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我们就要饿肚子了,毕竟这是政府提供的工作呀!再说,现在还有谁能给我们什么像样的工作么?”
“……”
“这就是战争呀!”
“战争?”我不是特别懂。
“你才十岁,还太小了,等到你大一些,就会明白了。”
“太小?你不就比我大五岁么?你又懂什么了?”
“是呀。”大哥看着浅浅的天空,说,“我也不是太懂。”
我们默默的追着夕阳走,但夕阳还是落了下去,连影子都不给我们留下。
“对了,我明天要参军了。”
“什么?”
“前线的人手不太够了,你在这里工作,这种事,你应该清楚。”
“非得要走么?”
大哥看着我,把他的面包券给了我,说:“是啊,就像刚才说的,这就是战争。弥生,从今往后,就剩你一个人了,要保重呀!”
“保重?”
“尽量活下去吧!”
第二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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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过去了。
学校倒闭了,原因是:教师数量不够了。事实上,我们身体有残疾的老校长一个人给我们几百人上课已经一年了,他说,就算一切都毁灭,也要将文明传承下去。而今天,他的嗓子已经蹦不出一个音了。
就在这一天,大部分的人上了战场,少部分的幸运的人派到了工厂,而我阴差阳错的又回到了焚尸厂。整个黑塔利亚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只留下自以为高枕无忧的官僚主义在那里苟延残喘。讽刺的是,他们前一天还说我们是帝国最后的希望,要我们安心的好好学习,今天就突然让我们做好准备为帝国捐躯了。
“弥生,喝口水吧!”
“谢谢。”我接过了艾可儿递过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有些涩。最近运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了,喝口水的功夫,就又有工作了。在前几年,我们的还煞有介事的把灵骨捡出,庄严地为这些英雄们下葬。现在却像是和屠宰场似的,批量处理,毫无感觉。有时我总想到书中那些关于极端分子和集中营的描述,不知我的思想是不是无意中也受到毒害了。我只感觉自己像个机器,只有不再问到那些呛鼻的味道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我没事,继续吧。”
“好。”
我和她一块儿把一具尸体费力的抬了起来。
“咦?”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把它扔进去,一、二、三……”
透过那个小窗口,我看到那具尸体渐渐的萎缩,融化。一个女人十个月的努力,在这短短几分钟便化为了灰烬。
我没有告诉艾可儿,那是我的大哥。尽管已经没有了头,但腹部那巨大的胎记我是知道的。我曾为此取笑过他,没成想却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凭证。不,见面?“面”都没了。
死亡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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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焚尸厂也倒闭了。
“上头下来命令了:为了节省能源,不再进行尸体焚烧处理了。”工头说。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上前线,对尸体进行就地掩埋,同时搜集有用的物资,有必要的话,我们还要上战场。”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前线,枪炮声还能听见。
虽说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你是完全能想象出的。地狱的景象,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我就不多说了。
死人我已经见多了,没什么可怕的。倒是搜集物资是什么意思,我却始终不明白。
“看到了么?把他们的头发,牙齿什么的都弄下来,放到这个袋子里,然后把他们埋了。枪,子弹什么的刚到那个袋子里。衣服,鞋子是那个”工头示范着。
“那些刚死的人的器官是不是还有用?”
“你要吃了它我不管,不过如果你的意思是用来做什么手术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会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只怕已经找不到了。”
这是我经历的最为恶心的工作,至于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不知道。但人的适应性是可怕的,很快,在呕吐了几天后,我就已经无所谓了,就像是修理电视之类似的。让我惊讶的是,艾可儿也是如此,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还是她了。
但很快,我们就又失业了。
脚下一颤一颤的,是核弹。
尸体什么的,已经不用我们在动手了。
这时,一个军官来了。
“带上你们搜集的枪支弹药,跟我们来吧!要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我被分到了第一军22师6团1营A连3排,可是艾可儿并不是。
“长官,能不能通融下?”
“不能,这是命令。”
我颓然走了回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艾可儿说。
“怎么?”
“平日里熟悉的人都没分在一起,只是为了战斗时能不分心,更理智一些,才能有更多保命的机会。”
“不分心?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不分心呢?”
她给了我一张照片。
“要好好珍惜呦,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照相机了。”
我们接吻了,然后我们分开了。
我坐在卡车上,穿着的衣服,鞋,手中的枪,甚至是那块铁质的名牌,都是属于死去的人的(我们用碳素笔在名牌上面签了名,就成了我们自己的)。只有那张照片除外。
战争究竟是什么呢?这个答案,我很快就要知道了。
第十二章 【突围】
更新时间:2010…7…1 8:10:00 字数:3768
我结束了回忆。
没多久浅空回来了,嘴里依然含着那支香烟,表情极其阴沉。
“怎么了?”一些人问道。
“我们现在就走。”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什么都没说,把已经收拾好的行囊背上,跟他往营区外走。快到出口时,一个军官拦住了他:“什么人?”
“第一军22师6团1营A连,浅空少尉。”
“几人?”
“二十九。”
“嗯。”那军官飞速的在一个小本上写着什么。
“升官了?”我试探着问。
“没办法,军官似乎不够数了,我们就这么点儿人也算成一个连了。”
这时,那名军官向后面的人挥了挥手,说:“你们跟他们走。”
我向那些人看去,有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身子没枪长的小孩子,胆战心惊看着我们的少妇……
“这是?”大家都疑惑的看着浅空。
浅空拉下帽子遮住了眼睛,说:“没有任何补给了,至于他们,现在是我们的战友了。”
“什么?”
“闭嘴!现在全员上车,我们车上再说。”帽檐下射出了不容置疑的目光。
卡车颠簸的向前线开去,车内挤了四十六个人,闷得要死,但谁都没说话。
然后浅空开口了:“他们是来自黑塔利亚的。”
“什么?”大家又一次惊住了。
“听说,除了当权者极其家属外,所剩无几的黑塔利亚市民都被派到了这里。”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也许还有我的姐姐。”浅空毫无感情地说,“她们现在都在这里。在别的队伍里。”
“怎么可能!”有人不满的大声吼道,“难道就这样让他们送命么?他们根本连枪都不会打!”
浅空淡淡的说:“如果不来才是死定了,据最后离开黑塔利亚的人说,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是梅利坚的最后一枚核弹。最可笑的是,是在政府的核防工事内爆炸的。”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个老人说道:“这是干什么?小伙子们,振作起来!你们这是上场杀敌,保家卫国。你们应该为能战死沙场而感到荣幸!”
“去你的!”其中一个年轻人对他吼道,“我的妻子都被派到战场上了,在哪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哪里还有什么家?最后的城市黑塔利亚也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国呢?”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还不是梅利坚?所以我们才要不惜一切消灭他们,为了减少更多悲剧的发生!”
“可是,我的妻子,她还怀着孩子呀……”说完,这名年轻人抱头不语。这时,包括那个老头,大家都低着头。
“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谁认识我的丈夫?维特克·克莱因?”一个妇女说。
没有人回答她,她也就不说话了。
或许是受了她的启发,其他女人也都开始打探她们丈夫或是兄弟的消息,但一直没人回答。
直到我听见了一个名字“结城悠人”。
浅空说:“我知道,他是个出色的贝司手。”
那个女人喜出望外,急切的看着他。
浅空翻弄着他胸前的名牌,他挑出了那有些锈迹斑斑的铁片,递给了她。她颤抖着接了过去。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对不起,我爱你’。”
“是么?”那个女人低低的啜泣着,小心的将它收藏好。
突然,一个小孩子大叫道:“我受不了了!我要到妈妈那里去!”接着以难以想象的力气从人群中挤向车尾。
坐在车尾的浅空拉住了那个小孩的领子,说:“你不要命了么?”
“放开我,我要找妈妈!”他用力捶打着浅空的胸口,浅空松开了手,小孩跳下了卡车。
过了三秒钟,一声枪响。
一个骑摩托的人驶向了卡车:“刚才怎么回事?不会是失足掉下来的吧?”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浅空说。
“是啊!”骑摩托的人笑笑,说,“祝你们好运,不过别再掉下车子了,这是命运的死胡同。”
“是少将的命令?”
“是的。”
浅空点了点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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