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辗转难眠,拯救师父的方法就在眼前,可是倘若她去魔界的话,别说师父是否会原谅她,那帮呆板的神仙一定以为是自己背弃《神仙戒》,投靠重黎,后果则是三清神殿诛仙台,一点都没得商量。
但要是告诉他们重黎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他们一定会觉得仙界被出卖了,这以后颜渊昆仑都得遭殃。
所以怎么做都是错,朝歌实在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颜渊不在房内。
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颜渊正是坐在院子里看昆仑镜里的状况,朝歌舒了口气,颜渊笑道:“做噩梦了吗?”
朝歌不语,噩梦又如何,现实早就比噩梦来得更加残酷了。噩梦还可以醒来,现实却只能这样消沉下去。
“师父在看什么?”
颜渊回头看她衣襟不整,伸手给她摆弄整齐,道:“积原带领五十万大军进攻蛮荒,为师正是看着情况,似乎一帆风顺。”
朝歌也是凑过去看了两眼,只见混沌天地间,烟尘飞扬,积原偕同部下正是就地休息,看起来有些精疲力尽的模样,“蛮荒……也没人守着吗?”
颜渊也是疑惑道:“不知是魔尊受伤之后无力应付,还是故意使的空城计,好让天庭放松警惕。”
朝歌脱口而出:“是后者!”
“为何这样肯定?”
“因为……”朝歌搪塞道,“因为魔尊很狡诈,我觉得他也许就像那壁虎一样,断了尾巴也能重生的!”
“说起来……就尾巴而言,魔尊像是豺狼一族。”
朝歌一惊,附和道:“就是就是,重黎就跟豺狼虎豹一样,阴险狡诈。”
颜渊轻笑:“朝歌也对这些战事格外上心?不是才说让为师也不要过分关心吗?”
朝歌道:“如果朝歌能为师父分担掉一些的话,不介意去了解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颜渊静默不语,转手切掉了昆仑镜的意向,画面上出现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朝歌好奇道:“这……”
颜渊温柔道:“是清凝的转世。”转手再切,又道,“这是散融,两个人投在一块地方,清凝似乎是富商之女,散融是当地太守的独子。”
朝歌惊讶道:“在一起?师父说他们在一起?”
颜渊道:“兴许他俩是前生缘分未尽,来世再续……当年他们是牵手跳下诛仙台的,为师曾经耳闻那样走过黄泉道,投胎之后也不会被分隔两地……只是究竟能不能在一起,却是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朝歌倍受鼓舞道:“这样的话,是不是如果换做别人……”
颜渊打断她的臆想:“傻瓜,别再想那样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去给六界带来困扰?”
朝歌话未说完,颜渊就已经知道她的打算,是想着一起去三清神殿,承认他们的相恋,然后一齐上穷碧落下黄泉,来世还在一起。
可毕竟不是清凝和散融,颜渊还有很多不得不顾忌的事情,容不得这样草率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进一步说,作为八大仙门之首,更不能给昆仑带来耻辱。
所以朝歌欲言又止,打消这样的奢望。
下午的阳光不错,朝歌收回干净的衣服叠放整齐,无意间撇落一件,回头却见那耀眼的金色肚兜上绣着伏羲女娲。
朝歌若有所思的拾起,坐在床上思考未来将何去何从,从窗口望去,颜渊正在树荫底下,眺望远天的景色,偶尔仰头闭眼,做着深呼吸。
她不想颜渊出事,但也不愿自己就这样离开他的生命,毕竟他们是两情相悦,哪怕这份感情不能大白天下,也想着能相守下去就好。
那么,究竟该如何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呢?既不能离开颜渊,又要得到崆峒印。
颜渊的视线注意到这边,朝歌却神游天外,抱着一堆衣服发呆,突然有石子打落进来,朝歌随即反应过来,再看颜渊正是对着她招手。
刚入秋的天气十分舒爽,一些青黄的落叶铺在地面,随风卷起,随风而落,朝歌走过去道:“师父有事吗?”
颜渊反道:“你倒像有心事的模样。”
“……我是在想,天气这么好,一定对师父的身体也有所帮助!”颜渊显然不信这随口捏造的理由,说道:“清凝和散融的事情就不用多放心上了,当下还是好好的待在为师身边,安安分分足矣。”
朝歌轻轻颔首,眼神稍许落寞,颜渊又道:“为师……突然想看你跳舞了。”
这一曲《霓裳羽衣》,虽没有奢华艳丽的衣装,没有精致冶艳的妆容,但极致婉转的动作,和细腻妍丽的容颜,能够很好的弥补缺憾。而翩跹的黄叶比起纷飞的花瓣,更给人一种飘渺之感,朝歌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这飘摇的秋景,要随风消逝一般。
跳到一半,颜渊正是目不转睛的时候,朝歌却收拢了动作,原地发起呆来,回头轻轻一笑:“我好像跳错了……嘿嘿。”
颜渊倒是一愣:“错了吗?”
“嗯……把另一曲《绿腰》混淆进去了,因为动作上相似,又是长时间不跳,很容易弄错。”
颜渊也不再追究这些细节,道一声:“到为师身边来。”
朝歌轻快的跑过去,仿佛跳了一支舞之后,心情也随之舒畅愉悦,却想一不小心没注意,绊在了散落的披帛上,“啊”的一声尖叫,朝着两步之遥的颜渊倒去。
颜渊伸手将她托住,朝歌半坐着地上,半趴着颜渊,正想埋怨这该死的披帛,颜渊安慰道:“怎样?摔伤没有。”
朝歌摇头,只是稍有惊吓而已,转身扶着轮椅就要起来,回头却直接看到师父的腰间,心里一沉,又坐了回去。
颜渊道:“站不起来吗?”
朝歌仰头看他,颜渊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不会怨为师吧。”
朝歌指着颜渊腰间说:“……我……我早上系的蝴蝶结,还在啊……”
颜渊轻笑:“不好吗?”
朝歌以为一时兴起,颜渊会解掉重系,没想到居然将就了一天,“呃……师父不是觉得不合适吗?”
“这里是玉虚峰,没关系。”
朝歌叹道:“真的?那我再给师父换几种结扣,我会好多呢!以前在瀛洲岛的时候都能把九条尾巴编成麻花。”
颜渊没想到朝歌会这么无聊,刚要说一句“不必”,朝歌已经自告奋勇的抽开他的腰带,跪在他跟前认真的编了起来。
颜渊本是有些无可奈何,再低头看她专心致志的姿态也不好打扰,只让她趴着自己的大腿,编着五花八门的结。
但是这样的姿势,实在让人浮想联翩,更别说在静谧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的氛围下,颜渊只能将视线移向别处,争取不受干扰。
朝歌兴高采烈的编了一个又一个,颜渊耐不住折磨,只好拉着她的手道:“我们进屋吧,外头风大。”
朝歌抬头看看四周,秋高气爽又是刚过中午,没有半丝寒冷之意,疑惑道:“嗯?师父嫌冷吗?”
回头再看因为解了衣带,颜渊外衫敞着,露出雪白的中衣,朝歌顿悟:“师父……身体不好,那我推师父进屋!”
朝歌一冲动就要起来,但是跪得有一段时间,竟一下又趴倒在颜渊身上,揪着他衣襟皱眉道:“腿麻了……”
颜渊看她一副不能自已的模样,又是敲又是打,奈何怎么也站不起身,反倒将颜渊弄得不知所以了。
一不注意按着关键位置,朝歌突然像碰着烫手山芋一样缩回,再看一脸无奈窘迫的颜渊,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罪恶的事,支支吾吾道:“我……我先给师父系好衣带,这就起身!”
可越是紧张,越是容易触碰到那片发生异常变化的地带,朝歌一狠心索性将他凌乱的衣带扯开,再随意打个结。分明不去关注,眼神却会不经意的飘过去,就看颜渊的下。身已经将衣衫顶起,形成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
朝歌渐渐埋下头去,动作慢慢止住,顶上师父不知是何表情,但她却没有勇气抬头,只是一个劲儿的鼓励自己也不是第一回了,不用太过紧张,心理暗示自己要勇于面对,因为毕竟是师父。这样想通以后,那只颤抖的手一下将好不容易系好的衣带拉开,颜渊腰间一怔,仿佛定住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朝歌微微前倾,埋头到他下腹。
虽然口头上总是推辞着她这样讨好自己,但是行动上却无法拒绝,因为此刻低头可视的状态,更是让人神经亢奋。朝歌的抚摸,朝歌的亲吻,朝歌的羞涩,朝歌的淫。乱。
朝歌的一切,以及自己独占的欲望,因此而获得的让人沉沦的幸福。
第47章 赴汤蹈火
夜间师父正在沐浴,朝歌在竹屋外坐着发呆,等到里头一声呼唤,才跨身下来,捧了毛巾进去。
颜渊的身体日渐衰退,病理苍白,朝歌看着方才扶他的地方,被掐出一道红印,不觉看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也没那么大的力道。
雪白的中衣遮掩了腰腹之上一道狰狞的剑伤,暗红如血,边缘映得青筋遍布,仿佛中毒。
而今日一见,那青紫色的脉络已经快要抵达胸口,朝歌隐隐觉得,是不是当轩辕剑的神力渗透到心脏之后,师父的魂魄就会随之溃散消失。
但这些话都不忍心问出口,因为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将师父安置好之后,关上一扇窗,点燃沉香炉,书案上的昆仑镜也拾掇起来,最后拢一下散乱的长发,朝歌转身爬上床去。
颜渊坐着等她过来,张开怀抱,两个人依偎着谈天说地,朝歌突然好奇道:“师父,六界之中,不论身份,只论道行而言,究竟谁最厉害?”
颜渊自然而然:“三清。”
“不,我说的道行指的是修真……就是说打架的话,怎么个排名?”
“朝歌说的是仙剑大会?”
“不不,也包括掌门和上仙等。”
“这倒……没有过正式的较量,也不好说。”颜渊将她抱紧,俯身道,“怎么突然想问这些?”
朝歌觉得和颜渊沟通不了,直接道:“我想问,能够打败魔尊的,或者说是遇上魔尊能全身而退的人,存不存在?”
“或有或无,不过至今还未发现。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重黎锋芒太露,自然有后来居上者除去他的。”
朝歌倒是置疑:“师父难道不担心他还没被除掉之前,来践踏仙门和天庭吗?”
颜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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