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把磁卡插进了刷卡器,校门内的死亡镜头又再一次的出现了。刽子手的下半身也好好的趴在那里。我跑到前操场上,看着刽子手慢慢的向我爬来。
现在,它的速度是多么的缓慢啊。看着它慢慢的爬进来的样子,我忽然对它充满了一种悲伤感。
大街上又再次充满了平静,无语的灯光静静照射着没有人的路面,一切显得是那么祥和,宁静。刽子手的头部被切了开来,它那一半的脑子滚到了我的脚边。对着它,伤痛的眼泪汇聚在我的眼眶里,我唯一能对他做的,只有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快步冲出校门,街上已经是忙成一团,整条大马路都被人流给塞得满满当当。车辆的鸣笛声和人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现在可来不及去安慰那些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意外中受伤或死去的人们了,我必须立刻把大门永远的关上!
我冲向刷卡器,可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白光从校园内闪了出来。紧接着,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感觉,接着,我好象撞到了什么东西,就这样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喧嚣声吵醒。张开眼睛一看,一座在不断燃烧着的中学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则靠在马路对面的一堵墙边,估计是我背上的旅行包的帮助吧,刚才的撞击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止痛药大概已经完全消失了吧,剧烈的疼痛已经完全笼罩着我,令我一动都动不了。
我笑了笑,闭上了眼睛,长久以来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了。我听着周围人们的叫喊声,真想就此进入梦乡……
“喂!快来看!这里有个人还活着!”
“我来了!啊!伤的这么重!真亏他竟然还能活着!等一下,我马上拿担架来!”
“咦?这个人穿的好像就是这所学校的校服嘛!我每天上下班从这里经过所以知道。”
“是吗?那就快点就他吧!说不定明天的首条新闻就是他了呢。摄影师!快过来!今天我们要连夜跟着这孩子去医院!”
我张开了眼睛,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也不是因为想要和路人一起去救助伤者。使我张开双眼的是一种令我颤栗的阴冷感觉!面对这熊熊大火燃烧的时候我竟然还会感到寒冷?但这并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我已经找到使我受到这种冰冷感觉的由来了。在我面前的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在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身边。从那身校服来看,他的确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他却有一个更令我熟悉的特征——身体的腐烂!
虽然由于爆炸的冲击和火焰的灼烧使它的腐烂不甚明显。烧焦的臭味也掩盖了那独有的腐臭。但我非常确定,那个人,是那东西!
“赶快离开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使我支撑着站了起来。我扶着墙壁来到那群人的身后。
“离开他!快离开他!不可以碰他!”
“啊?这孩子说什么呢?”
“喂,你看他身上的衣服还像也是中学的校服吧?”
“嗯?真的!喂喂,孩子,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喂!那边的,快过来!这里需要两副担架,而不是一副!”
“孩子,你放心吧。等会担架来了我们会把你和这个学生一起送上车的。”
可恶!身体的疼痛使我连说话都有点麻烦了。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东西,他正在慢慢的抽搐。这个情形真是太熟悉不过了!没办法,现在一切都以这东西为优先,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解释吧!
想到这,我抬起脚就往那人的头上踩去。我本希望这一脚能够顺利踩爆他的脑袋,可是强烈的疼痛使我的力量完全的丧失,这一脚也只是踏在他头上,什么效果也没有。但是,我的这个举动很明显的惹起了周围人的反感,其中的一个人一把推在了我的胸口,我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喂,我们又不是不救你!你犯得着这样吗?虽然人手有点紧缺,我们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伤者的呀!”
“喂!你给我听仔细了!你的伤虽重,但你至少还能起来呢!可人家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你懂不懂!”
“真是,这样的小孩以后肯定不学好。”
我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我拼命的在胸中喊着不要靠近那东西,可喉咙好像堵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声了。渐渐的,我的意识又在一次的模糊了,就在我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那些人把那东西“救”走了……
“喂,小心点。别搁着他。”
“啊!他醒了!放心吧!你没事了,我们现在就把你抬上救护车……”
“哎呦!”
“你没事吧?”
“啊,没事。看来这孩子惊吓过度已经失去常性了。先拿担架把他固定住吧。”
“好了。我说,你也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那好,我们先走了……”
等我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不过,大概由于一下子住院的人数太多,我的病床就在这走廊上。我四周看了看,寂静的医院里静静的点着几盏小灯以备人们移动。一条狭窄的通道上一字排开的堆满了病床。我的背包就挂在我的病床上。一边还有我的随身物品,和那件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衣服,它被一个塑料袋包好放在我的枕头边。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看来似乎已经没什么异样了。只是这些几乎要把我绑成木乃伊的绷带好像有些夸张。
我到底睡了多久呢?我自己也不清楚。打开手机一看,它早已因为没电而关机了。不过,现在是深夜一定没错。
不过,现在的我可没有兴趣去想这些东西。所以我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到别人的床边“借”了一件衣服,就偷偷的溜出了医院。因为我非常清楚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去做,现在可还没到能够安安静静躺下来休息的地步啊,在我面前展现的,依旧是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
七个月后……
“8月8日,星期三。巨大的灾难再次来到了我们的上空!体育场遭到了一次有史以来最为猛烈的攻击!现场的情况十分糟糕,狼人,变异的蝙蝠等等奇怪的生物妄想突破体育场的防守来屠戮我们。但这一切都在魏启超所带领的第一小队与第二小队的不顾自身安危的奋战中迎来了最后的胜利!”
看到这里,乔烈问道:“这个魏启超是谁?”
“是森成的那两个小队的代理队长。据说这个人以前是个佣兵,所以森成也就在自己外出时把体育场的安全工作全都交给他来做。”
“原来如此……”了解了基本的事实之后,乔烈继续看了下去。
“这一次的战斗可谓是死伤惨重。据不完全统计,相继有65人在这次的战斗中死亡,又有三百多人受伤。但是战果也是显赫的,十五只进攻的蝙蝠无一生还,全都死在人们的炮火之中!
战斗是残酷的,死亡的先烈们也会被我们永远的牢记在心。但是,这场战斗所留给我们的疑点却越发的显露出来!之后,我采访到了一位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她的一番控诉让我实在是难以释怀。这位母亲这样说道:‘为什么平时都对外来人员不管不问的森成老大会执意的调动所有小队前往西侧看台来解救那辆小货车呢?如果不是他把所有的火力全都放在场外的话,那十五只蝙蝠可能根本无法造成这样的损害!他就为了救那么四个已经感染了病毒的人,而致我们的生命于不顾?!’老人的话让我久久无法回答,我找不出有什么理由来告诉她。
除此之外,在这场战斗的前后一向以人民的守护者身份出现的森成老大还表现出许许多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说,以前他都是在真正确认其他人没有受到病毒感染之后才会决定开门放人。可这次却着着实实把四个受到感染的病患放了进来!这是疑点一。就算要放人,森成也一直保持着要在没有绝对危险的情况下才能开门的铁则,可是这次仿佛十分慌乱,在还没有解除外界的危机之时就开门。以致一头狼怪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冲入,险些造成人员伤亡。这是疑点二。再者,相信每位读者都知道,森成在确认他人是否感染病毒这一点上一直是一马当先,但在小货车停下,有感染者走出货车,对场内安全造成威胁之时却迟迟没有出现。还多亏了一位神秘的黑衣女郎化解危机。
这正是疑点三。
有人猜测,这可能和进来森成老大一直在和一些身份不明,有可能是杀手家族的人有所往来所致。几天前还有人看见森成老大亲自前往医务室探视杀手家族的病情。据猜测人讲,这个杀手家族中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知这些人是不是正利用这名女子勾引森成老大,好为他们争得更多的利益。这不能不让所有人替森成老大将来所走的路担忧……
可正当所有人都在缅怀自己死去的亲人之时,森成老大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举动——焚尸!就连让家人凭吊一下死去的亡魂也不允许,十分野蛮的把死者的家属驱赶开去。有目击者称,一名妇女偷偷溜过隔离线想要看看自己的丈夫最后一眼,却被森成老大举着枪打了出来!更有甚者,对于那些不听劝阻想要接近死者的家属们报以老拳,甚至有命令小队成员架着他们直接扔出隔离线的场景出现!最后一把火把所有的尸首全都烧尽骨灰也都混合在了一起,无从分辨,只把家属们哭得痛心疾首。虽然是为了防止病毒扩散,但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们心寒。”
乔烈一声不响的看完了这篇“报导”,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在看到那段关于“杀手家族”时,他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卫矫静静的等着,他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会打断乔烈的思路。但在等了好久之后乔烈还是没有反应,他忍不住问道:“烈,你对此怎么看?”
乔烈扭头看了他一眼,静静的说:“这些报道是不是事实?……我是指森成的举动这些。”
“基本上属实吧。”卫矫想了一下,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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