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未想到屠无害又送上了一锭银子,看那银子乃是十两一锭的上好雪花银。有钱到手,什么消息打探不出来。忙笑道:“这位道爷,今天的确是薛郡公与威灵侯的大婚之日。地点便在威灵候府,只需过了朱雀大街向右走。过承德门,再转左,便能看到威灵候府了。”
“如此多谢了!”屠无害身形一闪,便进入了长安城中。脚步飞快,按照那军士所说的地点找了过去。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的主街,宽约四十丈,承德门便在朱雀大街右边不远处。
刚到承德门,便听到鼓乐及嘈杂声。向左一看,见远处挤满了人群。其间更是立着罗伞与旌旗等物,看旗上画飞龙,飞虎,飞豹等各种灵兽,还有数百名身穿崭新红色盔甲的军士在维持秩序,只看那些军士膀大腰圆,满脸的威风,便知道是军中的悍士,绝非那般未上过战场的初哥可比。
再看人群中又有数十人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只用眼睛来回的观看周围。而且每人眼中的均是精光十足,其间更有不少是凡人界的高手,便是天人界也有几人混在其中。
果然是卧虎藏龙,今日这场婚礼有不少的朝庭重臣到场,防范如此严密也是应当。屠无害一边感叹,一边向人群之中挤去。
屠无害身强力壮,几下之后,便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的位置。眼前便是威灵侯府的大门,看大门敞开。左右两边各摆着五门大炮,上面还绑着红色的大花。一看便知,此乃婚礼所用的喜炮。
里面的正厅却是人满为患,其中却是满堂朱紫。再看正厅外的院落之中,站满了身穿蓝、绿两色的官袍的官员,想来是不够资格进入正厅落座。
再看正厅当中,并肩跪着一对身穿大红喜袍的壁人,在他们面前却站着一个身穿蓝衣的老人,看他手中端着一张黄色的圣旨,却不知道在那里说些什么。
人群中的密探此时也发现了屠无害的出现,几人用眼神互相交换了几下之后。便有四五个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身后把屠无害围在当中。
屠无害虽然发现这帮人的动作,但却毫不在意。眼看大厅之内,他才松了一口气。读圣旨必然在拜堂之前。只要还未拜堂就好。如果拜了堂的话,他一会更麻烦。
唯恐夜长梦多,屠无害却是不敢再等下去。眼看那宦官已经把圣旨合上,便知道两人马上就要拜堂。
便在他身形一动的功夫,突然觉得有一个尖锐的物体刺到了他的后腰之处。接着一个公鸭嗓子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小子,眼睛放亮点,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便在屠无害一愣神的功夫,有数位甲士已经点燃了大炮。随着“咚咚咚”的数声炮响之后,正堂之内,一个洪亮的嗓声大声吼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慢!”
一对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屠无害已经当街走出。他身后那几位密探本来以为屠无害乃是行诡密之事,却未想到他是搅乱婚礼来了。一个个均是目瞪口呆,屠无害身后的密探虽然手中持刀,而且逼住了他的后背,但却惊的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屠无害大大咧咧的向大堂走去。
“什么人捣乱!”
随着屠无害的动作,数道真气锁住了他的身体。其中两道正是一对新人发出,屠无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樊梨花的真气要比薛丁山强横很多。樊梨花乃是天人界的八层,而薛丁山只有天人界的五层。但纵然薛丁山稍弱一点,他的境界也比屠无害高出不少。
正厅之中,却有一个绿色的身影亦颠亦喜的看着屠无害。那人正是太平公主李令月,她知道屠无害必然会出现在婚礼现场。所以死缠乱打的拜求武后,这才能参加这场婚礼。其间等了很长时间,屠无害均未出现。却未想到,这个小冤家在最后的关头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座的高手如云,便是他能够搅乱这场婚礼,能否顺利的离开现场还是一个未知数。
便在屠无害走出人群之后,他的身边围上了数十名甲士。看那班甲士神色不善,手执横刀。只要有人发话,便会利刃加身,把他砍成肉泥。
“薛大,让他进来。”
便在此时,堂中传出来一个女声。听那声音有如黄郦鸣叫般婉转动人,但又极其威严。其中隐含的寒意,却是任何人都能听出来。看那班甲士闻言听令的样子,显然说话的正是威灵侯樊梨花。
再看樊梨花已经把大红盖头摘下,露出寒霜一般的俏脸。她从未想到,自己与薛丁山拜了三次天地,均未成婚。如今这第四次,乃是在长安举行,又有皇上圣旨。本以为风平浪静,水到渠成,却未想到又来人阻挡。她银牙紧咬,死死的盯着屠无害。如果今天对方不能拿出来一个正当的理由,便是血溅当场的后果。
那帮甲士听从樊梨花的命令,均把手中的横刀入鞘,但表情依然如故。只有为首的那个叫薛大的甲士,却是凑到了屠无害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
屠无害微微一笑,也不理对方,迈步向大厅之内走去,其间目不斜视,神清气闲。
“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止婚礼。”
薛丁山号称玉面郎君,长相俊美,面白如玉。但此时,却是满脸的怒色,任谁被打搅了婚礼也不会开心。
“我这次来却不是来找薛兄的,而是来找这位樊小姐的。”屠无害不想与对方产生太多的交集,便冷冷的道。
“梨花,这又是何人,莫非又是你的……”薛丁山恼怒道。
屠无害听了此话,却是摇了摇头。本来他对阻止这场婚礼还有些小小的抗拒之心,但未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怀疑起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又想起民间传言此人善妒,想来嫁给他也不会得到幸福。
樊梨花却未想到薛丁山竟然如此说话,柳眉倒竖道:“薛丁山,你给我把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薛丁山寸步不让道:“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此人是谁,为何要大闹婚礼现场。”
樊梨花怒道:“此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薛丁山一撇嘴道:“我哪里知道是你的哪个老情人来找你。”
樊梨花剑指怒目,自己在薛丁山眼中竟然如此不堪:“薛丁山,你说话要有根据,我冰清玉洁,又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两人越说火气越大,屠无害却未想到自己不用说话,只是在这里一出现,便会搅得婚礼不安,不由的摇头苦笑。
“够了,外人还未说话,你们两个先吵了起来,成什么样子。”
便在两人争执不休之时,却有一老者从堂中站了起来。看他一身的紫色官袍,便知此人乃是一品大员。
听了老人的话,两人停止了争吵,但均是脸若寒冰,不理对方。老人面露微笑,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之上沸腾起来,便如高山一般,令人仰止。双眸似电,上下打量了屠无害几眼道:“义阳驸马都尉,好久不见了。”
屠无害从未想到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对方能认出来自己,也不觉得奇怪。弯腰一礼道:“却不知老大人贵姓?”
老人还未说话,堂间却站起一人,冲着屠无害道:“你这小子,竟然连赵国公长孙大人都不认识。”
所谓赵国公长孙大人,便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长孙无忌是也。此人乃是开国功臣第一位,也是托孤重臣。从功绩上来看,此人在凌烟客二十四臣中并不突出,但是他与李世民的关系极为密切,乃是一等一的亲信之人。只是此时,长孙无忌的影响力却大不如前。在废王立武一事之上,此人很是强硬,坚决反对。所以武后上台之后,对他诸多打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孙无忌在朝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武后也不敢轻易动他。
接着那官员又冲长孙无忌陪笑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矩,只看了对方一眼,便能认出对方是谁,正是下官学习的榜样。”
长孙无忌冷冷的看了那官员一眼道:“不敢当许大人夸奖,本人与义阳驸马都尉还有事要谈,许大人请便。”
许大人吃长孙无忌抢白,但却毫不在意,依然是满脸恭敬的退回到座位。一手把玩着茶杯,静静的看着场中发展的形势。有长孙无忌在的时候,根本轮不到其他官员说话,大厅虽然绯紫袍服成群,但人人均在厅间闲坐,静看事态的发展。
李令月依然是一袭绿衣长裙,坐在朱袍紫带的官员之中,很是显眼。屠无害只一眼便看到对方,只是他在众目之下,无法做出太多的表情与动作,只能轻轻一笑,表示已经看到了对方。
李令月一直在观察着屠无害,看对方轻笑,也知道是对自己而发。眼角一挤,露出一道好看的月牙,对屠无害还施以情。两人便在大厅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心中别有一番刺激的感觉。
便在两人暗通情款之时,长孙无忌发问道:“不知义阳驸马都尉为何要搅乱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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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朱雀环
更新时间:2010…8…5 13:10:12 字数:3215
论起辈份,长孙无忌乃是屠无害爷爷级别的人物。对方即然发话,屠无害也不敢怠慢,忙答道:“不敢当老大人如此称呼,小子乃为送礼而来。”
满堂人员却没想到屠无害只为这个理由便会阻止婚礼,便连薛丁山和樊梨花也面面相觑,露出尴尬的神色,只为一件礼物的事情,两人便争吵起来。
长孙无忌面露愠怒之色,一甩袍袖,大声训斥道:“送礼?简真是荒唐!那边有礼官,把礼物送到那边便可。吉时已到,无法耽误!义阳驸马请便吧!”
礼宾相看长孙无忌已经发话,马上高喊道:“吉时已到,仪式开始!”
薛丁山也知道自己错怪了樊梨花,拿起了红色盖头,走到了她的身边,显然是想要亲手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