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寒找到残的时候,他正在一个相当平缓的山丘上,*着一颗大树站着发呆,脸色相当平静,眼睛却相当迷惘的在眺望着远方。
“喂!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修寒在山丘下面止住脚步,微微昂起头,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悦,“我不需要只领薪水却不去工作的部下。”
听见声音的残回过头,看着修寒半晌,却就那样突如其来的——低声一笑。
“修寒,你身后的人都很强吗?”
看见那一贯都淡漠得没有色彩的面容露出从来未看见过的笑容的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凝固在那一瞬间。连修寒也逃不出绚目傲然的光彩。
刹那间的低声一笑,世界便凝固在了一瞬间。天崩地裂,或许也不过如此。沧海桑田,或许也不过是瞬间。
那是足以压迫世界、颠覆天地的笑容。
但是,那笑容却并不美丽。因为那并不是能由美来形容的微笑,或者说,那并不让人觉得美丽——因为笑容中无以伦比的耀眼和傲气足以将一切都掩盖。
就仿佛太阳一般无可匹敌的灿烂,那一笑,就足以让所有人伏倒在地对他膜拜。
那不是帝王的尊贵——帝王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地面有无数的帝王,可是天空只有一个太阳,即使再强大的帝王也要对太阳曲下高贵的双膝,再伟大的帝王也只能站在阳光下仰望着遥不可及的璀璨。
无人可冒犯的尊贵,无物可匹敌的傲然,自然而然的辉煌和耀眼。
完全同样的一张脸,可是此刻的少年却就像太阳一般眩目夺辉,仿佛整个世界都跪拜在他面前的高贵。
无人有资格遮挡太阳的光辉,那锐利的光芒足以将任何胆敢忽略它强大的人的眼睛刺瞎,让那个无礼胆敢直视它的人付出代价。
修寒有些迷惘的看着将双臂交抱在胸口*在大树气定神闲浅笑的残,听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拽意似乎命令一般的话从上面传来,“叫一个人和我打一架。我现在有些心烦,想发泄发泄。”
听见这句话而修寒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眼神盯了残半晌,仿佛要把他整个人解剖开一样的森冷眼神。
残依然浅浅的笑,高贵无比,傲气无比。
沉默了半晌的修寒突然轻轻一挥手,
“洛因,你去吧。”微微迟疑了一下,“把他打昏就好。”
一个极其粗壮的大汉走了出来,向修寒行了个礼,然后向上面走去。
看似粗壮,但是却是那群人中相对容易对付的人——是相对而言,在普通人眼中,他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残又低声笑了起来,“喂……你是不是以为我神经不正常?”
然而,面对着残的笑声,修寒的回答是撇过脸去,不予理会。
大汉已经站在依然背倚在树干的少年面前。残并没有抬头看这个几乎是自己两倍大的人,相当不在意他光手臂上的肌肉都比自己的腿还要粗壮上一倍。
看着这场相当于豹与兔的决斗场面,下面的人早已经按耐不住相互之间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表面对修寒的命令绝对服从,但是洛因对此还是相当不乐意。
看少年那纤细的脖子,自己一只手都可以轻轻扭断。
洛因越观察残越是觉得为难,陛下的命令是打昏他,也就是不准伤到他。
但是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好象轻轻一碰就会破损一样,跟玻璃一样脆弱。
洛因还在迟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直背*着大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一直看着他!
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那强烈的痛苦感——连他这个经受过专门刑罚训练的人都忍耐不住叫住了声来,就像一个结实的铁锤高速狠狠撞上去,在身体上捅破了一个洞,好象身体在一瞬间被硬生生撕裂的痛。
咯吱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肋骨断裂开的声音。
洛因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已经向地面软倒下去。
陷入黑暗的眼前,少年的脸一闪而过,还有少年不屑的声音,“太差了,没有更强的吗?”
太差?!自己是经历了多少的磨练才拥有了今天这个荣誉!这个人——他居然一句话就这样否定了自己这么久的艰难和辛苦!
强烈的不甘让洛因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大口的喘息着死死的盯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再来!刚刚是我太大意了!”
残没有回头,他的脸上是一种风轻云淡的神色,连声音也是一种轻松的语调。
而那种轻松的声音,却吐出了极度恶毒辛辣的话语。
“大意?弱者什么时候也有大意的资格了?”
残以毫不在意的语气这样说,轻轻向右侧了下头,一阵饱含着愤怒的拳风从他脸侧划过。
“真烦啊……”
漫不经心的嘀咕着,残的身体却一点也不慢。
猛的抬起腿,一个轻松的回旋,脚跟重重的踢在洛因脸上。
下面观看的人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他们看见一个几乎可称之为诡异的场面。
一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娇小的少年轻轻松松的将一个体积是他两三倍多的大汉踢飞了出去。
还踢飞了两三米之远的距离!
“真没意思。”
暗自嘀咕着的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黄泉,跟你说过不要太过分。’
“知道了。”
少年如此小声的回答自己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
“漠然。”一直沉默着观看这场闹剧的修寒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睛没有看残,但是谁都听得出他声音中的寒冷,“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懂武功。”
“不好说。”少年似有些倦一般又坐在了大树下,双臂搭在竖起的双膝盖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强的虽然是我,但是‘他’其实并不弱,可是‘他’却做不到像我这样……算了,我说了你也不懂。”
修寒没有说话,但是他周围冷却了好几度的温度却显示着他现在心情的极度不悦。
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微微昂起头,接受清风的爱抚。
这时候却有一个人打破了这样的沉寂,慢慢的走到了坐在大树下的残的面前。
一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男人,他的身子与别人比较起来稍微瘦一点,但相当的结实。但是从他身上传来一股让任何人都觉得颤栗的血腥味。
残没有看他。
那男子却突然一脚向残猛然踢了过去。
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男子看起来相当普通,但是这里的人都很清楚他的强大与残忍。
男子曾经是一个奴隶格斗场中的奴隶,在他十年以来二百多场生死格斗中,他完全没有输过。而他的对手,没有一个活下来。
据说他曾经一拳把一个带着钢盔的士兵的脑袋打得粉碎,连脑浆都从瘪下去的钢盔裂缝中流了出来。
轰隆!
被踢断的大树轰然落地,满树脆弱的枝叶发出脆弱的断裂声。
干出这件事情的男子此刻却以极快的速度的向旁边闪了过去。
有一个人影以雪花般轻盈的姿态落在他曾经站过的地方,傲然笑着的少年挽过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看似完全无害的站在地面浅笑。
少年笑得灿烂,如一个美妙清雅的精灵,又似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阳光。
只是在落地的一刹那,脚底微微一使劲,一道银影已经飞速向闪到一边的男子窜去。
面对着少年的接近,男子脸上却露出面对着猛兽一般的警戒神情。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两人之间凌厉相攻拆招已经达到上百次。
格伊达越打越觉得心惊,他已经看出了少年的出手其实完全没有所谓的武术招数,虽然由少年表现出来犹如舞姿一般的优美而高雅,仿佛黑豹一般充斥着野性的美丽,但是少年的招数完完全全是在使用着最基本的攻击方法。
一拳,一脚。
没有招数,没有花俏,一切都是简简单单。
却就那样简单的拦截住一切攻击,反而给以对方强大的压迫。
不需要看,不需要想,身体自动避开一切危险,身体自动向自己感应到的方向攻击。
格伊达相当清楚,这样的能力根本是学不出来——没办法学!
这是一种习惯——已经形成了一种身体的本能!
只有经历过修罗地狱的人,只有在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只有天天生活在生与死的战斗中的人,才有这样的战斗本能。
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战士!
可是,以杀戮锻炼出来出战斗本能,注定会让这个人有掩盖不住的煞气。而少年的身上却完全感觉不到杀戮该有的煞气。
格伊达记得很清楚,他的师父告诉过他,煞气是绝对不可能掩盖的。每杀一个人,沾染一点血腥,煞气就会多一点,怎样也掩盖不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或许是势均力敌。但是格伊达很清楚,少年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或者他根本只是在玩而已——根本没把自己当一回事情。
格伊达看见轻松仰头躲开自己拳头的少年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传递来‘还不错嘛’这样含义的笑意,那是一种弱者才会得到的笑容,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闹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狂暴愤怒如野兽般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格伊达做出了一个在正规格斗中绝对不能做的事情——他伸手狠狠扯住那头长而飘逸的银发——这是少年唯一保护不到的地方。
狠狠的扯住,向自己拉扯过来,在少年的身体无可奈何的倒向自己的时候,格伊达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拳重重的打在少年胸口,把少年打飞了出去。
格伊达自认为这一拳足以打穿坚硬的格斗硬金属装甲,绝对能打死少年。
被人蔑视的愤怒冲昏了他一贯习惯鄙视别人的头脑,他已经顾不得这样做的后果。
可是,被打飞的少年却在空中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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