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亮起的路灯灯光照在放学回家的中学生的脸上，随着车轮飞转的闪过去。河水是泛着银色月光的黑蓝色。高楼低处的玻璃墙上演树的皮影群戏。这一切看上去不真实如海市蜃楼，仿佛能被风吹散。酒吧街唱着质感迥异的歌，霓虹灯把暗淡下去的夜空染成彩虹，把情侣们的脸照得像星星。
幽黑宁静的小巷把你的呼吸拉扯得像它一样弯弯折折，百货小店外的象棋盘还落着没吹走的烟灰。几个外国人冲着人们夸张的比划着，在解释着什么，人们善意的笑声让小野猫叼起刚在垃圾桶找到的食物，匆忙地逃走。
途径的陌生路牌带给人兴奋，回绕的高架桥和死寂的地下通道是让世界变丑的现代化。没错，变丑，我这样想。
这样的夜晚泰然自若，仿佛永不消逝。冷风拂过，我吸了吸鼻子，想象着这城市醒来的样子。禁不住打出一个惊扰的喷嚏。
只不过片刻的凝视，连记忆都失焦，我却似乎找到了丢失了很久的平静。我想起了一首不知是谁写的小诗：
“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嗯，
陆地的尽头，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什么都没有。但是很明亮的地方，天空很漂亮。”
我抬起了头，明月已经弯上了天际。
“我们喝杯热咖啡去吧！”我紧了紧衣领。
第二十四章 【咖啡】
更新时间：2010…7…13 9：01：38 字数：3116
“好香的咖啡呀！是哪里的？”我问。
“什么？”侍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说你们的咖啡。”
“这是我们阿卡奈留斯的皇室哥本哈根，来自牙买加蓝山。”我发现侍者紧紧抓着衣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在意。“哥本哈根？没听说过呢……虽然很好，不过可比不上黑塔利亚的咖啡。因为是故乡的么？”我暗自想着，心中一种怅然的感觉，“你先下去吧。”
“干嘛到这里？”
“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啊！这大冷天的……”
“为什么非喝咖啡？”
“我喜欢。”
“那为什么我非得在这里陪你呢？”
“谁知道？”我又呷了一口，“这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呢？梦罗？”
“去哪里？这里都出不去！”梦罗看着他，突然问，“你身上有钱么？”
我听了，差点儿呛了一口。的确，我们身上没有钱。这不能赖我，我已经有几年没接触钱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不满地说。
“唔，其实我也是刚想起来。”梦罗忍着笑，说。
“你……”
“还有更麻烦的事呢！”若幻的声音。
“怎么？”我看向了他。
若幻向远处吧台边的墙上一指，我看见那上面贴了几张纸。
“梦罗，能把那个弄过来么？”
梦罗的手凭空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三张纸。而那面墙上已经空了。梦罗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写的什么？”我又呷了一口，从梦罗手中拿了过来。
“通缉令？”我皱了皱眉头，扫了几眼，上面赫然就是我们的照片。
那三张是这样的：
第一张：
通缉级别：SS
姓名：普罗修斯
性别：男
身高：181
特征：白肤，银色短发，红眸
罪行：恐怖分子，萨格森机场惨案主谋
赏金：20；000；000
第二张：
通缉级别：SS
姓名：欧尼斯特
性别：男
身高：174
特征：白肤，白色长发，银眸
罪行：恐怖分子，萨格森机场惨案参与人员
赏金：17；500；000
第三张：
通缉级别：SS
姓名：阿忒斯
性别：男
身高：185
特征：黄肤，黑色短发，蓝眸
罪行：恐怖分子，萨格森机场惨案参与人员
赏金：17；500；000
“原来如此。”我说。
“这是什么东西？”梦罗把它撕碎了。
“还看不出来么？这正是那些研究人员的诡计。我们从实验室跑了出来，他们总得需要些正当的借口将我们逮捕归案。”
“你当我三岁小孩么？这我当然知道！”梦罗不忿地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是主谋，而且比我们贵了两百五十万。”
我一愣，旋即失笑道：“哎呀，原来你是在气这件事呀！”我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我杀了他们很多人吧！这种杀人手段应该是很恐怖的……”
“哼，没有我的话，你们早烂死在那里等他们解剖了！”
“好好，下次见到他们的头，我会建议他们把你的赏金改到三千万的。”
梦罗没有说话，然后我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普罗修斯？阿忒斯？”
“我们的代号吧。”
“为什么只有你知道自己叫欧尼斯特？我想你应该没和他们聊天的吧？”梦罗眯着眼看着若幻，“是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
若幻盯着他，也没有说什么。
“等等。”我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服务员，说：“也许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他们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若幻的声音响起。
“他们？”
“嗯，是叫‘特警’的人们……”
我站了起来，说：“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不着急。”梦罗又拉他坐了下来，说，“你忘了我的能力了么？等他们来给他们点教训，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好惹的，不然躲来躲去，到什么时候才是完呢？”梦罗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完全想错了。
我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光，抿抿嘴，说：“知道么？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别人的手上，感觉很不爽呢！”
梦罗笑了笑：“是在说我么？不用谦虚，毕竟你是两千万先生。”
“那，我们就等等吧。服务员，再给我来一杯！要浓一些的！”
“好……好的！”侍者忙不迭的端了过来，又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果然，客人突然少了很多呀！”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杯子炸裂了，黑色的咖啡溅了一身。
“怎么搞的？梦罗？”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呀！抱歉，准备不足。”梦罗笑着说，可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烫死了！幸亏我穿的是黑色的，没弄脏。”说着，我向若幻看去，他的衣服依旧洁白。定睛看去，我发现原本飞溅向若幻的黑色咖啡珠就这样静止在了空中，显然是梦罗的手笔。
“你这家伙……”
突然，枪声，玻璃破碎声大作，要是以往，我会本能地踢翻桌子躲在后面。不过这次我没有这么做，我知道没有必要，只是好整以暇的擦着衣服，暗骂着梦罗，若幻在一旁不知笑着什么。
正面的事全被梦罗接了过去，只见子弹密密麻麻的停在了他的面前，像是一堵奇怪的墙。
等到枪声停歇了，那堵“墙”也倒了下去，子弹“哗哗”洒了一地。
特警们显然没有料到对付三个手无寸铁的恐怖分子会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一个个全都惊呆了。梦罗突然凭空消失了，接下来他就出现在了特警中间，把手搭在了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握枪的手上。
“放弃吧，你们是赢不了我们的。”
“别管我，开枪！”队长吼道。队员们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立即调转枪头，扣动了扳机。但是，这次连子弹都没有飞出来。
“还不清楚么？放弃吧。我们不是坏人。”
“你……开什么玩笑？那么多条人命，就凭你一句话？”
“……”
“别说了。”我冲梦罗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也好。”梦罗又瞬移了回来，不知为什么，他有些低落。说完，他的面前又出现了那个黑洞，有些颓然的走了进去。只是，这次又通向哪里呢？
“还愣着干嘛？给我打呀！”
枪声这次响了，因为梦罗已经走了。
早在枪响起之前，凭借多年战场上历练出的嗅觉，我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了。他先将若幻推进了黑洞，自己正要进去。这时，我偶然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在自己身后，正惊愕的看着自己。毫无疑问，如果现在我逃进黑洞，小男孩会立刻变成筛子。
不及多想，我立刻调转方向，一扑一滚，抱走了小男孩——原来他站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弹坑，吧台也被打炸了。
枪声歇了，现在我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遮蔽物了，只要枪声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本领的我只能死。
不，我还有，控制血液，所以我没死。
在那一瞬间，我连想都没想。
我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怀里的小男孩已经晕了过去。
“这么慢，你在做什么？你……”梦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整个咖啡厅已经成了血池，各种器官碎肉撒了一地。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么……不再杀人……”他也喘着粗气。
“当时我走的话，这个无辜的孩子就会死。”
“所以你就动手了？为了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梦罗冲了上来，揪住了我的领子，咆哮道。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低声说，“我救了人，并且为了自保而杀了人，有什么错呢？”
“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我盯着他，说：“你是以生命的数量来衡量价值的么？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去死？以后因为你而死的人不知会有多少，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如果我要杀你，你也要任我宰割么？”
“我……”梦罗的手松开了。
“人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能随意抹杀的。”
“那你又有什么理由抹杀他们的呢？”
“因为他们要抹杀我，只有这个理由，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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