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一看这将军已经垮了,也不再理他,急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天鹅脖颈样的细瓶,拨开塞子,急着将那些冤死的熊魂收入瓶中。
蚩尤则踏上那冰的废墟,手执秋霜,把尚自有气的幸存的熊人毫不留情的一剑一剑的刺死。
血很快淹红了冰块,那少女却在欢呼着:“格格,本姑娘的眼光真不错。跟着你,总算没跟错!”
那些号啕大哭的声音哭的更凶了,也不知道是在哭那些死去的人,还是在哭自己。
这是一个最为坚固的城市,里面的人反而是最为软弱的!他们除了哭,并不知道还有反抗?
一个清爽的声音突然间接过话去:“当然没错,我们酋长可是最棒的!”
一个人随着话声,缓步走了过来,正是那去引导大蒙军的褐衣人。
“主人,”一个人一下子跳了出来,如一阵轻烟一样到了蚩尤身后,那个人的旁边还跟着一只体形如小牛样的浑身雪白的雪狼。
蚩尤直起身子,手上提着那把带血的秋霜,一滴艳红的血从秋霜尖部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个小小的血花。
“你们都来了,”蚩尤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只不过是一闪即逝,没有人能够捕捉的到,立即又恢复了那冷若冰山的面容。
这时,那褐衣人也踱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吃惊不已,他关心的不是人的死活,而是那一地冰块的废墟,如此巨大的冰块,如此的形状,如果它是一栋建筑的话,可想而知其宏伟雄健,此时却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碎冰,那只是一个解释。
这一定是酋长干的,只是凭一人之力摧毁一栋巨大的冰楼,那简直不敢令人想像,除非是神?
“这。。。这是怎么弄的?”褐衣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蚩尤没有理他,老实的隆却回答道:“噢,酋长一定是用了残硝。”
隆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轩辕老爷爷在炼丹时发现的,会爆!”
这里的残硝就是黑火yao,黑火yao是轩辕子炼丹过程中的意外产物,但就是这毫不起眼的发明,却几乎改写了整个历史。
到了诸神大战的后期,这黑火yao使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能够消灭一个经过数千年苦修的低级神灵,因此被不周上的诸神不约而同的列为禁忌之物。
从此,消失在人类的世界。直到一万年后重新出现,开创了另一个时代。
第二十一章 力战
更新时间2008…4…1 20:00:15 字数:8254
蚩尤一眼扫到了那些跟在隆后面的人类小心翼翼的站在不远处,望向自己,便向着他们下令道:“把这里清理干净!”
十个人类立即抽出了身上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执行着酋长的命令。
蚩尤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向着褐衣人问道:“武器库占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回答他的却不是褐衣人,而是一个柱着青木杖的羊头人缓步走了过来,羊头人眼神平和,神色悲凉,任谁死了那么多的族人脸色都不会好看。
和羊头人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一个沙蜥人和蚩尤认识的那个狼人。
经过了这一场生死,大蒙国的三大酋长终于自动的结束了争吵的局面,沙蜥人伤亡惨重,实力大减,失去了争权夺利的资本,而狼人武酋长则感激青酋长对自己族人的庇护,因此此时三人之中隐隐以青酋长为首。
蚩尤只冷冷的扫了他们三个一眼,便接着问道:“粮仓呢?”
“粮仓?”青酋长一楞,立即明白自己漏了一件大事,如果粮仓被没有治服的熊人所烧,自己这些人岂不是只能去吃冰雪喝北风啦?
怕什么就来什么?青酋长话音未落,北面的夜空突然腾起了一片红光,风中传来一阵烧焦之味。
“不好!”所有的人皆一声大叫,如飞般奔向红光之处。
此时一奔跑,立即分出了高下,那少女最快,身子一闪,早已没了踪影,其次是那褐衣人,在半空挥笔画了一扇门,拉开门,踏进去一只脚,却别过头来向着已经跑的仅剩了个模糊背影的人们一声大叫:“喂,我先去等着你们!”
说完,另一只脚一步跨了进去就此不见。
其余的人却没有他们两人这样的道术,只得在地上飞奔,跑在最前面的是脚下生有风刃的蚩尤,略落下一肩的是并不见如何迈步的隆,隆的旁边是伸出舌头拼命狂奔的雪狼。
雪狼的再旁边是那个健步如飞的狼人武酋长,武酋长身为狼族人,奔跑速度自然不慢,当然狼人的冲刺速度远远比不上狮、虎、豹,但超强的耐力却是无与伦比,因此武酋长虽然奔的极快,却不见丝毫的疲累。
他们奔跑的快毫不为奇,奇的是那个柱着青木杖的青酋长,青酋长胡子已然花白,已是一把年纪,却是不紧不慢的跟在隆的身边,没有被正年轻的隆落下半步,青酋长一边急奔,一边回头向着那远远落下的沙蜥人喊道:“沙酋长,你在后面多带些人再来!”
喊完之后,回过头来好象是喃喃自语,又好象是特意说给别人听:“了不起的人类啊!一个人类竟然能施展水神的水遁术!”
其潜台词他还没说,也不敢说:“究竟是水神大人眼花了,竟然把水遁术传给了一个人类,还是我的眼花了,看错了?”
隆听到他的声音,不禁“咦”的一声:“山羊老爷爷,你也会水遁?”
“呵呵,”青酋长苦笑了一下,拈了一下雪白的胡子,“谈不上会,水遁博大精深,岂是那么容易学会?小伙子啊,你的水遁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我师父啦!”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却又惹起了青酋长一阵苦笑,“我是问你,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隆极为诚恳的答道,说着还歉意的笑了笑,加上一句,“对不起,山羊爷爷,师父的话我不能违背!”
青酋长又苦笑了一下,不自觉的用手拈了一下胡子,点头道:“应该,应该!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唉,现在这个世道像你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少见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街过巷,来到了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粮仓之前。一路上不断的碰到一些立在街道中间,动也不动的熊人士兵,形态各异,不知是中了那少女的灵魂禁锢,还是那褐衣人的定身符。
蚩尤刚奔到那大火前,一个人便焦急的跳了过来,嘴里喊道:“你们怎么才来,再晚点都烧没了,看你们吃什么?”
正是一脸焦急之色的青禾,青禾脸上红通通的,也不知是被火映的,还是怎么会事,脸上不断的有汗珠滴下,显的有一种异样的美,好像美的有些虚弱,口中喘气有些急促。
那褐衣人半蹲在不远处,地上铺着一张大大的黄纸,正弓着身子,提着笔在纸上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对于他们的到来,竟似没有看到。
蚩尤并没有停留,而是极快的围着火场转了一圈,眨眼的工夫,又回到了当地。
火场的形势蚩尤已经看的很明白了,火是从粮仓的南面烧起,四排二十个长方形大粮仓,已经烧着了两排,与其余两排之间,只隔了一个三米宽的过道。此时火势太大,如果不及早想办法,北面的两排也必难幸免。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如果玄羽在就好了,凭她的道术一定会有办法的,”蚩尤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却把眼光向着青禾看去。
“别看我,我做不到,”青禾好象知道他的想法,毫不客气的斩断了他的希望。
“还是让我来试试吧,”青酋长缓步向前,声音显的无比的苍老。
一边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地上,一边说道:“呵呵,老朽能当上这酋长不是别的,只是因为老朽能求点雨。唉,只不知离了那大漠,还成不成?”
蚩尤心思一转,立即明白了:“在大漠之中最为关键就是水,这老头能求下雨来,等掌握了族人的生死,自然会被推为酋长。看不出,这温温和和的老山羊还有这等本事!”
青禾则好奇的向地上望去,只见那青酋长摆在地上四样物事,最前面的是一对小羊头,比自己的拳头还小,好象是用面做的,却染成了红色,后面是一对小人头,同山羊头一样大小,一样的颜色。
那青酋长工工整整摆好这四样祭品,向天举起青木杖,突然脸上变的异常的庄严,伸出左手,向天高呼:“怜悯世人的水神啊,您的子民在向你呼唤!请给你的子民一片甘霖吧,浇灭这罪恶的火焰!”
苍凉的声音直穿天际,连那冲天的火焰也变的矮小起来,众人皆仰望夜空,夜空一片通红,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吹过。
“无所不能的水神啊,难道你抛弃你的子民了吗?你听不到你子民泣血的呼唤了吗?显显你那伟大的神通吧!”青酋长的叫声有些声嘶竭底,手中的青木杖连连上扬。
夜空突然刮过了一丝风,风吹起了那熊熊的烈焰,易如反掌的跨过了那三米过道,引燃了北面的一个粮仓。
天上却还是没有掉下一点雨星,那青酋长不禁叹了口气:“这里不是大漠,看来水神听不到我的召唤!小伙子,你来!”
青酋长竟然把隆一把拉了过来。
“我。。。我不行,我不会,我不会,”隆像个少女一样脸羞的通红,连连摇头,向后退着。
“你不会谁会,快去,”青禾用头顶着隆的后背硬把隆推到了前面。
青酋长拉着隆的手,把隆拉到了前面,向着隆和蔼的说道:“来,来,举起你的右手,跟着我念!”
“怜悯世人的水神啊,您的子民在向你呼唤!请给你的子民一片甘霖吧,浇灭这罪恶的火焰!”青酋长扬起了青木杖,像刚开始那样长声呼唤。
呼完之后,看着隆,隆受不了青酋长那期盼的目光,只得学着青酋长的样子,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这样:“开辟天地的天尊啊,请赐于我一片甘霖吧,浇灭这罪恶的火焰!”
这是因为隆平时念咒念习惯了,自然而然的把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