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奇得握着那链子走到涟儿面前:“如果不是这东西,我才不会给你好脸色,”接着,不由分说就把那链子塞到了涟儿手里。
“我不要,”涟儿故意手一松,那项链掉在地上。
“你别不识好歹了!”加奇得捡起那条项链,“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有得了的!”
“那你可真奇怪,”涟儿一屁股坐到床上,“我是不想要,但是你却偏偏给我,兴许想要的人很多,你为什么不送给她们。”
“你当这是什么,银虹城皇族之物,能随随便便送人吗?”加奇得说道。
“送东西就一定要接受吗?”涟儿自认有理。
“由不得你,”加奇得有些急了,也不知对那链子动了什么手脚,只见链子直往涟儿的脖子上去了,任涟儿怎么抓都抓不下来。
“别费力气,你是解不下来的,”加奇得说道,“那是银虹城的王妃项链,在你正式成为王妃之前,这项链你是解不下来的。”
“等等,”涟儿皱着眉,“我不要做王妃。”
加奇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我妈妈是一定要让你做他的儿媳妇儿的。”
“等等等,”涟儿忽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潜意识中忽略的事情,急忙打住了他,“你是你妈妈的儿子,你妈的儿媳,岂不就是你的——”涟儿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休想!”
“想得美,”加奇得说道,“如果我妈妈选你给我做王妃,我第一个反对,”说着,加奇得又看了她一眼,“是我弟弟。”
“你弟弟?”涟儿想着,不记得自己见到过这么个人(其实她是糊涂了),于是就问,“你还有一个弟弟么?”
“你见过他了,”加奇得说着,“方才在银落河畔,他不是出生了么?”
“什么?”涟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喂,你母亲还好吧吧?”涟儿终于理清了混乱的思绪,但是很生气,“我这么大,去让我嫁个婴儿!”
加奇得叹了口气,想了想,问道:“听过银虹城的诅咒么?”
“原本可以听到,但是因为你出现了,所以我也就错过了听到的机会,”涟儿毫不客气地说着。加奇得听他这样讲,猜到了一些什么,没多做思考,就说:“这个诅咒是银虹城的第一位城主种下的,银虹城的城主是卜族之人,据说银虹城的第一位城主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银虹城城主之位的继承人,对一普通女子始乱终弃造成的悲剧。之后便对他的子孙种下了诅咒,他的子孙后代从此以后,一生只会爱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将会在银虹城城主的子孙来到这世上的那一刻出现。”
“什么意思?”涟儿皱起了眉,她觉得这是一种极度不谨慎的行为,“倘若同时出现两个人呢?”她又问,“难道两个都是?”
“当然不会,既然说了一生只会爱一个人,那就不可能两个都是注定的人,我母亲是前城主的女儿,是流淌着卜族之血的人。她的魔仙之力,能感受到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注定之人。”说到这,加奇得继续了方才涟儿的问题,“我弟弟又不会一辈子都是婴儿,”加奇得说道,“等他成年——”
“不行——”涟儿一口拒绝,“我现在就走,我不能留在这里,别人会以为我求之不得的,”说着就要往门那儿走。
“不行,”加奇得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
“凭什么!”涟儿转过头来,真想给他一拳。
“这条项链戴在你的脖子上,这就是你立下的银虹城的婚誓,你今生只会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弟弟。”加奇得说道,涟儿觉得自己实在是恶运连连:“我又不是你们银虹城的人,我才不信什么诅咒,让我住在这里,不可能,我要回去,我有事情。”
“你要知道,这是你不能拒绝的命运,”加奇得又说,涟儿不服气,反驳道:“那你呢,你也接受这种命运么?万一命运让你娶的人,你就是讨厌、不喜欢呢?”
涟儿随口一句,好像说到了加奇得的痛楚,他望着们的方向,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刚刚见过她。”
难怪,她也会有那么一条项链。可是看起来,那个人很不错。
“那是你运气好,要娶的人,是那么好的人,”涟儿说着,但是加奇得的表情使她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
“你说得不错,可我就是不喜欢她,至少到现在——”
涟儿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又担心自己这句“为什么”会说得极不是时候,便转换了话题。
“那我还要做这个王妃么?”涟儿问道。
“我们不一样,”加奇得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如兄长般的恳切,“你和我弟弟将来,不一定会像我和凤遥那样。”
涟儿知道了加奇得的未来王妃叫做凤遥。
“将来的事情我可以不去在乎,但是,我不想住在这里,我也有家,我不想——”
“你——可以回去,”加奇得说,但这并不是妥协,“等我弟弟成年以后,我会让她去求婚的,你住在哪里?”
涟儿晃了晃脑袋,随口说道:“不是说银虹城的诅咒,一生只会爱一个人么。那我才不要说我住在哪里,我倒是想瞧瞧,这诅咒灵不灵验。”
说归说,涟儿心里完全不在乎重逢与否,前一刻将话说出口,后一刻,她就一点也不在乎了。
加奇达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有点好奇,问道:“你家里莫不是有什么事情,你看起来有点着急?”
“嗯,”涟儿点头,“我师姐生病了(稍稍歪曲了一下事实),我有点担心,我偶然听你父亲说起,今天是申月初七,那我离开家实在太久了——”
涟儿快马加鞭,昼夜兼程,准备尽快赶回椰子林。
她骑马奔了两天三夜,顾不上疲倦,终于在十日这日天亮前,赶到了柳颜城的南城门前。
这个时候柳颜城的南城门还没有开。
涟儿下了马,在城门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想休息一会儿。照她的记忆,以往柳颜城这扇面朝着中居城的南城门,是太阳刚升起时分打开的。
涟儿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过去了,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多些,天渐渐有些亮了。不多时,城门打开,有个侍卫出了城门,在城门旁的城墙上贴了一张写着字的榜文。
榜文刚被贴上,人们就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而且看完之后还不免彼此议论一番。
涟儿就是被这熙熙攘攘的议论声,打断了休息。
她发现人们都围着城门旁的一处,便硬着头皮挤了进去,见是一张榜文,上面写的是:
柳颜城城主莫岩告知全体城民:
因为战事,柳颜城东城门已关多日。昨日战事已结,自即日起,柳颜城东城门解除封闭。
柳颜城城主莫岩
涟儿一见,皱起了眉。
什么战事?
接着她听周围的人议论的是:
“听说是黑云城的军队吧?”
“听说是为了夺咱们的奠基来的。”
“知道死了多少人么?”
“太多了。”
看样子,在涟儿为了救师姐而离开柳颜城的这段时间,柳颜城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第十五章 毒王的女儿
更新时间:2009…10…19 20:34:43 字数:5354
涟儿跨进城门,但见柳颜城内一切依旧。她寻思着方才道听途说的那些话,听情形城里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再看眼前的这些状况,又实在不像是有大事发生过的样子。她在街上停了一会儿,想再听听是否有人会说出些什么,但是听到的无外乎还是方才的那几句。什么来的是黑云城的军队,为的是什么柳颜城的奠基,而且死了很多人。在涟儿心中,这不过是几句糊涂话,她悟不出个前因后果来。想多做思量,又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她记挂着师姐瑾瑢,也不知道欧利斯是否找到了白砂,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想着,她又朝椰林的方向快步起来。
椰林处在柳颜城偏南的地方,离南城门很近。靠近椰林的时候,涟儿下马,轻轻扯了下马的耳朵,马便跑到椰林附近的一处草地上吃起草来。这匹马是银虹城加奇得送给涟儿的快马,想起来,自己这一路上也多亏了它省了不少时间。涟儿往小木屋的方向迈步,但是走到小木屋前,却发现小木屋周围是一片毫无气息的寂静。她登时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忧心忡忡地把手触到门上,犹豫着迟迟不敢推开,师姐会不会——
她想起了师姐受重伤的样子,师姐到底怎么样了,欧利斯到底有没有帮她治好师姐,这些疑惑,涟儿分明只要推开门便可一目了然,但是她却在仅有一门之隔的现实面前产生极度的畏惧。
“师姐……”涟儿喃喃着,手微微向前动了一下,门裂开了一个缝。
涟儿摒住呼吸,食指颤抖着往前戳了一下,但是门倔强地停在那里,仍然是刚才那样大小的缝隙。她咬咬嘴唇,手指又往前移了一点,但是门忽然自己向后退去,涟儿目光紧随着那道退却中的门,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碧缭诧异地望着涟儿的脸,支吾着唤着瑾瑢的名字。涟儿看她的神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样。
可是自己不应该出现么?涟儿心想。
瑾瑢听到碧缭的声音从房间内走出,她看见涟儿站在门外,站在碧缭面前。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奔过去,当她看到那熟悉的紫色时,忽然一时泪如雨下,猛地抱住了她。涟儿不知道师姐这是怎么了,望了望碧缭,只见碧缭一脸欣慰,说道:
“我,欧利斯,还有瑾瑢,我们都以为你——”
难怪,死去的人如果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任谁都会惊恐的。就好像自己在沉默的世界见到了师父一样,如果不是提前有人告诉她那是沉默的世界,想必自己也会害怕吧?不过,想想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