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褐衣人,其实细想想,这四个人,哪一个自己能真正指挥的动?
哪一个能够不计一切的与自己并肩做战?
哪一个能够对自己惟命是从?
再从小里说,又有哪一个把自己制定的纪律放在眼里?
而这最后是一点,是自己最最不能容忍的。
从这一角度来讲,那些个人能力低下的人类,反而是自己能够最为放心依赖的。
自己与他们血脉相连,声息相通。
人越来越多了,就是这些人类想必现在也不好管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少不了与自己对抗,要如何统治他们,还真得好好想想啊?
纪律、尊严、服从,这三条是自己需要,其余的,让他见鬼去吧!
“尤哥哥,你多喝一点,”耳边传来青禾轻柔的声音,蚩尤觉的这声音有些异样,不禁想起了在那绿原小村中初次遇到青禾的情景。
“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这不禁连蚩尤自己都感到纳闷。
他突然间想到了绿原小村中那场巨大的祭祀,那渐渐消散的青色尘埃,虽然那尘埃已经开始扩散,但总觉的那未变成尘埃以前的形状自己应当非常的熟悉。
此时,那一张张脸是出现在蚩尤的脑海里,异常的清晰,就算是他们在被屠杀时,也没有丝毫的痛苦,最多脸上只是带出了慌张,而其中一个猫女在面对死亡上,轻轻的跪在了地上,双手合什,默默的向天祈祷,连看也不去看一眼,背上砍向脖颈的长剑。
那恰好落入蚩尤眼中的表情是令蚩尤那样的震惊,那脸上全是宁静和虔诚。
这一定是那在空中散去的尘埃的力量,也就是那尊巨大的雕像的力量。
“创教”这个词,不知如何便忽然出现在蚩尤的脑海里。
一直躺在青禾的臂弯里,犹如活死人样吞咽着乌珍莲子粥的蚩尤突然间一跃而起,始料不及的青禾手里的那一碗粥被蚩尤碰的洒了一身。
但,蚩尤却犹如未见,突然间转身向外奔去。
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青禾声音却早追了出去:“你干嘛?快回来,我的粥!”
蚩尤猛的拉开门,外面强烈的阳光射进眼里,蚩尤的眼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再睁开,发现黑压压的人群都在错愕的望着自己。
整个谷地的人类几乎全来了,就连刚刚出生的小儿也被抱了过来。
蚩尤眼光扫过了一排排人类,看到了他们眼里蕴含的泪花,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
“村。。。村。。。村民们,”蚩尤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的异常的沙哑。
这时候,看到了希望的如木雕样的村民们才又重新活了过来,拿衣袖擦着眼中的泪水。
“全村集合,都跟我来,”感动只在一瞬,蚩尤立即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语调。
说完,蚩尤举步向前走去,村民们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
刚刚追出门外的青禾却依着门边,端着碗叫道:“粥!”
蚩尤的背影被刚刚合拢的人群挡住,淹没在人群之中。
女娲的雕像依然雄立在银色的城堡之间,巨大的雕像已经完全变成了淡绿色,一股浓重的绿依然在雕像内流动不息,整体的雕像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绿色光辉。
绿色的光辉带有一种明显的神圣的威压,使你忍不住就要屈膝跪下。
走的越近,这神圣的威压便越大,走到一里的地方,村里的人已经全部跪在了冰雪之中,只有隆和褐衣人跟在蚩尤身后,走到了那雕像之下,褐衣人的身上也渐渐激发出了一种红光的光芒。
隆的身上金光也是若隐若现,只有蚩尤毫无异常,实则蚩尤内心的震惊,比谁都要大的许多。
这种威压蚩尤十分熟悉,那是在不周山时每次跪拜天昊神像时都能感受到的。
这威压与那威压有些相似,却又有不同,现在的威压比较柔和,有一种轻柔的感觉,但似乎浸透力更强,能够直接浸入人的心里。
蚩尤有一种直觉,自已似乎应该早一点创教。
蚩尤缓缓转过身来,立在了雕像之下。
村民们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的酋长似乎长高了,也长大了,虽然脸上仍有孩童的稚气,但已经很淡了,双眉间透出一股英气。
或许是他靠的雕像过近,一股绿色笼罩在其身上,在白色的阳光的映照下竟有如上神般威严。
村民们抬起头的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蚩尤扫视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众民,清了清嗓子郎声说道:“《诸神本纪》云:天地初分,女娲降世,捏土为人,洒水为魂。天下万物,皆以群分,万物至灵,乃我族人。人为至灵,理当掌天,女娲为母,理当孝奉。今我蚩尤禀天地之旨,特创立女娲教,奉造万物至灵的女娲为圣母,汝等皆为女娲的子民,皆为我教教众。自今天起,每户皆需贡奉女娲娘娘,早晚三柱香,瓜果黎蔬皆由圣母先尝。”
蚩尤话音刚落,突然间雕像之绿大放光芒,那股威压急剧放大,犹如猛涛壮浪般的涌向四方,站在蚩尤两边的褐衣人和隆也已经受不住。
两人身上光芒大放,来到蚩尤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此时,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间飘来一片绿云,接着绿色的树叶自天而落,宛若飞雪,谷地之中群鸟皆出,站立于树枝之颠,万鸟齐鸣,百兽则群伏于地,低声咆哮相和。
而此时村民们的额头早已触到了地上,只有那些不知事物的小儿瞪着大眼,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一个小儿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蚩尤胸前绿光大放,把蚩尤整个罩在了绿光之中,蚩尤的声音飘渺洪大如神:“我,蚩尤自命为女娲教主,一切秉承圣母旨意行事,光大我教,赶尽兽人,使我人类立于九天之颠。特命轩辕子,为本教左长老;牛叔,为本教右长老!”
蚩尤接着居高临下的伸手一指:“隆,为本教右圣使!”
接着又指向了褐衣人,蚩尤正要开口,却才意识到,至今还不知道这褐衣人的名字,只得问道:“汝报上名来!”
“阴离!”褐衣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阴离,为本教左圣使!”
说着,蚩尤用手一划,大声向着村民们宣布:“汝等皆为本教教众,由左圣使负责教授汝等道术,由右圣使负责教授汝等道经,汝等皆要以身护教。汝身、汝灵、汝魂皆为圣母所赐,皆要感恩在心,如果有负,圣母会时刻收回!”
蚩尤忽然间若有所观,侧头看去,只见一里之外,一个少女正在弯着腰艰难的前行,仿佛面对她的龙卷大风,每一步她都是迈的那样艰难,豆大的汗水从她如玉的脸上滴下,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左右两手用力压着胸口,仿佛在极力制止着呕吐。
此少女正是随后赶来的青禾,蚩尤向她看去,使了个眼色,本来以青禾的智慧,即使蚩尤有一个微小的动作,她都会明白,但这一次她却好象根本没有看到。
蚩尤伸手向她一指,正要宣布她为本教圣女,突然间青禾身躯一阵颤栗,几乎坐倒在地。
此时,那庞大的绿光满天的绿叶,仿佛发现了猎物全部向着青禾的身上涌去,万鸟鸣声更响,百兽吼声更大,村民们的头更低,满耳中都是鸟兽的轰鸣,就连阴离和隆的头也深深的低了下去,不知何时,两人早已是双膝着地。
青禾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向着蚩尤这边看了一眼,眸依旧黑,脸依旧白,只是这一眼却好象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她的身影忽然变淡了,淡淡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脸上的幽怨却是如刀刻般深刻的印进了蚩尤的脑海里。
第二十九章 家园(一)
更新时间2008…4…28 19:47:30 字数:4248
一面墨绿色的旗帜在雪山之上高高飘扬,这是女娲教的教旗。
旗帜上那绣着的女娲造人的图像虽然简单粗犷,却是极为生动逼真,女娲那低眉善目,苦怜世人的形象像要跃然而出,女娲右手轻轻捏着着手中的一个泥人,充满爱怜的端详着,虽然这个泥人面目是一片空白,但那身形却与蚩尤有几分神似。
女娲左手拿着一根柳枝,在地上轻轻挥洒,地上一个个的黄点,有的已然落地成人,有的却正在变化之中。
此时,旭日初升,有两个人正迎着旭日,背对着教旗,沿着两座冰雪城堡间弯曲的大道上缓缓走入谷来。
在他们的后方,女娲那巨大的雕像正在俯瞰着两人的背影。雕像前三根手臂粗细的清香,正在缓缓燃烧,散发着阵阵的花香。
此时的女娲像中的绿色更加浓厚,早已变成了静止的一道,如果你贴近细看,却会看到那自头至尾的浓绿实是在缓缓的流动着。
谷中的绿色越来越盛,相映之下,甚至连这雪山也染上了一丝绿色。
绿色笼罩了整个谷地,谷地中所有生物皆长的生机勃勃,就如那越来越亮的太阳。
谷地上的人们早已开始了忙碌,他们每天四更便开始起床,太阳落山便即收工。
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虽然这里纪律严格、制度苛刻,但是在这里有尊严,有自由。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辱骂你,绝不会有人说是猪猡,就连高高在上的教主见到你也会微微点头致意,就算你做错了,也绝不会羞辱你,当然你所应受的惩罚也不会少了你。
除去紧急召唤外,小屋中的生活属于你,没有人会去打扰你,这也是纪律中的一条。
至于物质条件,现在的存粮三年不收也吃不完,各种野菜、水果、野味,就算以前村中的兽人酋长也比不上现在一个最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类吃住的好。
只是此时走来的两人中左边一个,略胖一点的脸上却闷闷不乐,显是有所担忧之事。
右边一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凤羽笔潇洒转了一圈:“怎么?右圣使,有心事啊?是不是想青禾啦?要不要跟我换换任务啊?”
一句话把隆吓了一跳,隆脸涨的通红,紧张的四周望了一下,见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