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别把他想象成什么鲜花开道、手绢乱飞的白马王子。看他走路的样子,估计没几个姑娘会不被吓跑。
“他妈的,连轻甲都这么重……”一边走,他一边骂骂咧咧,走几步就扭扭肩膀或者甩甩腿,要不就是抓抓背,一副别扭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的样子。一看这家伙就是个愣头青,第一次穿轻甲的。不对,就算是第一次穿,也不太会像他这么——这么“活泼”。
“我去……”这家伙抓了抓背后轻甲勒住内衬的地方,又嘟囔了一句。如果是痛也就算了,忍着忍着也就过去了。可问题是,痒啊!痒死人的痒啊!!
正抓着,他一没有留神,脚一歪,当场“咔”得一声。
“你老母!!!”这家伙华丽丽地摔了个马趴,嗷嗷叫地抱住了左脚的脚踝。想他一世英名,居然会被一双破鞋给崴了脚,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在一阵哀号声之中,他当众一块块拽掉了他身上所有的皮甲,剩了一身布衣,怒气冲冲地狠狠在地上一通跺脚踩在脱下的皮甲上,发泄够了,然后才头也不回地沉着脸向城外走去。
围观者一片寂静,默默地目送着……
第一话 这就是谜之森林
更新时间2012…4…2 12:37:43 字数:3178
“谜之森林,除了美丽和危险之外,还有什么特殊吗?”
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宇文庶没能从维克多脸上读出任何表情,于是只得怏怏放弃了揣度心思的打算,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它很像幻境。”维克多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耐烦,毫不犹豫地为宇文庶解了惑,“你看见了,就是看见了。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宇文庶满头问号。
“到了,你就明白了。”维克多没打算深入地解释下去。
宇文庶只得点了点头。“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见呢。”他低声自问。
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谜之森林这个名字,就像现在的几乎所有孩子都知道白雪公主一样。谜之森林这个名字,代表了美丽、危机、冒险和生命。即使它很危险,但对美好的事物本能的向往,却是所有生命的天性。
宇文庶也一样,他还从没有接近过这个生还几率小于千分之一的地方,加上二十出头的年纪,好奇也属正常。
“你能看见。”维克多没有任何语气地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吗?”宇文庶疑惑地看着一直走在前面的维克多。
“因为我需要你看见。”
“……”宇文庶沉默。
仅仅,是因为需要?这种事情,也是他需要了就可以办到的吗?
虽然宇文庶没有来过谜之森林,但却也听说过关于这片森林的一些说法。一万个冒险者中,能有两千个人找到真正的谜之森林。五分之一的概率,说明这个传说之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不过,想要进去到底得符合什么样的条件?小道消息传得疯了一样,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说法应有尽有,靠谱的却没几个。
神殿,难道连这个条件都已经摸清了吗?
算了,这种事,与他无关。
夏日逝去,秋日的微风带着些凉意,轻轻梳理着牧歌平原的每一寸土地。大片的农田泛起了金黄色,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宇文庶是来过南方的。他知道他们朝着的那个方向,一直走到国界都不会有任何的森林存在。
你看见了,就是看见了。看不见,就是看不见。细细揣摩着这句话,他不禁遐想着:谜之森林,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
这就是谜之森林?
白止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株普通的小草很久,随后隔着手套触摸了它。
很真实,完全没有虚幻的感觉。
不是说,这里是幻境吗?为什么,这样的触感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他并不知道怎么才能进来,只是凭着感觉一路向前,随后在一片普通的农田边上一脚踩下——随后,金黄幻化为了片片浓绿,本来仿佛伸手就能够得到的蓝天白云变得遥远起来、狭小起来。
阳光集成束状穿透薄薄的雾气笼罩在一株株小小的植被上。他丝毫没有被追杀的觉悟,反而若有所思地俯下身来,细细地欣赏着他能看见的每一株植被。
好熟悉的感觉。浓郁的森林气息,甚至超过了封印之地里的自然之镜。卷入肺腑,带着清新的舒爽,使得他的心情十分平静,似乎连自己遇到的诸多麻烦也不能再在他心里扰动起什么大的波澜。
闭上眼睛,他深深呼吸了一口,闭上眼睛退了一步。
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
回不去了?有意思。
看着前方如原始森林般的地方,他深吸了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了他的徒步穿行。
森林很是安静,安静得连虫鸣声都听不见。风声灌入耳朵,带来的是祥和与安宁。
他感觉不到森林的情感。有如此浓郁的森林气息的地方,他居然感觉不到森林的任何情绪!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森林,他不信它会没有自己的情绪!
果然是谜之森林。在这里,他不会再像三境森林那样被优待了吧。一切生灵,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平等地生存、平等地竞争、平等地接受死亡。森林,只无悲无喜、没有偏私地静静观看这一切。
他生出了某种奇异的心情。仿佛是种代表了愉悦的感觉,像欣赏着什么绝世的佳作、像在精致的花园里观赏,却又掺杂着一种莫名的复杂。
潜意识里,他似乎,并不想进入这片森林。
不过……随遇而安吧。
有着锯齿状毒刺的蕨类植物、一碰到就会释放雾气的小白花、看似无害却会在你走过时突然蹿出缠住你的藤蔓、甚至是长得红红紫紫的剧毒仙人掌……各种各样奇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怪的植物遍布脚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物种他都不认识,剩下的百分之十,少说一半他也不过是看到过标本和图案。
还好,他为了学医而辨识过很久的药材,学过许多理论。虽然许多都不认识,但他勉强可以给这些陌生的物种分类,辨别它们的毒性。至少,这样他不会为了食物而发愁。毕竟虽然他不畏毒,但错把有毒的东西吃下去,不被毒死也会疼到半死。
他戴着他的第二副面具。
一开始的平静过后,他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无论这里如何,他身后的麻烦总是要解决的。
那些来找他的人,目的并不单纯。这一点,当初情绪一时失控的时候,他暂时没有想到,但之后再一想,凭他的敏感也不难察觉。
不过是一剂不死药,造成的轰动,是否也太大了一些?他不过是“那只银狐身边的火系小术士”,却被这么多人关注,而本应该是主角的银狐却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是否有些太过喧宾夺主、本末倒置了?
只有一个原因:这些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而可怜的叶歆先生,不过是为他们的行动造出的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而已。
他行进得很慢。
在察觉到自己可能暴露的时候,他就在第一时间匆匆告别,独自上了路。而现在,那些想追他的人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即使得到了,也不会这么快的追上来。他还有一些时间。
而这些时间,他就用来采集森林里的毒物了。
费了整整三个小时小心翼翼地解决了一株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猪笼草,收集了几笼的粘液,他用水系魔法冲刷干净了其他的“笼子”用作器皿,将他一路所见的被判断为有毒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收集了一些。
这些笼子绝对是最好的容器,因为它们本来就盛着有毒的粘液,所以对毒的抵抗能力相当好。只有两三种毒在碰到笼子的时候把它们腐蚀了,其余的,都被他很好地储存了起来,放进了空间戒指。
至于那两三种,他用早就准备好的玻璃容器储存了起来。这些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而买的,数量并不多。可惜这个世界好像还没能做出无色的玻璃,这些有色玻璃用来盛装毒液,给观察造成了一些小麻烦。
虽然药很好用,但是现在他手上也没有什么先进的分析仪器,如何才能判断这些药的药性呢?光靠他脑子里的那些理论知识吗?
他在学校学的是中西医结合没错,但就算他再怎么天才,知识也是需要靠时间去积累的。草药这方面,他把理论学得很好,但却还没到那种光靠眼睛看看和寥寥几次实验就能准确判断出药性的程度。毕竟理论学得再好,也只是理论。
就算他可以做到,这么多的毒药,他也没心思去一种种试验来确定哪个最好用。这么做实在太没有效率,也太浪费时间了。就算还有时间可以让他来准备,也不是可以这么来挥霍的。
对了!
他突然想起了渃澄。好像,自己差点儿玩儿完的时候,那家伙让渃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股力量,一股光明,一股黑暗。
那力量,用在此处不正合适吗?如果可以像帮他治疗那样通过那种力量来控制毒的话……
或许他根本就不必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研究这些毒药到底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只要力量适度,光明只会驱赶毒素,而不会使之被净化,与此同时,黑暗为引,毒素可以自然而然地被牵引到需要的地方去!到时候,管它会起什么样的作用,只管往要害上砸就对了!反正只要药性不相克就不会有问题。
对,好像那两股力量,还残留在他体内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知识给人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会封锁住人的思维方式。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是学医出身,碰到这些药的第一反应就是研究它们的药性用途,经过一大堆实验得出使用剂量、最佳使用方法等等等等……
但是,他会很容易忽略一点:现在,他不是用这些来医病,是用来杀人!
救人或许会很难,但杀人却容易得多。反正这里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