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铩�
“我……头,我忍受不了了!我就不相信就他跟我差不多的年纪,还真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话的是众多客人中一个,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他的声音还是很小。
“够了!”被年轻人称呼为头的中年人拉住他,低声却充满威严地说,“你以为上头为什么让我们明目张胆地试探?”
“我,我……”
“你以为上头为什么要我选一些像你一样的人?”中年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都是自己属下,见他们也把耳朵悄悄伸过来,知道坏事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也好,教训一下年轻人,免得他们总以为“天第一,我第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拉在身边?”
年轻人低头沉默。
“你们想送死,我无所谓。”中年人哼了一声,说,“可是别把我拉进去,明白不?”
年轻人小心地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像贵族、怎么看怎么莫测高深的司督,轻轻点头。有些事,并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客人,您的菜来了。”亨里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司督的思绪。
亨里克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摸准了一级法师的胃:面包选最香最软的,可以试着换成水果香味的,但口感一定要好;牛奶每次一大杯,一级法师似乎很喜欢这种饮料;至于肉食,一级法师似乎更喜欢水煮蛋,其他的无所谓,熏肉千万别上。
“谢谢。”司督已经养成一个习惯,开餐前先喝一口牛奶,再才对付其他食物。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亨里克做了个夸张的绅士礼,配上他那有几块油污的围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随后,他的眼睛飘过其他客人。
嘿,把你们主子伺候好了,还怕你们跑了不成?亨里克得意地眯着眼睛:商队?见鬼去吧!他一眼就看出其他客人跟一级法师有莫大的关系。
虽然不敢得罪一级法师众多的“护卫”,但只要一级法师出现,亨里克立刻上前服务。至于“护卫”们,对不起,你们的优先等级还不够。再说,一级法师可是有风度的很,也比那些见鬼了的贵族子弟好相处多了,虽然有些倨傲,“谢谢”、“请”这类贵族子弟忘了的话绝对挂在嘴边。最主要的是,他还不挑嘴,遇到不喜欢的食物放到一边不吃就是,更不会趾高气昂地叫嚷着换菜。
如果全天下的贵族都跟这个贵族一个样,世界就美好了。这是负有恶评的“旅者之家”老板的美好愿望。
司督正吃着,门口方向响起了一个粗旷的声音:“赫塞,我看就这吃算了。你看,人坐得很满啊,菜肯定做得不错。”立刻,除了一级法师和胖老板,所有人包括伙计的脸上都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初到南昆城时,这样的大嗓门还会让司督难受,现在习惯了,这里都是这样的人,吃自己的饭就是。
“好,就听你的。”那个叫赫塞的声音很好听,充满磁性而又果断,给人初印象便是:这是个豪爽的贵族。
“两位,您看这。”亨里克迎上前,言语间有些无奈。
“别废话,那张桌子不就只坐了一个人吗?”那个粗旷的嗓门一路行至司督面前,“这位魔法师先生,您不介意我们跟你同桌吧?”倒是从他的大嗓门听不出,这还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我?”司督抬起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两个头、强壮的像个黑熊的大汉,确定他说的就是自己后,微微一笑,说,“你随意。”他留意到,大汉的皮底钢质胸甲上,阴刻着一个徽章,是一只红色的狐狸侧面剪影,高高翘起的大尾巴点的颇为自傲。
“谢谢。”大汉朝司督咧嘴一笑,“认识一下,我叫史丹,这是我朋友赫塞。”最后一句,是指着他旁边的同伴说的。
“别介意,史丹就是喜欢交朋友,看到顺眼的就想上前结交。”赫塞笑着向司督解释。他是个魔法师,蓝色的法师袍袖子上的三条金边,说明他是个只要再进一级,就能换下蓝袍穿上红袍的中阶六级法师。他还是个美男子,暖暖的阳光般温暖的淡黄头发柔软地散下来,懒散地微卷着;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他漂亮的眼睛,瞳孔是淡淡的蓝色,能映出人的脸;高挺的鼻梁和浅薄的双唇让他看着显得和精明,却不会让人讨厌,笑起来时也很迷人。
跟强壮、面部线条刚硬的黑色短发的史丹站在一起,两人倒是相映成趣,一个温雅一个刚强,极其分明。
第一卷 第五章 旅者之家(下)
更新时间:2008…6…11 17:28:28 本章字数:3520
“那是我的荣幸。”司督微微一笑,伸手邀请两人坐下,“我叫司督。初次见面,你们好。”一副贵族做派,这是司督养成的另一个习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和接触,他发现如此做派最容易获得他人好感。除了早对他有成见的玛丽。
三人就这么坐在一起聊起来。
史丹是个很善谈的人,天南地北无所不容,说的都是他的(炫)经(书)历(网)。如果不去计较他的大嗓门,他说的故事可以编成吟游诗人吟唱的题材了。
从史丹口中,司督得知两人是火狐佣兵团的成员,前几天刚从帝国分部调到南昆城总部。这几天,他们的任务就是放假。因两人交好,便结伴同游南昆城。说着,两人都称赞起“旅者之家”的食物。一时,一直把(炫)经(书)历(网)放在司督身上的众“护卫”脸色更显怪异。
相对于史丹,与赫塞谈话对司督更有吸引力。或许是两人都是魔法师,多了魔法这个共同话题,再加上赫塞的口才确实不错,也很善于倾听,没多久话题便转移到魔法,不大说话的司督也放开是喉咙。
“我曾设想,我们现在能使用的魔法,是否都可以从根源上找起。”司督已经被提起了谈兴,多年的独自修行研究,今天终于找到了可以尽情一谈的长期对象,显得很兴奋。
“你看,这是‘火莲漫天’。我试图将它拆分,发现从根源来说,它是源自小火球。”说着,他用手指沾了些水,在桌上点着。不一会,桌上多了密密麻麻的水滴,“小火球是凝聚火元素而成的,‘火莲漫天’则多了一个完全抽离排斥其它元素的过程。我猜测,元素在不同平面,分布也不同,这样就造成了火元素凝聚时不均匀,离魔法效力中心的距离也不一样,也就造成了火元素呈一个形态分布。”
他嫌讲得不够清晰,在桌上用水画了一片花瓣,指着最厚的地方说,“这是火元素最集中的地方,”然后,指着花瓣尖说,“这是最稀薄的地方,又或者,只有一边最稀薄的地方。”
司督没发现,他说到“火莲漫天”的时候,“护卫”们都是眼睛一亮。
“怎么说?”赫塞被司督吊起了兴头,往司督又凑近了些,“还有,‘火莲漫天’的边缘,‘花瓣’显得越大,你怎么解释?”
“很简单。”司督自信一笑,说,“之所以我认为它可能只有一边最稀薄的地方,是因为朝向魔效中心的另一边是引燃点。我猜测,引燃点都是连在一起的,甚至处在同一个平面。至于越到外围花瓣越大,完全可以认为非火元素离魔效中心越远,抽离排斥得就越不彻底。就像一张没燃烧完全的纸,边缘未烧完的地方,留下的痕迹越明显,其他地方则全成了灰烬。‘花瓣’也是,越到周围越稀薄。”
这些想法都是司督从那篇“新共鸣理论”启发得出来的。
“好见解!”赫塞右拳打在左掌,大声赞叹。
“可是,”自司督和赫塞谈论起魔法,便很无聊的史丹插嘴,“你们走题了吧?我记得你们一开始说的是魔法原理,怎么变成魔法效果了?”
“其实有很大关系的。”赫塞朝司督眨了眨眼睛,止住司督的话,一本正经地对史丹说,“就像你习武一样,知道最终效果,逆推回招式原理是不是比较简单?”
史丹快速地连续眨了几下眼:“从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那不就是了。”赫塞喝了一口茶,说,“我不在跟司督谈论魔法理论吗?”原理和理论,意思有些共通的两个词语在赫塞口中变成了同一回事。
“司督,我们继续。你从小火球和‘火莲漫天’的异同,得出了什么结论?”解决了史丹的提问,赫塞立刻兴奋地看向司督。
“嗯?”司督从刚才赫塞的眨眼中回过神来,说,“我的结论是,如果将低级魔法稍加改变,同时加大威力,完全可以进化为禁咒。”然后,他的兴趣又浓了起来,根据“稍加改变”和“进化”做了详细的解释,把赫塞说得一愣一愣的,眼底的佩服也越见浓郁。史丹则死忍着不打哈欠。
赫塞的眼神无疑给司督打了一针兴奋剂,让他说着就停不下来。眼看天暗下,月上来,史丹不得不做了一件坏人兴致的事,打断两人的谈话,指着外面示意赫塞该回去了。
司督和赫塞这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很有意思的一个小伙子。”走在街上,史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是闷了点,而且,似乎只对魔法感兴趣。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赫塞问。
“嗯?没。”史丹瞥了赫塞一眼,说,“跟你们在一起够无聊的。一开始我还想找他玩玩呢,像他这样实在的人,现在可是找不到了。”
“实在人?”赫塞笑嘻嘻地看着史丹,“你是在骂我呢?还是在说你自己?”
“得了。”史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就你实在?心眼多着呢。”
“嘿,那你不是个实在人?”赫塞故意细细打量着史丹,说,“就你这模样,第一感觉肯定是直肠子的人,难道大家都错了?”
“是我错了成不?”史丹举手投向,嘟囔着说,“每次跟你说话,都会说到我身上,就没见我说赢过你。”
“好,你最实在了!”赫塞拍着史丹宽阔的肩膀,大笑起来,“就你最实在了!”
“捉弄你给我能让你很有成就感?”史丹猛翻白眼,决定转移话题,“这南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