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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天南市铜山区易学爱好者协会”,这一串并不短的文字,极隐晦的点明了杜宇在这个社会中的定位神棍!职业神棍!
在大多数信仰马克思主义的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趁着国学热,挂羊头卖狗肉的,也是那一小撮,兴风作浪,图破坏国学真正含意的敌对份子
捉鬼大师!
这个明显只出现在古老香港电影里的名头,当四年前,华丽丽的降临在天南市的时候,就连这个迷信之风大盛的都市,也不得不对他进行弱弱的围观……与怜悯人们坚信,这是个被那个时代香港电影摧残至脑残地步的可怜青年!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决然迈步于修仙事业的杜宇,显然是有着过人本领的,头两个月里的六次出手,彻底的奠定了他的声名,也为他赚来了如今居住的两栋房子,与乱扔“软中华”的身家。
然后,这位不看风水,不测命途,一心解决闹鬼事件的杜大师,也就稳稳的在这个天南市,创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唉,天生劳碌命啊!”
杜宇既然知道了事情因果,便不再耽搁,坐上出租车,不往公安局那边跑,就直接往周家大宅赶去。
然而,座落于有山有水,风景独好处的周家大宅,显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至少,坐着出租车,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年轻人,在没有其主人的同意下,想进入周宅三里以内,显然不具备可操作性。
杜宇在出租车司机怀疑与同情的眼光下,有些讪讪的下了车,并在警卫防贼的双目中远离这片区域。
虽然说,修仙之人视俗世声名如粪土,可一个坐着出租车,被宅院主人领进门的“大师”,也明不是杜宇想要的效果,很可惜,直到看见那位出租车司机的眼光,他才想起来。
“高人坐着出租来!”
这一幕显然不符合国人的审美情趣,所以,杜宇决意换一种出场方式!
坐拥《五火真经》的杜大仙人,决计不是平常人口中所谓的神棍,也决然能混同于天南市形形色色的“佛道大师”们,这一点,在杜宇刚来的时候,就很深切的明白了。
意图自编自导自演的杜宇,在无名无势的情况下,曾很腥逍∷低的把一些自制的灵物放入“肥羊”家中,看着被它们搅得欢呼雀跃的男男女女,然后在一个个大师都束手之时,以一种救世主的形象光荣降临,潇洒的拿走这家主人感激的报酬其中就包括用三万块钱就买下的两套郊区小楼。
在长达两个月的漫长等待中,杜宇终于可以肯定,方圆五百里内,有些本事的“大师”不少,能和他比,甚至说能有他一半本事的,也不能说没有,可反正他是一个没碰见!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毕竟在资讯如此发达的现代,明眼人很快就有了贴近现实的猜测,而且在一波不太甘心的“大师”推波助澜后,“天南市铜山区易学爱好者协会”这个名字刚兴起,就成隐然成了圈子里外最受排斥的存在。
所幸,那些被他祸患过的几家人,倒还秉承着不遭人妒是庸材的念头,频频照顾并宣传他的大名,才使得“天南市铜山区易学爱好者协会”得以长治久安,并可以长年雇佣起宁程这种养眼的秘书。
而经过了六年的修行,在之前连续三晚的不眠之夜后,才智非凡的杜宇同学,终于在前天晚上,迎来了他修仙之道的第一次突破,正式进入《五火真经》的第一重境界。
《五火真经》,也就是杜宇为他脑海中溉逍∷低的那些修行功法起的名字,这部自然而然的主修功法,分属火道,又有着五个明显的分界,合在一起,自然也就成了“五火”!
在前天晚上的修行中,成功点燃了一缕“清阳火”的杜宇,自感战斗值早上升至无限强,因此,在自娱自乐中,溜达着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火目一睁,先认准了周家的所在,就掐起土遁,黄光一闪,便消了身形,运起神通就往里去。
浑元通透的元神,灵机天然,运起土遁时,自然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运用出遁法,可由于杜宇学习本身的特殊性,在达到“一火境界”后,使出来的这土遁浑然天成,运用之间,不但没有生疏,反而存着几分熟悉之感。
要到了!
临近周家,杜宇心中一松,正想就此出了遁光,以正常方式进门,却忽然心中一悸,脑海中突然溉逍∷低出一股子莫名的震动,不由脸色一变,低喝一声,生生止住了去势。
“着!”
突兀间一声轻斥,便只见周家大宅外的路上一阵黄光扭曲,一个一米八左右的身形还没显现出来,就见其周身一阵通白火光烧起,那身形一声轻喝间,只见其伸出右手在心腹之间狠狠一捏。
便见那身影上,一道黑气凭空逸出,被杜宇那包着火光的右然捏在手中,却还如灵蛇一般扭动。
杜宇一声冷哼,手上火光缠上,白光一闪,只能隐隐一声惨叫,便见那黑气火光俱是无形,而杜宇的身体在一那火光中,也似化灰般倏然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家大宅对面,一座不算高的小山上,杜宇面色阴晴不定,在一阵火光中显出了身形,皱着眉头看那仿佛一切正常的周家大宅,口中喃喃道:“这是什么气息?什么鬼竟能有这等威势?身外劫!难怪今天做事不由自主的竟颠三倒四起来,莫非是我的身外劫要应在这儿?”
第一卷五火真经第四章改头换面 “不对,倒是我糊涂了!”站在小山顶上吹了会风,杜宇方才真正稳住了心神,半天才想起运用“赤火灵瞳”,细细观望了周家气势蒸腾,心里这才有了底。
再回想起方才作为,不由自嘲道:“有鬼又怎么的,这些年又不是没见过,这回这个虽然确实诡异的紧,可要说作为我的劫难,它虽然奇诡,却还是远远不够格,都破了它的法术了,又有什么好怕的,方才竟一接触之下,竟如惊弓之鸟,借着太阳灵光遁就跑出来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不非被笑死!”
山风吹过,矮小的山头上也有树叶莎莎作响,十点钟的太阳暖洋洋的洒下,杜宇却不由叹了口气,手里摸出一块小巧的火色玉牌,轻轻让它在指间跳动不休。
“不过,这也怨不得我吧!”
“六年了,自从修行《五火真经》,整整六年了,终于遇见了一个有修行的人,嗯,有修行的鬼,要想在这种火候,就能使出这等鬼门法术,没有师门、没有传承的话,那绝对是完全的痴想!要这么说……”
杜宇“赤火灵瞳”有些迷离的看着山上气氛庄严的周家别墅,喃喃道:
“妖仙鬼魔,修仙界,记忆传承中,那修仙人的世界,我终于也要迈进这一步了吗!”
心中起伏的杜宇同学,虽然先前有如惊弓之鸟,急急若漏网之鱼的,一个照面之下,就先远遁数十里。
一如当年好龙的叶公,想了多年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是在当事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以一种仿佛亘古存在的姿态站立在那里,不可否认,其中的冲击之大,确实超过了正常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虽然在《五火真经》的煅炼下,隐然再非人属的杜宇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么一天,就那么自然的出现在眼前时,仿佛正常人手指触及了火焰的感觉,还是他的条件反射有点羞于向外人启齿。
虽然一直用战略转移安慰着自己,可暗地里还是自感失了面子的杜宇,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虽然没有外人看见,可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他还是决定,先忠实的履行一个捉鬼大师应尽的义务,再来和那个状似鬼属的“道友”,交流一下对修仙世界,人生观价值观的具体看法。
杜宇拍了拍手,心神平定后,细细想了想这事中的经过,不由皱了皱眉头。
也是他那表弟惹的人实再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只需往公安局里走一趟,只要用上个不入流的“迷魂术”,哪里还有救不出人来的道理。
可在这周家老爷子一句话的功夫上,却让这种方式化成泡影,若以非正常手段救出人来,不管是回过神来的公安局,还是必然要发狂的周家势力,都不会介意把那个周家少爷招鬼上身的罪因,安在莫名其妙出了公安局的陈明栋身上。
而向来以心狠手毒的闻名于世的周家,恐怕追杀回他老家,也要把陈明栋这小子毙了吧!
杜宇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脑门,长叹道:“这种世俗量,还真是让人闹心!”
从这次,还没打一个照面,理论上占优势的杜宇同学就抢先逃遁的情况来看,虽然可以用“第一次”来解释,然而,其本身性格上的原因,也绝然不可能被忽略。
还没走出校园,就光荣的在一场英雄事迹中退出了大学生涯,从小不算好孩子,却也从没沾染“黄赌毒”的杜宇,即使达到了隐隐然再非人属的地步,却也仍然对于社会,对于传说中的黑社会,对于似乎凛然不可犯的国家机器,抱有从小就培养起来的敬而远之。
所以,在面对似乎失去意义的社会规则时,杜宇仍旧保持着一般人难以保持的敬畏。
自己背后有自己在意的父母与妹妹,而父母背后又有在意的兄弟姐妹,其七大姑八大姨之后,又再有其在意的,直至杜宇本身可知与不可知的亲人朋友,这是一张令人头疼之极的关系网。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便是将那些得罪自己的人通通化为灰飞,也总有那些有心的,没事找事的,若他们的心思在杜大仙人身上,那他自己固然是不怕,可他背后那些令人头痛的关系,万一有哪个不讲道理的,只用世俗上一些量,也总能有令他头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