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阳光尴尬地笑笑,不置可否。
阳期卫越发地愤怒,真想就这样摔门而去一走了之!但这也只能想想,无论如何,这两人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更何况自己确实还有求于她的老子呢!
半晌,阳期卫只得忍气吞声,说道:“大家都是串在一条绳上的蚱蚂,包括你老子,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这次中央那是绝对动了真格的了,再不是之前的叫喊几下就能了事的!再者,怎么说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不帮我谁帮我呢?”
严凤芸便冷冷地哼一声,再度哂道:“有了危难就想起我们是夫妻了?怎不去找你的小情人呢?她老子兴许能够帮你渡过难关呢?哼。”
阳期卫便只能尬尴地笑笑。
“说吧,要怎么办,看在阳光的面子上,还是帮你一把算了!”
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欣喜的光芒一闪即逝,阳期卫急忙小心地说道:“最要紧的是,让你那个表侄子立即从长沙市消失,让他先去南方躲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还有,就是你们母子两个行事也不要太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比如那个打球撞了光儿的学生,没必要搞得这样惨嘛……”
“你说什么呢?”严凤芸顿时就拍着扶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凶悍地说道,“阳光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不爱护他,谁爱护他?你倒好,儿子被人撞成重伤差点破相,竟然让我们娘儿得饶人处且饶人?长此以往,人家就要骑到你头上来撒尿来了!”
“就是。”阳光也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今天我还将那孙子暴打一顿,扔到桔子洲头上去了!哼哼,只怕已经被冲到江里面喂了鱼了。”
“什么!你说……”阳期卫的额上瞬就青筋根根突起,吃惊地说道,“你又将那学生狠揍了一通,扔到桔子洲头了?”
“是啊!”阳光随意地应了一声,“有什么不对吗?”
“唉呀!”阳期卫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恨声道,“你做事怎么这样没脑子!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正想让你去和那学生和好呢,你倒好……唉……”
“什么?”阳光吃惊地大叫起来,“让我去和他和好?”
阳期卫急得在客厅中来回急走,又霍然止步,抬起头来,眼镜后面的双目流露出冰冷的寒芒:“事到如今,只有一不做二不休,让那个学生永远地在世上消失了!只有死人才是不会讲话的,不然,要是让他将这件事捅到纪检委,牵一发坏大局,大家都玩完!包括老头子。”
严凤芸便冷冷一哂,脸上没有丝毫震惊之色,也许一条生命的消失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罢。
“这还像句人话,阳光,你立即通知你表哥,让他马上就将那个伤你的家伙做掉。”
阳光的俊脸上尽是残忍的笑意,应了一声就掏出手机拔动了他表哥的号码,阳期卫便急忙加了一句:“记得对他说,手脚要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长沙市公安局刑警队,龙逸云正在威严地检阅全副武装的刑警!
“头,你这样冒险是不是值得呢?要知道,这次要是扑空,你可怎么向上面交待?越权行事那可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蒋中华仍试图劝阻龙逸云,本来也是,龙逸云忽然突兀地将全局的警力都集中起来,说是有紧急情况,竟然不向上面请示。
“少废话!”龙逸云冷冷地瞅了蒋中华一眼,“上车,立刻出发,目标东塘!”
一分钟后,一辆接一辆的警车熄灭了警灯,自大铁门中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雨海当中,大雨夜,劲风急,正好捉罪犯。
东塘,某车库,外面漆黑一片大雨如注,里面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下二十人正在里面大碗喝酒,赌钱划拳,竟然也还有几个粉头在吃吃地荡笑。
靠近门边的一名大汉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向上举起双手,热闹的车库马上就寂静了下来。大汉满意之极地看着手下们的表现,点了点头,说道:“刚刚阳光表弟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将那个乡下来的小子做了,要不,就这样,擎天你带着黑熊和大头,还是你们三个人去一趟吧,相信那小子到现在还躺在那儿起不来呢?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过,这大雨天的,想留下痕迹那也是难啊,啊,快去快回!”
“是!”大哥,三名雄壮的大汉便越众而出,自靠墙边的架子上各自取了一根铁棍,便走向停在车库一角众多车辆中的其中一辆面包车,正是将徐三劫持来又抛至桔子洲头的那辆!
阳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屋里却是寂静一片,想起那个可恶的情敌徐三马上就要从这个世上消失,心脏就忍不住地脉动起来!不行,他要亲自到场,他要亲自看着徐三是怎么死的,他要亲眼看着徐三咽下最后一口气……
“爸妈,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严凤芸正和阳期卫详细地商量怎样度过眼前的难关,闻言点了点头:“小心点,有什么事就马上给你表哥打手机!让他去帮你!”
“知道了,妈!”阳光兴奋地答应一声,就冲出了客厅,冲到自家车库,急急地上了自己的专车!动作要快了,如果去晚了,只怕就只能看到徐三毫无生命的尸体了!不行,还是先挂个电话,让表哥他一定要等自己!
掏出手机,阳光只是扫了一眼就靠了一声,重重地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妈的,怎么没电了,真是,还是赶快些,准能赶上的。
车库的卷帘门卷起一人多高,面包车便缓缓地从卷帘门下驶了出去,负责关门的大汉正欲将卷帘门重新拉下,突见外面亮起雪亮的车灯,团团一圈车灯,瞬时就将整个车库的外面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纷纷乱乱的大喝声突然震天而起,便是在如此劲急的夜雨中也是清晰可闻。
刚刚开出一半的面包车急欲退回,早在激烈的枪声中爆了轮胎,顿时就陷在原地,三名大汉叫嚣着冲下车来,马上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车库里的大汉刚听到那隐隐的叫喊声就大吃一惊,急忙闪到车库的缝里往外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警方来势汹汹哪!
大哥!大哥!
众匪徒纷纷惊悸地围了过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相当容易地就躲过了警方的追捕,可眼下突然之间陷入重重的包围,一时间便纷纷的乱了方寸……
妈的!为首大汉狠狠地在头上抹了一下,这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行动,那里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信息传来呢?靠,还是赶紧想办法突围要紧!回头再找他们算帐!
“大家别慌!操家伙,上车,从四个方向突围!”大汉一声令下,当先登上一辆大货车,在登车的同时掏出了手机,直拔阳光的手机号码,遭到警方的围剿,那个乡下小子的命只好先留着了。
可打了几遍尽是关机,大汉便不耐烦起来,眼看手下的兄弟们驾着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冲入外面的暴雨之中,自己也开始坐不住了,狠狠地将手机扔到车窗外面,大汉狂吼一声,猛地一踩油门,大货车便飞速地撞开了车库的墙壁,冲进了外面的豪雨当中……
第五十章恶魔的翅膀
今晚的大雨确实罕见,事实上是长沙市五十年一遇的暴雨,只是一个晚上的降水便已经超过了整个新疆省全年降水量的总和!
暴雨激烈地冲涮着污秽的街道,一滩又一滩的积水便瞬即出现在长沙市的大街小巷之中,生活垃圾和杂物便漂浮在水面上,入目尽是遍地狼籍,污秽不堪……但这只是彻底清洁之前的阵痛而已,在次日醒来之后,市民们便会发现,原本污秽的市容已经焕然一新,到处充盈着清新的空气……
但,在这样的暴雨之夜,在这样的连出租车司机都宁愿躲在家里的夜晚,却总是有那么些人在进行着罪恶的勾当,在这些人看来,这场暴雨不过是他们最理想的掩护罢了,他们甚至非常喜欢这样的夜晚,一个看上去充满激情和冰冷的寒意的夜晚……
徐三呆呆地坐在桔子洲头的防洪堤上,怔怔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滚滚洪流,惊涛汹涌地拍打着他屁股下看上去并不牢固的堤坝,似乎随时都有被卷进巨浪里的危险……
虽然开张着双目,晶盈的水滴便顺着徐三长长的捷毛滴落在脸颊上,又顺着脸颊滑落到腮边,衣服上然后汇入潇潇的秋雨水中……但徐三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既使有焦点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暴雨之中看见什么……他只是在莫名的悲愤,为自己自入学以来短短数月之内的遭遇而黯然神伤……
他做错了什么吗?好像没有……
但为什么厄运却总是会接二连三地降临到他的头上,从没有让他有过安生的一刻!为什么?倒底是为什么?
上天总是很公平的,他从来就不曾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自己曾经是如此地坚信这句名言,但事实却总是如此残酷!瞎了眼的贼老天,你看见了吗?我,不过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只想好好读书的学生,可你都给我准备了些什么?
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你用得着摆下这样的排场吗?
徐三忽然疯狂地高举着双手怒吼起来,但惊耳欲聋的暴雨声非常不屑地就掩盖了他的呐喊,便是他自己也不曾听见自己的呐喊……
颓丧地低下脑袋,两滴晶盈的水花自他的眼角滑落,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但徐三却分明感到一丝涩涩的咸意,他感到自己的心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挤压着,他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两束灯光忽然透过蒙蒙的雨帘照着徐三呆坐的堤坝,徐三呆滞的眼神便转动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两束圆柱形的灯束自他的身体两侧穿过,刺入前方蒙蒙的雨中,最终依然是什么也不可见……
谁的车子呢?这样的夜晚还来这里做什么?妈的,便是想清静一下都有人打挠不成?
阳光睁大了双眼,期使透过白花花的雨帘发现点什么,但非常遗憾的是现在的能见度只有不到十米!他根本就不可能自前方看到些什么……
车窗外暴雨如注,拍打着玻璃窗发出急促的啪啪声,生像是细冰苞在放肆地砸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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