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潜前思后想,觉这商胜不得不保,可怎么保,却毫无头绪,木秀林的房间,特地订在僻静之处,这里怎么闹腾,却还是无人打扰,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更别说那无论怎么远都能听到尖利声音的姆妈了,陈潜还有一层忧郁,那两名侍卫被药迷住,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也应该醒了……
还没想完,就听外边有人:“明公子,我家少爷可在船舱里?”
“你们先别进,你家公子正审着人呢!”
一侍卫迟疑道:“明公子,我家公子什么吧?”
明三少奇道:“没什么,怎么?”
另侍卫,语气低沉,很有点儿沉痛的感觉:“只盼望我家公子别想不开才好!”
三少声音更奇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家公子正询问丢失的东西呢!”
一侍卫又迟疑了:“这样东西还能找得回来?”
另一侍卫比较谨慎:“别说那么多,公子说找得回来,自然就找得回来!”停了停又问,“是不是陈小公子在里面?”
明三少道:“对啊,你们这是怎么啦,表情如此古怪……”
陈潜伸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旁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那木秀林腮帮子咬得青筋都暴了出来,一时间倒忘了质问陈潜了,在船舱里走来走去,把地板踩得嘎吱嘎吱的响。
陈潜见她手握着那把短刀,手指捏得发白,略微有些颤抖,知道她气得狠了,心想又不是我说的,是你那侍卫说的,可别把火发在我的身上!
可他自己也知道,现今他成了最好的出火筒,果不其然,木秀林目光冰冷的望着他,咬牙冷笑:“看来你是不准备说了?”
她拿着刀子走上前来,一刀子下去,划破了陈潜披在身上的锦被,里面的绵花露了出来,飘在地板上,仿佛雪花朵朵,陈潜直往后退,心中有了害怕的感觉,问她:“你干什么?你想怎么样?”
木秀林冷笑道:“如果我不小心刺死了你,只不过受父皇责骂几句,禁足几个月而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不明白么?”
说完,挥着刀子,又划向他的锦被,那刀子当真锋利,几下之后,锦被破乱乱,陈潜就仿佛披了一件百纳的乞丐衫,有好几下,险些划破了皮肤,惊得陈潜哇哇大叫,边叫边道:“公主,公主,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何必赶尽杀绝?”
木秀林却不理他,想起他斜着眼睛笑的样子,就想一刀把他结果了,明言在外面听到里面陈潜杀猪般的嚎叫之声,直问:“怎么啦?怎么啦?公主,要我进来帮忙吗?”
木秀林用刀子划上了瘾,道:“不用了,你给我守着门边,别让他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矮锉子受到教训,自己原本应该很开心的,可明言却不知为了什么,心却渐渐往下沉,他是知道这位公主的,在宫里很受宠,稍不如意,宫女太监不知打死了多少,她从小就受一种除了皇室之外,所有人皆是草民的教育,惹发了她的性子,她怎么会把臣子的性命看在眼里?
第一百零三章 惨境
到这里,他仿佛见到了矮锉子浑身是血,以及头颅)象,好不容易来了个同一个地方的人,怎么能轻易让他就这么死了呢?
见那两名侍卫伸长的脖子听着里面的动静,明言道:“公主看来情况不妙啊!”
两名侍卫心中本就忑忐,在要保护公主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保护到,反而任由陈小公子抱着公主走了,真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问道:“明三公子,您看该怎么办?”
明言道:“具我的观察,公主很有可能有些神志不轻,你听听她那笑声……”
正在这里,木秀林如老鸦在林般‘嘎嘎’地笑了两声,其阴森恐怖让两侍卫不约而民的缩了缩脖子,两人对望一眼,很可能同时想起了木秀林在宫中之时那轻脆而悦耳的笑声,迟道:“倒真与平时有些不同?”
明言轻叹道:“陈公子虽然平日荒唐得很,但总是一位大家公子,从小受的便是君纲伦常的教育,想来也不会怎么惹到公主,可公主如今这样,莫非受了什么外力,变成如此模样也未可知,要知道江湖诡诈,风云变幻,如果公主受了什么损失,你我恐怕都脱不了关系!”
两侍卫心存愧疚,想起自刚刚才恢复,甚至于怎么中的毒现在都没搞清楚,互相望了望,诚心请教:“依您看,该怎么办呢?”
明言皱着着道:“这还用得着我教吗?你们是公主的贴身侍卫,自然是冲了进去,让公主安静下来再说,这样才好解决问题!”
话未说完,两名侍卫一晃,推开舱门冲了进去去一看,深感明言说理,只见公主一边大笑,一边挥舞着刀子追着那陈潜模样与冷宫里疯了的娘娘差不了多少,而那陈潜,身披一件锦被,锦被被刀子划破了,露出里面许多的丝棉,白花花的,仿佛乞丐的外衣,一边躲着,一边道:“公主主,您稍安勿躁,咱们再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一侍卫心想,看来这陈府小公子得,正安慰着公主不日来迎娶呢!另一侍卫更想主看来转不过面子,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这陈潜身上无血迹,公主只不过逗着他玩儿,出了口气再下嫁。
于是两侍卫前一晃身拦着了公主:“公主殿下可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再怎么着。陈家地以后也是您手心儿里地。这刀子锋利无比。可别划坏了!”
这侍卫话里有话两层意思。层家地是您手心地。以后任您搓扁揉圆还不任凭处置?第二层家地以后可是您最亲地人。可别真划坏!
除了这两侍卫之外潜与木秀林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木秀林是被陈潜这个反复无常地小人弄得有些神经失常了。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倒不是她心痛陈潜。每次用刀子之时都只划破了锦被。而是陈潜躲得巧妙。每次让她出点儿气。划破了锦被算数。所以。看在两名侍卫眼里。倒以为两人当真在打情骂俏!
两侍卫在中间拦着。又不敢直接夺了木秀林地刀子。只张开手如老母鸡护着小鸡一般地道:“公主。公主。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木秀林利声喝道:“狗奴才。你们快走开。让我杀了这东西!”
一侍卫实在忍不住。道:“可不能这样。公主。如你杀了他。公主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另一个劝道:“公主,这事儿不发生也发生了,您放下刀子再说。”
陈潜见两名侍卫来劝,心中感觉奇怪,这两名侍卫不帮公主把自己剁了,反而上前相劝,是什么道理?有两名侍卫阻着,他便顺势而为,在他们身后转来转去,木秀林好几次收不住刀,差点划到了两名侍卫的身上,到了后来,见两名侍卫不让开,帮着陈潜拦着自己,她脾气陡发,干脆不避了,挥舞着刀子,见人就砍,两侍卫虽不敢拦她,心中却更认定木秀林疯魔了,更加卖力的拦,正闹得不可开交,陈潜得以喘息,抽着空儿往外望,却看见明言站在舱门边,摇着扇子,笑得不亦乐乎。
陈潜恨恨的想,不如把这家伙也拖下水?
正在这里,木秀林那把刀子斩荆披棘的穿过两名侍卫,直向自己斩了过来,陈潜大叫一声:“公主,那东西我给明公子保管了,你找他拿去?”
一听这话,木秀林陡地停止了砍刺,转头望向正在舱门口张大嘴巴笑着的明言,羞恼交加,颤抖了声音道:“你居然交给了他?”
明言的嘴还未合上,扇子还在摇啊摇的,还未反映过来,就听见那矮锉子道:“真交给他了,在他怀里呢!”
木秀林被这件事弄得心慌意乱,来不及仔细思考陈潜怎么有时间把东西交给拿着刀子就往明言那边去了,吓得明言大叫:“公主燥,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木秀林脚下一迟,听到明言又道:“我哪会随便要他的东西,他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其言语之中的侮辱之意意犹未尽,木秀林一听这话,气得血往上冲,刚刚的迟消失得无影无踪,拿着刀子就往他胸前砍了下去,明言会几手功夫,用扇子一挡,把她的刀挡偏了少许,可她的刀锋利无比,这一刀下去,明言的扇子未可避免的成了两截,刀势未止,直划到了他的胸前,他的前襟划拉一下被划开,怀里的东西噼里啪拉的掉到了地上,散落满地。
只见地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竹着鸳鸯的荷包,指拇大小的珍珠,几个小金锭,但就是没有那样东西。
木秀林见跌了满地,一开始还紫涨了面皮,生怕那东西大白于天下,见地上所有东西都现了出来,可就是没有那样东西,这才舒了一口气。
而那商胜,在木林追砍陈潜之时,早偷偷的躲到了一边,这个时候,见无人注意,悄悄的向舱门口走去,想趁人不备,溜之大吉,却听身后有人道:“不是明公子,那只有他!”
他只听见有刀风过耳的,感觉头上有微风拂过,原本用金环束好的头发全都散了下来,吓得他大叫:“别杀我,别杀我,是我偷了,我给回你便是!”
听到这话,;潜一怔,心想那件小衫被自己用来包瓷枕,顺手丢到舱外了,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商胜胆子看来很小,抱着缩在地上,抖索着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用红绸子包着,小小的一包。
陈潜惊不定,心想自己搞错了?随摸了件绸子就把瓷枕包上丢了出去?那小衫被商胜摸了去?那这商胜偷盗手段也太高了一点。
当商胜从怀出东西的时候,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瞧着,特别是那两名侍卫,心想原来自己搞错了,公主原不是失了……,原来真是公主身上的东西被人摸了?
明言胸前被木秀林划了一,外衫连同里面的白色小衫都划开了,露出了胸前小麦色的肌肤,狼狈不堪的站在边上,吐了一口气:“幸好,当真有这东西……”
木秀林见那小红绸包,脸上忽红忽白,道:“就在这里边?”
商胜声音里带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