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上心头的。心动,倒不如死掉来得清净。
那位老妪见加奇得一言不发,脸上的笑容,稍稍被一丝不悦掩盖。但是她仍笑道:“看来,您真是不大满意,”说完,她冲那些女子晃了晃手臂,那些女子一个个面露不悦地退了下去。加奇得见那些女子退了下去,又对一直抓着自己的这位老妪说道:“我可以走了么?”但是这位老妪,似乎因为自己没有做成加奇得这点生意,有些不大甘心,又说:“当然不能,瞧您这样不中意,若是就这样走了,怕就怕您这辈子都不会来了,”她说到这,加奇得不由得笑了一声,心下觉得这个老妪不晓得自己是个魔仙,加奇得这一辈子,只怕是她十辈子都不及的。她已经一把年纪了,怎知是否就会活到明天?想到这里,加奇得又听老妪说道,“您得知道,我们这的姑娘到还不止这些,您可别这么早死了心,也别小看了我们的画坊,它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说着,老妪又唤了四个名字,这四个名字在加奇得听来比起方才那些名字,少了些妩媚之情,倒是有些高雅。不多时,有四个身着素色衣装的女子走了出来,见到加奇得整齐地低头一拜,然后又抬起头来。加奇得瞧见她们,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淡淡的脂粉,黑眉长发,绿玉珠簪,银镯丝绦,无一例外。老妪得意洋洋地向加奇得推荐着,说:“您的眼光虽然高,但我想您大概也没见过这副架势,这可是我们画坊的四大美人,我料想您这辈子都没遇到。怎么样,我猜您这次,该不会还挑不到一个中意的吧?”
加奇得不假思索地摇头,然而老妪见他这般摇头,不觉已是大怒。瞪着加奇得一脸不悦:“我说你,不是专门来这给我难堪的吧?我猜你也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才没有向你推荐我们这里的重星姑娘,量你也没有那个钱财——”老妪说到这里,加奇得忽然打断了她,说:“你说哪个重星——”
“对你说了也无济于事,”老妪开始对加奇得使用“你”而不是之前的“您”,加奇得察觉到了,但是没心情理会,他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他想反正这个老妪是不会放着自己从正门走出去的,那倒不如随她的心愿,糊里糊涂地假装一下。于是他又问:“你说的那个重星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最好的,”老妪对加奇得表现出来的是一脸不屑,“你清楚又怎么着,看你——”她打量着加奇得——因为加奇得不想在这普通人居住的地方显得自己太与众不同,所以只穿了件寻常的衣裳。所以这老妪,也根本猜不到加奇得的身份。她半嘲讽似地说道:“就你,可不像个有钱的人物——”
“她在什么地方,”加奇得没有理睬老妪接下来的话,老妪察觉到加奇得对这位重星姑娘似乎有些兴趣,便挥了挥手,示意那所谓的四大美人退下。结果,那四个女子,又是一个个阴沉得要下雨的表情退了下去。老妪想了想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钱财?”
“我倒想知道,你需要多少,”加奇得看着她说道,“你需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加奇得这么一说,这老妪倒是有些愣了。来画坊的人,形形色色,她倒是也见过不少世家子弟,富豪之孙,但是纵使是那些真的富得流油的人物,也不曾有过这么不计后果的说法。老妪一脸严肃地看着加奇得,但是看来看去,她都没有从加奇得身上察觉到一丝富有的气息。她有些犹豫,做生意的人总要看客人三分颜色,可是眼前这人——老妪唯恐自己说话不慎得罪了贵人,但又恐自己一时多疑,被人捡了便宜。想来想去,她伸出了一个巴掌,加奇得笑了一声:“五万么?”
老妪再度愣住,因为她原本只是想说“五千”了事,加奇得若是拿不出钱财,命人将他乱棍打出去也便完了。只当是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行当。但没料到加奇得开口便是“五万”,她从没见过如此爽快之人。不过她好歹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善于的就是见风使舵。既然加奇得说了“五万”,她便说:“瞧您,如此这点钱财,也配见我们重星姑娘么?”说完,加奇得立刻毫不犹豫地改口道:“那就再添一倍,十万,这成么?”
从某种程度上说,老妪有些兴奋。她本想再骗些钱财,但是也恐贪得无厌,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声说好。随即唤来一个侍女,然后自己摩拳擦掌地想要收钱。加奇得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手掌一摊,落下一颗雪白的珍珠。老妪见那颗珍珠不高兴起来,说:“这也值十万么?”如此,她开始有些怀疑加奇得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加奇得不愿再多言,对那位老妪说道:“你去取盆水来,”画坊里但凡听得到加奇得话语的人多少有些好奇,老妪命人端来水后,这些人一时都围了过来。加奇得让老妪将珍珠丢到水中,结果那雪白的珍珠落到水里,登时变成了金黄的颜色,随即这一盆的水也变成了金色。有人好奇伸手抚了水,竟发现自己的手上镀了一层货真价实的黄金。登时围观的人全都疯了般扑向了水盆,好在那老妪有着生意人的机灵,见势不好,忙收起了珍珠。自觉是得了一件宝贝,大喜起来。忙对加奇得点头哈腰,又让侍女带着加奇得到重星姑娘的住处去。
侍女带着加奇得绕过前厅,穿过一处园子又来到了一处三层的阁楼。加奇得跟着侍女上了楼梯,然后在顶层的长廊上,扣了那一层唯一的一扇门。
“重姑娘,有客人,”那侍女说。
“进来,”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侍女为加奇得推开了门,然后自己掩门退下了。加奇得走进房间,迎面见到一扇高高的屏风,屏风上画着的是一幅夜空的画面。加奇得在那屏风前站了一会儿,忽听到那屏风另一侧传来一阵悦耳琴音,细腻玲珑,竟犹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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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迷之重星
更新时间:2009…12…15 16:26:42 字数:5552
加奇得很早以前便晓得,画坊是某些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也曾听闻,画坊里的女子为了笼络男人的心,很多时候不光是凭姿色,也依靠一些琴棋文史之能。但是纵使他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仍是不由得在这所听到的琴声前,诧异与吃惊。他慢慢踱步,到屏风后。只见恰是之前在流星瀑布旁见过的那个女子,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坐在地上,抚弄着摆在桌案上的一把三弦古琴。她的手指慢慢在琴弦上拨动着,每拨一次,就有玲珑的声音出现。无数次玲珑延续在一起,竟是一首缓缓深情的乐曲。加奇得挪步到她的案前,站在那里,一直到这一曲末了。
“你坐,”重星将手指缓缓离开琴弦,对加奇得说道。加奇得应了一声,重星很快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加奇得皱眉坐在了案前,和重星面对面。他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
“很意外么,”重星晃了晃手指,半笑着说道,“如果说我的身份你感到意外的话,那你堂堂银虹城的王子到这里,我才是意外。”
“你好像并不承认我是银虹城的王子,”加奇得皱着的眉并没有舒展开来,重星看到他这般神情,又笑道:“我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究竟是或不是,可不是我愿不愿意相信所能改变的。”
加奇得听她这样说,一时陷入了无语的境地。重星见他无语,就问起他为何会到这里来。加奇得没有多想,就报出了埃以碧儿这个人。加奇得由始自终不知埃以碧儿的名字,所以跟重星描述这个人的时候,多少有些费劲儿。重星听加奇得的描述,想了想便说道:“我晓得你说的是谁,早觉得你有些心事,想不到世上的事情竟然这样巧合。”
加奇得有些不懂,但是他记得上次在流星瀑布旁的情景,他记得埃以碧儿和这位重星并不是简单的熟悉而已。他问起她们两个人的关系,重星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加奇得听她这样说,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没想到埃以碧儿害死了凤遥,居然还会成为别人的救命恩人,这实在是有些可笑。他问重星埃以碧儿如何成了她的救命恩人,重星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想我不告诉你,也是可以的,”加奇得见她不愿意说,也不想多问。但加奇得见她与埃以碧儿有不寻常的关系,便问重星救命恩人的真实名姓,重星毫不犹豫地说了埃以碧儿的名字。加奇得之后又问埃以碧儿到底是什么人,重星疑惑似地看着加奇得,问道:“她有对你说起过么?”加奇得摇头,重星见状又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方便告诉你。因为坦白讲,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知道她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她也没有告诉过我她家在那里,家里有什么人。”
加奇得见她这般言语,觉得她也不会再说出什么关于埃以碧儿身份的有效信息,只觉罢了。但是他又想知道,埃以碧儿是如何对她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情的。他问重星,重星又问他:“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
凤遥死的那天,起初加奇得是想这么说的。但思量再三,这样的话还是无从出口,他只是说了“半个月”三个字。重星听到这三个字后笑了起来,加奇得不解,忙问她因何而笑。重星说:“你不知道,其实十七年前,她就注意到你和你的未婚妻了。她一直想撮合你们——”
“等等,”话到此处,加奇得忽然打断了她。他似乎从重星的话里察觉到某些信息,“你说十七年前,十七年前她——”
“她是个魔仙,你跟她接触过的话,你应该就会察觉到,”重星说,“但是,关于她,我知道的,我所不晓得的,能说的都只有这些——”说着,她又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语说了下去,“埃以碧儿虽然十七年前就想撮合你们,但是后来因为别的事情,她就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了。可她并没有忘了你们,还时时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