠的灵力。可这焰休却没假借任何灵物,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也未必。”司徒璇小嘴一嘟,颇不服气。
见她那副绝对相信自己的神情,法静倒是笑了笑。但心想起玄极令的被盗,脑子里一片混乱。当下便神色严肃地说道,“青仁,我们要立刻回普光寺,想必焰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本寺。”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个,所以让相正和相园先回寺里报信去了。”宋青仁立刻回道。
法静赞赏地点点头,“司徒,你也尽快回天雷门去,说不定你师父他们正在盼着你们回去呢。你也正好代我向各位前辈说一声,法静因担心寺中安危,只能先行回寺了。”
“需要我们去帮手吗?”司徒璇怔怔地问道。
“普光寺是佛门圣地,不适合人群聚集,你们还是回去吧。”法静淡然地说道。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那以后还能见到你么?”
法静微微一楞,而其他各人纷纷露出暧昧的神色,暗地里偷笑着。法静立刻红了脸,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温柔蜜语?
只能傻傻地看着司徒璇,心中却有甜蜜的滋味在蔓延开来。
18、第十七章 天魔阴阳
血魔宗长期驻扎在北方,总坛设在依玛拉雪山山顶之上。常年的积雪将天地染成了一片苍白,而突变的气候和恶劣的环境,也造成了中原教派任其在依玛拉山上横行无忌。
血魔宗的总坛一如既往地平静,焰休一路走来,心中猜测沈遥突然召他回来的目的。在成功夺取两块玄极令之后,他已计划着普光寺一行。在他们还未做任何防备之前,先声夺人。
可惜,沈遥的回召顿时打乱了他的筹划。如今再折回普光寺,他们必定已加强防范,要想把玄极令带出来则要难上加难。
尽管有些懊恼,但他仍是回到了血魔宗。毕竟沈遥还是血魔宗的尊上,而自己只是本教护法。沈遥多年来对他的栽培和关护,让外人看着眼红,内中却只有焰休自己心知肚明。他们如今只是表面上和善的父子,沈遥背后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焰休明白却从不挑破。
如今,还不是他们翻脸的时候。
站在沈遥的石室之外,焰休的脸上浮现一抹邪佞的笑容,“义父,我回来了。”
“进来。”
焰休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沈遥正坐在石炕上。焰休缓缓步到沈遥身边,恭身一拜。沈遥轻轻挥了挥手,正色道,“何时到的?”
“刚到。”
沈遥抬头凝视焰休,目光中掺杂着诸多复杂的神情。想起焰休在血魔宗二十年的岁月,心中不免感慨万分。看着他从襁褓中的孩童,一天天地长大,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学艺。对他,始终有些难以述说的温情。
可是,他不再是那个无知的孩童。他有心计,有谋略,擅长左右逢源。至于他的修为……沈遥有时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去想像,因为焰休真正的道行远远要比显露出来的那些更高深莫测。他眼睛虽盲,却能洞悉万物。沈遥双目清明,却看不透他的心思。
焰休勾起一丝微笑,“义父,怎么了?”
“没什么。”沈遥转过脸,掩去了那些神色,“听说,中原这些日子不太平,是你搅和的?”
焰休不以为然地笑道,“是,怎么了?”
沈遥摇摇头,“目前我们还没到和中原各派作对的时候,若是引起各大派的声讨,我们可就麻烦了。”
“义父说得极是。”焰休恭敬地弯了弯腰,随即话锋一转,“可是,依玛拉雪山也不是好闯的地方。”
沈遥干笑几声,“玄极令已在你手中?”
“没错。”焰休抬头看向沈遥,“只差普光寺的那块。”
沈遥目不转睛地盯视他,希望焰休将令牌交出。焰休明知他意思,却装着糊涂,不说话也毫无动作。两人对视许久,沈遥微微叹息了一声,虽然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焰休的耳中。
“据说这玄极令中藏着一个大秘密,你有瞧出什么来?”沈遥问道。
“我可不是为了玄极令的秘密,才甘冒如此大风险的。”
沈遥若有所思地看向焰休,“哦?难道是为了无影堂?”
“义父料事如神。”焰休微微一笑,“的确是为了无影堂。最近他们在中原兴风作浪,正道中人谈之色变。焰休很早就想探一探这无影堂了,可惜他们行踪神秘,就连月煞也未能查明他们的老巢所在。不过,这倒更令我好奇。他们向天香雅轩下手,偷取了玄极令,必然有他们的目的。所以,焰休才顺手夺了来,倒要瞧瞧这玄极令到底是什么事物?”
沈遥挑眉说道,“你想挑翻无影堂?”
焰休冷笑道,“总不能让它占了我们血魔宗的地位,在中原称霸魔道吧。”
沈遥“嘿嘿”一笑,焰休问道,“义父是为了这个,才召我回来?”
“不是。”沈遥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忧色,“你清姨失踪了。”
焰休一楞,“什么?”
“十天前,有教内弟子见到尹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总坛,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沈遥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她不过是出门几日,可是等到现在都未见她回来。”
焰休心中虽也有些担忧,但却并不着急。照清姨的身份和法术,岂是等闲之辈?他现在疑惑地是,清姨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突然离开血魔宗?这世上唯一让清姨牵肠挂肚的,就是娘亲的下落。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清姨仍是孜孜不倦地寻找,仿佛没有找到尸体便是活着的证明。
难道……清姨已经有了娘亲的下落?
焰休神色不变,说道,“义父不必担心,清姨的法术高深,断然不会吃亏。再说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血魔宗的人,自然也不会牵连进江湖恩怨。我想,她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遥掩饰住心底的惆怅和忧色,“依你这么说,倒也是实情,是我多虑了。”
焰休心中暗笑,沈遥对清姨倒是一番心意,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个契机,至少他已经知道什么才是沈遥的软肋。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冷情决然的人,被人抓住了弱点便是命丧之时。
沈遥接着问道,“那你下步准备怎么做?”
“普光寺。”焰休神采飞扬地笑着,心中已谋划好了一切。他的确是对无影堂有兴趣,但并不是因为他们如今的兴风作浪,而是深藏在他心中十多年的仇恨,疑惑和愤怒。
无影堂,总有一天要毁灭,在他的手中。
沈遥拍了拍衣袍问道,“你何时动身?”
“立刻。”
“天香雅轩的云叶比起她师父来差太多,否则也不会让无影堂得了便宜。而天雷门的风厉行,倒是道法高深,但是却自视甚高,而且太注重名利。你能将他们的玄极令夺来,也是理所当然。”沈遥抬头注视着焰休,“可普光寺不同,寺中都是得道高僧。净空不说,法字辈的那几位也是不容易对付的。我还听说,净空收了一名俗家弟子,道行已能和法慧并驾齐驱。你想用对付天雷门的方式对付普光寺,那是讨不得好去的。”
焰休明了地笑道,“正是如此,我就更有兴趣会一会那几位高僧了。”
“你知道即好,自己可要万分小心。”
焰休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一路上也会查探清姨的下落,若有消息我会及时传书回来。”
“嗯。”沈遥轻轻地挥了挥手。
焰休向他拜了拜,转身步向门外。
突然,沈遥问道,“陈远是怎么回事?”
“不听号令,自然是死。”焰休在门边停下脚步,“义父,还有事么?”
沈遥怔怔地望着他,随即淡淡地一笑,“去吧。”
焰休转身大步流星而去,身后传来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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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静、宋青仁和楚界三人匆匆赶回普光寺,寺中一切安定,看来焰休还未动手。法德得弟子通报,从大殿里迎了出来。见到法静等人平安归来,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上前搂住法静,“师弟,见你安然归来,师兄就放心了。”
法静见他对自己一番情谊,心中也是感动万分,忍不住感慨地叫了声,“师兄。”
“青仁,楚界,你们也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见法德吩咐青仁二人离去,法静问道,“寺中一切都好,我也安心许多。”
“相正、相园回来后,已向我们阐述了大致的经过,我们都震惊不已。听说你又失踪,师父老人家连着好几天郁郁寡欢。他修行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他这般担忧的。”法德拍了拍法静的肩膀,“来,我们去师父那里报个平安,大师兄他们都在师父的园子里呢。”
当下,两人便赶至空园,法静恭敬地站在净空的禅室外,“师父,弟子回来了。”
只听“吱哑”一声,室门迅速地被打开,法静抬头,便瞧见法慧师兄正笑意盈然地望着他。脸上的神情也是百般宽慰,对他赞许地点点头。
法慧说道,“快进来。”
几人进入禅室,法静立刻跪到师父面前,“弟子让师父担忧了。”
净空微笑着说道,“起来吧,这一路也辛苦你了。平安回来就好。”
法静起身又向几位师兄行了礼,法安才问道,“师弟,你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我们听相正相园所说,有些不甚明了。”
“是。”法静立刻将在百忧谷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一遍。但想到崖底那位神秘乞婆所说的话,心中也不敢轻易将天魔诀的事情透露,准备待自己查明天魔诀的秘密之后再向师父禀明。所以,他略去了有关神秘乞婆和天魔诀的事不提。
净空听他述说完,捊了捊胡须,眉头紧皱着深思起来。
法慧则说道,“地库中那只妖兽,诡异无常,而那些暴狼不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