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看穿了格里维的心理,那人哑然一笑:“三王子,高贵之人自然不会认识我这山野村夫。不过,我还是说明一下好,免得你到了那边还不明白是死在谁的手里。我叫列夫。海因茨,是弗朗茨的师父。你杀了我徒弟,我是来替他报仇的!”
格里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冷冷的说道:“很好!一命还一命也算公平。不过,我不会束手就缚的,阿斯兰人没有懦夫!”
“很好,”海因茨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敬佩的光,他也点一下头,摘下了腰间的长剑,却是用两指夹住了剑尖,把护手递到了格里维面前,“死到临头还能如此镇静,你也算个人物。不过跟我追风剑圣对敌,没有剑与送死无异。你用这剑吧,只要能在我追风剑圣手底下走过十招,也算是虽死犹荣了!”
海因茨的这种作法对任何一个有骨气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宁愿战死,也不愿被吓死,更不愿被人如此看不起。
但格里维却是个例外,他一伸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剑柄,脸上还是平静如水,毫无羞愧之色。
海因茨的眼中精光又是一闪,他展颜说道:“刚才我佩服你还只有三分,现在却有七分了,能伸能曲方为大丈夫。与我追风剑圣对敌,还不接剑,那纯粹是傻瓜,那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至于你,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完,追风剑圣缓缓松开了捏住剑尖的两指。
格里维将剑竖在脸前,行了个执剑礼,这才剑刃平放,剑尖遥遥指向海因茨,前腿弯,后腿弓,拉了个小箭步。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列开架式,格里维立即平心静气,气定神闲,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细剑之上,心中的各种杂念再也波澜不兴。
“基本功不错,不愧为黄金剑圣的徒弟,”追风剑圣赞了一句,突然间凛然喝道,“小心啦!”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突然动了,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动之间直有种惊天动地之感。
他就那样笔直的向前冲来,他的胸膛离格里维的剑尖不过一米,这样短的距离,以他那样的速度冲刺,瞬间即到,再加上格里维在他刚刚做好冲刺的架式之时,便一剑向他的胸膛刺了过来。
这当真是电光石火。
突然,格里维手上一轻,他知道这必杀的一剑一定是走空了,此时他的眼前已经消失了海因茨的身影。
幸好,格里维早有准备,他知道像追风剑圣这样的高手,自己一剑必然不会击伤他,因此格里维是给自己留了后招的。
一觉手上走空,他不往后退,反向前进,一个垫步,身子向前滑了一米。
就在这时,原本格里维所有位置的身后突然显出了海因茨的身影。
他“咦”了一声,想是没有想到格里维竟然是如此的反应。
只一招间,两人皆显示了常人难及的高明武学。
无论是刺剑的时机选择,还是不退反进,格里维的剑法可以说都已经踏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
而海因茨展示的这种不可以思议的身法,更是令人吃惊。
格里维知道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而且自己现在体力难支,不利久战,因此招招皆是抢攻,根本不顾及自身,反正他手中无剑,哪怕中他一拳一掌,也要在他身上戳个透明窟窿,这样或许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海因茨背负着双手,只依靠那种不可思议的身法,忽左忽右,总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格里维的必杀之剑,嘴里还不断的在评点着格里维的剑法,不时的吧嗒吧嗒嘴,好象在品尝着什么美味:“这一招不错,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出剑的方位也属上乘。可惜啊,可惜,可惜斗气太差。绿色斗气,嗯?才五级斗气?真不知道黄金剑圣是怎么教的?练剑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一剑好,这一剑够刁,可惜啊可惜,只要再快上那么一分就刺到我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速度啊,高手相争,生死即在毫秒之间,你这一方面的训练实在是太差啊!”
“嗯?这个三连击施展的有点样子,看来你已深得这一招的精髓了,可惜啊,可惜,可惜你不明白,剑法真正的精髓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你剑法施的再好,再妙,却比不上别人的快,那死的还是你!”
“哦,对了,几招了?有没有十招?我让你在我手底下走十招,也算给你留够面子了!”
“好,该我了!看我这一招‘秋风落叶扫’!”
话音未落,他那一直躲闪的身影,突然踏上了一步,这一步正踏在格里维的空当,他的剑已经刺了出去,再要收回已然慢了一拍。
正要躲闪,却见海因茨双指并如刀剑自斜上方快速向下扫来。
劲风刚起,格里维突觉手腕一痛,手指不由的一松。
等格里维跳出去后,这才发现细剑已经到了海因茨的手中。
海因茨挽个剑花,突然当中一剑刺来,同时一声大喝:“看我这剑‘冬雪冰凌刺’!”
银灰色的光芒一闪,直射向格里维的肩头,其速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终于要死了,”格里维知道自己已无力躲闪,当即闭上了眼。
“扑”眼前一声轻响,朦胧中仿佛看到一道黑光射过,只觉喉头一凉。
却听到海因茨失声而呼,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圣剑?”
听到这异样的声音,格里维不由的睁开了眼,他没有工夫去想自己为什么没死,却是先去看眼前情景。
海因茨呆呆的站在面前,手中的那把细剑却只剩了半截,头上的部分不知为什么竟然被截断了。
但海因茨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细剑上,而是射在了格里维身前。
格里维身前,一把黑色的三棱剑在半空中的灵巧的翻了个身,向着格里维手中落来。
格里维傻乎乎的伸出手来,接住了他。
其时,格里维也呆住了,他也想不通,这剑是如何而来?他可是知道这剑是被他压在大石下的。
一握在手中,一股狂烈凶狠充满霸气的力量突然自剑身上传到了格里维体内。
格里维的头脑中忽然“翁”的一下子,瞬间被杀气充满了。
而此时的海因茨却是犹如丢失了魂魄一样,只一个劲的在喃喃自语:“圣剑活了,圣剑活了,那些传说原来都是真的!”
一股无形的气势在格里维身上升腾,一时间格里维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变的威风凛凛起来,连那呼喝之声也带了一种试看天下谁能敌的霸气:“海因茨,我再来领教你十招!”
“嗤”三棱刺剑划开气流直向海因茨面门刺到。
海因茨眼中突然精光大胜,暗暗的咬牙道:“好,没想到圣剑竟然在这里。真乃天赐我也!黄金剑圣,以后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就该是我追风剑圣的啦!”
海因茨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格里维眼前。
这时令格里维吃惊的一幕再次出现了,这本是笔直刺出的一剑,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道,这笔直的一剑竟然忽然划了个小弧,刺向了右侧空无一人的空处。
“哼!”一声闷哼突然发出,那空中一人的地方突然间显出了海因茨跌跌撞撞的身影。
黑色的三棱剑尖正穿在他的右腕之中,剑上阵阵热气升腾。
“天魔噬血?”海因茨突然一声大吼,面色狰狞的可怕。
猛然间,他左手举起半截细剑猛的一剑斩在了右腕之上,将那右腕边着黑色的三棱剑一齐斩落。
“扑”一股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却是喷了格里维一身。
原来,追风剑圣反应极快,一剑斩断自己右手手腕的同时,身子猛然撞了过来,一个肩锤左左的撞在了格里维的胸膛之上。
这一次,追风剑圣用了全力,这一撞之力大的超出乎了格里维的想像。
他头脑一晕,只觉的身子像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
海因茨三两下给自己止了血,撕下衣襟包住了断腕,紧走两步,追着格里维的轨迹望去。
用力之大也超出了海因茨的想像,只见格里维像被投石器发射的石块一样,划着弧线向远处飞去,飞出几米远重重的落入了远处的小河里。
“扑通”一个巨大的水花溅出,格里维便不见了踪影。
海因茨正准备看看格里维何时上来,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却熟悉的声音:“真巧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海因茨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这张像岩石一样的脸上永远不会有第二种表情。
一见到这张脸,追风剑圣便知道这冷面剑圣又来了,心中不由的暗叫一声苦:这冷面剑圣听说是阿斯兰皇族的贵宾,而自己则是奥修帝国的护国法师。反正只要一见面必定少不了一番大大出手。这冷面肯定是暗中保护阿斯兰三王子来的,而自己则刚刚将三王子打下了河,一旦让他知道,这楞头青岂不是要拼命?眼下,自己的右手刚刚没了,可不是他的对手!”
海因茨正在胡乱的想着,却听冷面剑圣讶然问道:“你的右手怎么了?是谁伤了你的右手?是黄金剑圣,还是银宵剑圣?”
海因茨虽然早机警的把右臂藏到了背后,但是那透过绸布滴在地上的血迹还是让心细如发的冷面发现了异常。
海因茨心里一惊,在佩服他心细的同时,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苦笑着摇摇头:“都不是,是黄金剑圣的徒弟,也就是阿斯兰的三王子!”
“他?路易。格里维?”冷面剑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露出了疑惑之色,“就凭一个七级剑士能伤的了剑圣?海因茨啊,海因茨虽然你向来喜欢开玩笑,可这件也用不着骗我吧?”
“呵呵,”海因茨脸上苦笑的意味更浓,头摇了又摇,突然又点了点,“嗯,也可也说不是他,真正伤我的应该说是圣剑!”
“圣剑?”冷面剑圣脸上略带嘲弄,“银宵圣剑虽然厉害,在一个七级剑士手上能有什么作为?就算是银宵剑圣亲来,没有几千招恐怕你们也分不出胜负,几千招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