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赤色的莲花迅速占领着领地、要将老人的身体吞没,淡淡而肯定地说,同时再次开启“空间禁区”。
“散。”大魔导师的声音不再有力,现出些许颓靡,“绝对守 护!”
不愧是大魔导师……司督的眼睛已经眯到不能再小了:“可惜,你还是输了。而且,你不觉得现在才遵守规定已经迟了吗?”
前方,老人被无尽的赤红瞬间包围,莲花化身成最凶猛的魔兽,拼命张开嘴朝老人咬下。
然而,与预想的不一样,莲花的盛开的范围缩小了很多,颜色也稀薄了很多。
大魔导师的时间控制得刚刚好,在司督放出精神力而又补充不上来的时候,强行驱散了一部分的火元素;驱散的部位也控制得很好,他并没集中某个部位的驱散元素,而是将浓密的元素等距驱散,让火莲无法完全盛开。
火终于撤去,大魔导师的身形显现出来。此时的他有少许狼狈,与司督一开始的“空间禁区”一样,他的防护魔法也没来得及完成展开,因为他同时还要驱散火元素,不可能真正做到一心二用。这让他
前的柔顺白须被火烧去一些,能清晰地看到白须末梢 。最主要的是满脸还没蒸发的汗水,彻底摧毁了他一贯事不关己的形象。
大魔导师,真的很对不起啊。司督的嘴角弯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映衬着他满脸是血的脸孔异常骇人:“绝对守护”?呵呵,不是不用空间魔法么?如果我没看错,它应该叫“空间禁区”吧?
头上的乌云终于抵挡不住大地的召唤,瞬即稀薄下来,阳光蒙蒙地透了过来,给昏暗的大地增添了一丝明亮的色彩。
啪。第一滴雨落在干燥的地面,砸起了淡淡灰尘。
转瞬,磅礴大雨疯狂地往下砸着,湿润着还带着灼热气息的地面,升起的水蒸气还没超过膝盖,随即就彻底消失在冰冷的雨水中。
司督抬头闭眼静静感受着雨水冲刷时的爽快,让雨水尽情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喃喃说:“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过流浪的生活了……真像一场梦啊。”
“哥哥!”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司督猛地睁开眼睛,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他惊愕地看到熟悉无比的小女孩,也看到了预想中被烧成灰、却是完好无损的大祭司他们,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放下怀中的小女孩,她叫着“哥哥”拼命迈着脚步朝司督跑 来,小脸蛋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哥哥!”是眼泪。小女孩拖得很长地哭腔,让司督知道在小女孩脸上纵横的是眼泪。他张开双手抱过小女孩,死死抱着就不肯放开, “哥哥,我……”
司督知道她后面的话是“我好怕”,但是她没说出来,硬是把话吞了下去,转而笑着说:“哥哥。你看,爷爷来了!”她指向先前抱着他的老人。
“嗯。”司督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看向老人说,“卡尔,好久不 见。”
“好久不见。”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立在雨中的大魔导师。“大魔导师,我们应该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海德森。贝鲁奇?”大魔导师慢慢转过头,愣了好久才疑惑地问。
“现在我叫卡尔。”老人似乎笑得很开心,“我猜,我更喜欢‘卡尔’这个名字。”
“加上出事前的一年,”大魔导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慢吞吞地 说,“我们有十六年没见了,确实很久了。”
“十六年啊?嗯,很久了。”老人撸了撸胡子。看向旁边的两个人,“大祭司。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嗯。”大祭司低垂着眼皮淡淡应了一声。
“这位是?”老人问向教宗,“哦。阁下应该是新上任地教宗 吧?”
“是的。”教宗再也没了先前的傲然,朝老人施礼说,“见过‘空间之主’。”
老人摆了摆手,算是给了教宗回应,对大魔导师和司督说:“两 位,我来做裁判成不?”大魔导师没有说话,司督点头表示同意,老人继续说。“大魔导师,我就当你赞成了?我看。两位这次算是打平成不?”
大魔导师依旧没有反应,就连司督也没有任何反应。
“嗯,我说句公平话吧。”老人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着说,“大魔导师的控制始终还是不可超越,至于司督,你赢得多少有些取巧。所以,两位算是打平了。”
从老人口中飘出的“赢”是那么刺耳,以致大魔导师的眉头轻轻颤抖了一下。
“两位,我地评价还算合适吧?”老人转向大祭司和教宗。
“合适。”教宗连连点头,在看到大祭司没有任何反应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死命控制住了正往下点的头。
“呵呵,那就这样了?”老人问了一句,见没人有动作,看向妖异男子,“艾因老伙计,我的感觉告诉我,只有疯疯癫癫的你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闭嘴,海德森!”妖异男子骂了一句,瞄了一眼旁边垂手站立的教宗,对司督说,“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随后再到府上谢罪。”话完,也不等司督回答转身就走。
“嗯哼,艾…… ,”老人中途改口,大声说,“回头我会找你喝酒,别忘了!”
远处,妖异男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算是做了回答。
“那么,大魔导师,我先告退了。”老人说。
大魔导师淡淡点了点头。
远处,一辆马车快速跑来,在司督面前慢慢停下。驾车的是汉克。
“谢谢你,卡尔。”司督小声说。
“不用。”老人甩手说,“不过,似乎你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 啊?”
“很抱歉。”司督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抱着小女孩地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回到你的府邸再说。”说完,老人率先钻进了马车。
司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地三人,跟随着钻进马车。
汉克手中的鞭子高高甩起,在空中划了个优美地圆圈,带着凄厉的啸声劈开落下的雨,狠狠抽在马臀。马匹痛苦地嘶叫一声,迈开脚步拖动马车迅速前行。
最后一滴雨落下,在水洼砸最最后一朵水花。阳光如利剑般透过云朵间的缝隙划下,给冰凉的空气带来微不足道的温暖,试图驱散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
第三卷 第十九章 扬名(上)
更新时间:2008…7…22 14:13:46 本章字数:3472
到府邸,卡尔只是让汉克准备了一些草药,说很快就 然后打量了府邸一番就出去了。
卡尔在逃避妮娜。司督看得明白,卡尔似乎有些拘谨,神色间总有种淡淡的伤感,视线在游荡时却怎么也不肯放到妮娜身上。或许帝都给了他某些回忆,让他再也无法像在南昆城郊外那样亲昵地对待妮娜,而是宁愿选择逃避。
汉克准备好的草药很快就有了作用——在洗了个热水澡,睡了整整一天后,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司督知道自己生病了。不止他一个人,妮娜也生病了,不过妮娜是感冒而不是让司督感觉浑身燥热和无力的高烧。
“你也算够厉害了,流了这么多血竟然不先给自己止血,不生病那才叫奇迹。”羽罗悠闲地啃着水果,“话说,真赢了?总算出了个奇 迹。”
“侥幸。”司督吞下艾米丽送到唇边的药汁,痛苦地皱了皱眉,有气无力地说。
“侥幸?”卢米埃也学着羽罗咬着一个水果倚在门框,“你们是说前天的比试?嘿嘿,司督,别的不说,你现在可是帝都的风云人物啊!你没看见,这两天门槛都快被踩烂了,那个礼物啊,可以堆满一个房间了。”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像不怀好意,遮上他的耳朵,绝对让人猜不出他是精灵。
“没错!”或许是人胖耐击打能力也强,亨里克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躺了半天就活蹦乱跳。他的小眼睛散发闪亮的光芒,“司督大人,你没看见啊,那些人见了我都点头哈腰的!”说着,他腆着肚子,手放在后面,左右看了一眼,典型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
“嗯。”艾米丽又喂了司督一口药汁,点头赞成,“前天克洛维大人来的时候,说采邑还没确定好,现在至少不用担心财务透支太快。”
不知道赚钱难的司督在金钱上实在大方得可以,像上次前来通知他去营救羽罗他们的人,司督就随手奖赏了一个金币。按这样下去,完全可以肯定司督府邸的财务会在极短时间内彻底崩溃。
“对了,安维尔的舞会?”司督在晃了晃酸软的脖子。卡尔的草药很有效,不过,他好像又习惯性地加上催眠的药物了,总是让人想睡 觉。
“汉克已经亲自上门道歉并送上贺礼。”艾米丽接过话。自从宣誓效忠后,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也不再习惯性地低头透过头发看人,“我想安维尔大人会谅解的。”
“那赫塞和史丹……”话说了一半,喉咙传来的灼热感让司督不得不喝水镇压。
“他们说等你好些再来探望,这几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艾米丽回答。
“司督,那天你和艾米丽说了什么?”只有羽罗才会毫无顾忌地把什么话都直接说出口,“怎么我感觉艾米丽这几天怪怪的?”
司督斜了羽罗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你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吧?”
“十来天吧。”羽罗耸了耸肩,“我干嘛要回去?被人催着结婚?而且,这几天跟你的‘联系’消失了,反倒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然后,他定定看向司督。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理。”司督有些痛苦地往后仰着脑袋,“别叫唤了。”
“太不公平了!”羽罗叫嚷起来,“为什么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能知道?”
“我不知道。”司督的脑袋又往后仰了仰。刚才羽罗看向他的时候,在脑里拼命喊着“我不要结婚”,两人的距离很近,羽罗的思绪又近乎怨念,那声音就跟凑在司督耳边大喊没什么区别。
“拜托,羽罗,你就不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