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几堂课,知道课堂纪律后,苏菲就很识时务地随大流了。每天只派出一名字写得快地侍女去上课,除了有诗人的课,平常她是不去了。
苏菲平常忙的就是参加各种聚会,贵族们都喜欢搞小聚会,苏菲平均每天都能接到几张请贴。这还只是高等贵族院送来的。半个月下来,苏菲就与本院的王子公孙见过了大半。
苏菲闲着也是闲着,参加聚会既有美食可品尝,又可了解到各种八卦消息,还可寻找邪恶目标,何乐而不为呢?
经过比埃尔专业的眼光分析,苏菲把本院人士分成了几大类。一类是有继承权的贵族,以伊代尔为代表,他们刻苦学习,除了完成学院功课,通常还要完成自带来几名家庭教师的功课,私下里互相勾结,学着长辈们试图寻找将来可互相帮助的盟友。
其中一部分是二世祖,纯粹的纨绔子弟,到这来就是吃喝玩乐的。大部分聚会是他们发起的。
另一类是无继承权,来此镀金增加自己的份量,男士希望以后在家族帮助下找份公职。小姐们希望找个如意丈夫。这批人对功课的热心度比第一类人要差,男士们还能基本完成功课,小姐们更热心把自己打扮得更诱人。她们最关心的是自己对男士的魅力。
第一类人久经家族培养,往往心思深沉多疑,性情多少有些傲烈,个性比较自信张扬。在同辈中威信较大,能量强,小贵族与平民们对他们常存依附之心。他们也多会玩一些收买人心的小手段。
第二类人是聚会时不可缺少的活跃分子,他们精通各种奢侈浪费活动,但不为圈内人看重。他们往往聚成一个颓废小圈子。
最后一类人另成一派,有不少是独行侠。里面的人性情敏感,通常既高傲又自卑。表现在行为上比较任性。
苏菲的冷艳,让她在众人心中留下绝色神秘的印象。不少贵族将她列入猎艳目标,一些小姐更是将她视为大敌。
苏菲看在眼里,颇感无聊。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当她的对手。他们只是她偶尔消遣的对象罢了。她对追求与嫉妒都不放在心上,她又不能结婚,也不能和人上床。即便是要,那也是比埃尔的事。
比埃尔更关心的是那些教师们,以他们的实力、智慧和人生阅历才够格与他下对手棋。
此外比埃尔也很关心学院内女生的肉体质量水平,遗憾的是苏菲看得很严,基本就比防贼还强那么一点点。只要她睁开眼睛,就要看到比埃尔。即使是她睡着了,还要委托一两个手下代守着。
这天,苏菲和伊代尔联名发起了聚会,她们都怕麻烦,干脆将请贴发遍本院。在花园里布置了一个高级冷餐会。
到了晚上,花园中魔晶灯亮如星辰。美酒佳肴与鲜花相映成趣,精美的餐具营造出奢华的气氛。王子,公主,公爵侯爵家的公子小姐,个个锦衣华服,身上珠光宝气而来。
宴会不大,却如同王室般气派。苏菲贡献出的精灵族异果和美酒,即便是王室也不一定能拿得出。嗯,那是从埃西亚王室弄来的。她的女仆们的姿色让一些公主也逊色。
这次聚会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原本不想来的一些人,也在闻讯后赶来了。
苏菲穿着银青色长裙,越显得冷艳智性,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魅惑,令到场的年青贵族为之目眩神迷。
身为主人,她不能躲在一边悄悄观察,只能面含微笑一一上前迎接交谈。她今晚的微笑后来被评为是冰雪女神的微笑,是在冰天雪地的绝望中看到的最美的玫瑰。
伊代尔本有些怯场,在苏菲带动下,迅速融入女主人的角色,帮她分担了不少责任。二人都是大贵族出身,没主持过也亲身参与过类似的聚会。真正担任主人时,倒也并不逊色。
渐渐地,场面依比埃尔对这群人的分析,有趣的分成了几个小聚会。几个纨绔子弟带着一帮爱玩的贵族在一边高声说笑,边上几个小群分散着边吃边低声交谈。
苏菲和伊代尔陪着实力派王子与末来公爵们和几位公主坐在客厅里。边上是实权派的追随者,还有几位苏菲名下的爱慕者和伊代尔的追求者。
用高雅的言词,相互说些空洞无物的话,营造出看似热闹和谐的气氛,这本是贵族们的天生本领。
瑞奇的阿斯德鲁王子对伊代尔说:“请问您认为治理好领地最关键的是什么?”
他将要继承阿拉贡亲王,名下有近千平方公里的领地。刚伊代尔正恭维他领地的富裕广大。
伊代尔对这个问题思考过很多次,正容道:“我认为先要清理吏治,不能任由手下贪污腐化,不然领地会越来越穷,治理的措施再好也无法正确执行。不清理蛀虫,领民们得不到恩惠,反而会将所有积怨归到领主身上。”
阿斯德鲁王子点点头,说:“吏治确实很重要,可我觉得搞好经商也很重要,经商才能让领地富裕起来,富裕起来后,即使手下人贪污,造成的危害也会小上很多。”
边上几位王子公主,末来公爵侯爵也纷纷发表看法。苏菲苦笑摇头,每次都是这样,这帮人就不会说说别的吗?如此良辰,如此青春,偏个个如老头般正儿八经说些让人苦恼的事。
其实这帮人,尤其是男士,正想借此表现自己的才华,炫耀自己的权势财富,以赢得佳人苏菲的青眼呢。
阿斯德鲁见苏菲在边上苦笑摇头,便问:“奥黛丽小姐也是出身公爵名门,不知你有何高见?”
苏菲想了下比埃尔平常说的话,顺口道:“吏治,经商,军事,外交,不管什么都要有真正懂得才能治理好。做为领主来说,不必要所有的都精通,只要懂得识人,选出品德正直高尚精于某方面的人,让他们各司其职就好了。不懂识人,把要职误任奸人或庸人,领土本事再高,累死也治理不好领地。任用得人,吏治自清,领民自富,军人自然忠诚勇猛,邻邦自会求着交好。”
“这么说,只要会选人,自己不学无术也可以管理好领地喽?”一位公爵疑惑的问。
“可以这么说,你们可以去看看历史书,有几位开国君王是读过贵族系的?”苏菲懒洋洋的说。“反之,贵族学院的高才生,把自己的领地搞得乱七八糟的例子却多得是。”
蒙太那王国的维特莱王子眼放奇光,望着苏菲说:“奥黛丽小姐的美貌为人熟知,今晚才知您的智慧远胜过美貌。”
阿斯德鲁深望着苏菲,如同望着绝世珍宝。
伊代尔苦思了会,问:“那怎么样才能识人呢?”
苏菲轻笑道:“要做到识人可不容易。简单地说是听其言观其行。但内里有很多学问。”
伊代尔急问:“能说具体点吗?”
苏菲微笑不答,那个问题涉及到许多心理学的知识与技巧,比埃尔讲得并不多。比埃尔平常讲得大都是邪恶的理念,只在涉及心理分析时才教一点实用性的小技巧。
在座地大都是实权派,向来疑心重,最怕的就是手下人背叛,见苏菲深有把握,高深莫测的样子,纷纷催促苏菲解说。
苏菲推不过,只好笑笑说:“那我说些简单的例子,你们体会下。”众人点头。
苏菲喝口果汁,润润嗓子,方说:“要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从很多细节方面看出他的为人。比如他穿的衣服颜色式样。爱穿红色衣服的人比较热情冲动,爱穿黑色衣服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冷静克制。式样简洁大方的人,为人会正直大度,自信坚定。式样里花边挂饰多的人,往往爱慕虚荣,容易背叛和堕落。”
众人听了,不觉四下看人衣着,再回忆那些人平日的为人。
不一会,他们纷纷点头,看向苏菲的目光很有几分敬畏。
第一卷 惊蛰篇 第二十一章 花花蝴蝶
一边的比埃尔心下暗笑,这都是些很平常的心理学知识。只是在这个世界,心理学还没独立成一门学科,没有发展普及起来,所以不为人所知。
更可笑得是苏菲,自己都不太懂还装得莫测高深,骗得一帮年青贵族一楞一楞的。
几位王子公爵更是兴奋,缠着苏菲要他再讲几个识人的小技巧。
苏菲得意地又说了几个小技巧。最后自己也没什么货了,就说:“我只是个小女孩,见的人少。相信各位都是聪明人,依着这些小方法,定会推理出更多有用的好方法。”
不等众人继续,苏菲站起来说:“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跳舞吧!”
拍拍手,仆人们清出场地,请来的乐队奏响舞曲。贵族们也谙熟聚会规矩,纷纷结伴下池。
阿斯德鲁王子第一个向苏菲伸出了手,苏菲盈盈站起,随他下场。
维特莱王子慢了一步,只好向伊代尔发出邀请。
跳了一会,阿斯德鲁悄声说:“瑞奇王国富强兴旺,我的领地上有美丽的雪山冰湖,不知奥黛丽小姐可愿一游?”
苏菲大汗,他名义上的公国离瑞奇十万八千里,忙笑道:“多谢王子厚意,我身体纤弱,不惯北国风雪。”
阿斯德鲁深情地说:“我决不会让你受半点苦的,我将让你在那的每一天都是温暖的春天。相信我!阿拉贡亲王绝对有这个能力。”
这绝对是变相的求婚,苏菲可耻地乘着舞曲结束逃跑了。
下一曲,维特莱抢到了机会,在跳舞的时候,他发出类似的邀请。苏菲邪恶的回答说:“太巧了,刚才阿拉贡亲王邀请我去瑞奇。你们是不是商量好来捉弄我的?”
维特莱皱起眉头,发誓他是真心的。苏菲发出天真的叹息,说:“我只有一个人,你们又不在一起,我都不知该答应谁好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一曲舞罢,两位王子顿时成了冤家。
接下来,几位公爵侯爵,纷纷来定下或长或短的约会。苏菲左推右挡,如同突然张三丰附体般,神奇地学会了太极。
王子公爵们打的同一个主意,要会识人还不简单吗?他们已识得一个会识人的公爵小姐了。娶了她,她还会不尽心帮忙吗?看奥黛丽的排场,完全是门当户对的贤内助。按她刚才显示出的智慧,娶了她,连课都不用上了。
聚会上,我们的冒牌奥黛丽小姐,出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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