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当然还有你的美貌。是啊。你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毫无疑问。你的头发,现在……你要是让头发垂下来,就像你将为托林做的那样,我知道,当你和他同床共枕的时候……头发会像阳光那样熠熠生辉,对吧?”
苏珊不想揭穿这个老太婆的故作姿态,但也不想纵容她说那些奉承话。
至少不是在她还能从蕤那黏糊糊的眼睛里看到仇恨的时候,也不是在她还能在皮肤上感觉到老女人的触摸还像虫子一样在皮肤上爬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穿上了衣服,开始扣扣子。
也许蕤看透了她的想法,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举一动也开始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苏珊松了口气。
“嗯,不要在意这些。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了。但是绝对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托林,注意这点!男人没有必要了解女人之间的话,尤其是像他那样伟大的男人。”说到这儿,蕤仍然难以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嘲讽。苏珊不知道那老女人有没有意识到那一点。“我们达成共识了吗?”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里。
“你说我的清白已被证明?”
“是啊,苏珊,帕特里克的女儿。但是我说的话并不重要。现在……等等……还有件事……”
她在壁炉架上摸索着,把粘在破碟子上的蜡烛头推来推去,先是拿起一个煤油灯,接着又是一个手电筒,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幅小男孩的画像看了一会,又把画放在一边。
“哪里……哪里……啊啊啊啊啊……这里!”
她抓起一叠纸和一个铅笔头,纸的封面被熏得乌黑(上面盖有用古体金字写的三个字西特果)。她几乎是从头快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一张空白的纸。她在上面潦草地划了几笔,然后把这页纸从顶端的螺旋金属扣上撕了下来。她把这页纸递给苏珊,苏珊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难以辨认的字:
清白
下面还有这样一个符号:
附图:P125
“这是什么呀?”她指着这个符号问。
“蕤的标志。附近六个领地都知道这个,而且还是无法复制的。把这张纸给你姑妈看。然后给托林看看。如果你姑妈愿意亲自把它拿给托林的话——我了解她,还有她那一贯颐指气使的样子——告诉她不要这样做,蕤说过不要的,她不应该保留这张纸。”
“那要是托林想要呢?”
蕤轻蔑地耸耸肩。“那就让他留着好了,或是烧掉,或是拿它来擦屁股,我都不在乎。你也不在乎,因为你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清白,你也的确很清白。对么?”
苏珊点点头。曾经有一次,在她跳完舞回家的路上,她听任一个男孩把手伸进自己的衬衫摸了一会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很清白的,而且远远比这个恶心的老家伙所认为的要清白。
“但是不要把纸弄丢了。除非你想再见我一次,也就是把这套程序再经历一遍。”
天哪,这件事我想都不愿想,苏珊寻思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因厌恶而发抖。她把纸放回口袋,装金币的小布袋原先就放在那里。
“姑娘,到门那边去吧。”她那个架势就好像要一把抓住苏珊的胳膊,然后又改变了主意。她俩并排地走到门前,很小心地避免碰到对方,以至于两人的姿势都显得有些尴尬。但突然间,她却抓住了苏珊的胳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库斯山上的闪亮的银盘。
“吻月,”蕤说。“现在已经是仲夏了。”本书由~电WWW子UMDTXT书COM网~提供下载
“是啊。”
“告诉托林,他不能在他的床上和你睡在一起——或是干草堆里,或是贮藏室的地板上,还是什么别的地方——直到魔月满月的那一天才可以和你共枕而眠。”
“那就是要等到收割喽?”还有三个月呢——在苏珊看来那简直像一生那么长。苏珊为这个“缓刑”暗自窃喜。她本来还以为托林会在第二天晚上月亮升起的时候终结她的少女时代。她并非不理解托林看着自己的那副样子。
蕤也看着月亮,好像在盘算什么。她把手伸向苏珊长长的辫子,抚摸着。苏珊决定对此能忍就忍,等她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蕤的手缩了回去,点点头。“对啊,不仅仅是要等到收割,其实要到年底——告诉他要等到集市日的夜晚。就说他可以在篝火以后占有你。明白么?”
“其实是年底,对。”她已经难以抑止心中的喜悦了。
“当翡翠之心的火快要熄灭,当最后一个红手人变成了灰,”蕤说。“等到那时,不能提前。你务必要这样告诉他。”
“我一定告诉他。”
蕤再次伸手摸了她的头发。苏珊忍受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后,她觉得要是自己再翻脸就显得气量很小了。“现在开始到收割这段时间,你要用来好好思考,你要聚集你的力量来给市长一个他想要的男孩……或是干脆沿着鲛坡骑马,来享受你处女之花最后的娇艳。你明白么?”
“明白。”她行了一个屈膝礼。“谢谢您。”
蕤摆摆手,好像这是个奉承。“注意,不要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这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我不会说的。我们之间的事已经了结了吧?”
“嗯……也许还有一件小事情……”蕤笑吟吟的,表明这真是一件小事情,然后在苏珊眼前举起左手,三指并拢,一指与其他手指分开。交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牌,没有人知道那是从哪儿来的。女孩的眼睛马上就集中到这个东西上面了。直到蕤喉咙口挤出一个词来。
苏珊闭上了眼。
5
蕤看着那女孩站在门廊上,已经在月光下睡着了。她把小圆牌放回袖子里(她的手指老态毕现,青筋暴露,不过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很灵活的),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斜着眼怒目而视的样子。把我踢到火堆里去,啊,你这个贱货?向托林打小报告?不过这样的威胁和无礼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被蕤碰到时,连忙往回躲,还一脸厌恶的表情。
认为蕤不配和她打交道!无疑是认为她对于托林来说也太好了,的确,她那养了十六年的如瀑金发,托林肯定很想把头埋在那头秀发里,就像他想把头埋在她下身一样。
她不能伤害这个女孩,尽管她很希望这样做,尽管那女孩的确活该;就算没有这个女孩的事,想到托林将会把玻璃球从她身边拿走,蕤也够受不了了。至少现在还不行。所以她不能伤害这个女孩,但是她可以使个坏,让托林在苏珊身上得到的乐趣打个折扣,至少是暂时的。
蕤把身子靠近女孩,一把抓住苏珊齐腰的发辫,让它在手上滑动,享受着那种丝质顺滑的感觉。
“苏珊,”她小声说道。“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么,帕特里克的女儿?”
“听见了。”苏珊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听着。”吻月的光芒照在蕤的脸上,使她的整张脸看上去像个银色的骷髅。“听好了,好好记着。记住那个幽深的洞穴,你醒着时从没想到过的那个。”
她让辫子反复在手中滑过。丝般光滑。滑得就好像她双腿间的那两瓣花骨朵。
“记好了。”女孩站在门口说道。
“是。等他夺去了你的童贞之后你要做些事情。你必须事后马上就做,甚至脑子里都不要去想。苏珊,帕特里克的女儿,你给我听好了,一定要听仔细了。”
在月光下,蕤一边抚摸着苏珊的长发,一边把干皱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开始耳语起来。
第三章 路遇
1
苏珊打小到现在还从没经历过这么奇怪的夜晚,因此直到那个骑马人差不多超过她时,她才注意到马蹄声。
在回市里的途中,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那个承诺,现在她似乎对那个承诺有了新的理解。能有个“缓刑”真的很不错——离兑现自己的承诺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但“缓刑”没有改变一个基本的事实:当魔月满月时,她会被市长托林夺去童贞,一个半秃顶的白发干瘦男人。这个连自己老婆看着都会心生厌倦和伤感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讨厌。哈特·托林是这样一个人,要是他看到一帮演员在撞头,假装打架或是扔烂水果就会狂笑不止,但如果看到一个悲伤或悲剧性故事的时候,则只会大惑不解。哈特·托林还会打响指,冷不防地在别人背上拍一下,还会在餐桌上放肆地打嗝。他还会摆出一副焦急的样子看着他的大臣,就好像他要确定他没有得罪莱默似的。
苏珊平常这些事情都看得多了;他爸爸常年负责管理领地的马匹,还常常去滨海区办事。好多次他都是带着心爱的女儿一起去。这些年她看到哈特·托林好多次了,当然他也看到苏珊好多次了。也许次数太多了!也许现在看来,关于托林最重要的情况就是他比那个将要怀上他孩子的女孩大将近五十岁。
她的承诺太轻率了——不,不是轻率,这样说对她太不公平了……但她几乎没怎么为此夜不能寐,却是事实。在听过科蒂姑妈的意见以后,她想:如果这样做就能得到那片土地的地契,那么付出的可以算很少了;能够最终在鲛坡拥有自己的一小块土地,把常年居住的土地真正变成自己的……能够在我们家和莱默的文件夹里有一份文件宣称这块土地的归属。是啊,可以重新拥有马匹。只有三匹,没错,可那也比现在一无所有要好啊。要拿什么来交换呢?只要和他睡上个一两次,生个孩子,在我之前成千上万的妇女都做过这种事,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毕竟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既不是个变异种,也不是麻风病人,不过是个指关节会响的老男人。又不会永远这样,而且,就像科蒂姑妈说的,只要时间和卡允许,我还可以结婚;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做了母亲才嫁人的女人。这样做会让我像个妓女吗?法律上没说,不过不要在意这些;最重要的只是我心中的道德律令,我的心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