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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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行-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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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萧瑟的秋夜,风像山涧水泉一样清冽新鲜,天地间静溢,只闻落下的叶片移动时刮擦地面的沙沙响。路灯在枝叶摇曳遮挡下若隐若现,幽蓝的光线被叶间空隙切割得光怪陆离,心里充满了茫然,甚至是恐慌,觉得有种极大的危 3ǔωω。cōm险迫近,而又无法察觉威胁的来源,也许是因为连番意外事件的打击下,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了吧,自嘲地咧开嘴笑笑。安静的时候听觉往往特别敏感,走着走着我觉得背后有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脚步是沉寂夜晚唯一的人声,踏在冰冷的水泥路面闷闷地回响,可恍惚觉得脚步声却是两个人的,当我脚步稍停,树叶里夹杂的声音也悄悄静了,一股寒气从身后袭来,我微微侧头,让眼角的余光往后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人的心理都很奇怪,很容易受到心里认知的暗示和环境诱导,我也脱离不了这个范畴,但总是松了口气,一面又奇怪自己怎么越来越胆小了,疑神疑鬼的。

路灯是新装的,灯杆镀了层铬,亮得像银子,能照得出人影来。我正哂笑自己多心,目光无意中触到光亮的路灯杆,里面映出我的身影,我肩膀后还有个黑点,凝神一看,居然是张模糊的人脸!

我猛然回头大喝:“谁?!”一拳已经打出。

秋风一如往常地吹拂着,惟有枝叶摇曳声应答我,路面空旷,除了我自己以外却再无一个影子。我敢肯定绝没有人能在我如此迅捷的反应里瞬间消失在视野宽阔的路面。

我的拳头缓缓收回来,拳头里渐渐泌出冷汗,皱着眉头有些迷茫,是我的幻觉吗?

时近午夜,宿舍走廊里点着昏黄的灯,照得刷过石灰的墙上灰惨惨的。楼梯间沉闷得像密不透风的罐子,死气沉沉,让人疑心是走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走廊过道里摆着一张小方桌,隔壁宿舍号称“四人帮”的四个同学正喝五吆六的打牌,脚边倒放着几个二锅头空瓶。宿舍管理员是个老大伯,夜里经常睡得人事不知,有次点蚊香居然把自己的被子引燃,如果不是有学生及时发现否则可能连命都没了。据说当时救出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睡梦中,本来按这样的情形不适合再当管理员,可他是个孤老头子,如果学校辞退他,真的会上街要饭去,只得告诫他以后小心行事,他很感激救命的学生,对学生们不过分的行为总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学生熄灯以后还很放肆。

隔壁宿舍的老大嘴里斜叼着根烟,正眯着眼睛透过青烟袅袅看牌,眼睛余光触到我,怔怔,有些疑惑,但马上兴奋地说:“嘿,你回来啦,早些时候有个美女找过你,是你马子吧?”

我一怔,思讨会是谁呢,就问:“她说她是谁了吗?”

“嗨,又不熟悉人家能和我说吗。”

“那她长什么样子?”

“恩,很漂亮啊。”

简直和没说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能到宿舍找我的实在很少,如果是慕容爽,老大他们一定认识,难道是周巧巧?心里一寒,因为我又想起她姐姐周丝丝来,总不成找上门来了。

老三醉熏熏地笑了:“哈哈,你问他没用,他喝多了,我看得很清楚。”

“哦,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三突地打了个嗝,一股酸腐的酒气喷出来,“是个女人!”他大笑道。

四人一起哈哈笑起来。

我摇头无奈说,“你们都喝多了,别打牌了,早点休息吧。”

老三目光忽然投向我身后,“是你朋友吗?”仿佛看见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动声色低头看脚下,脚下一股阴风习习吹动裤脚,而我身后并没有影子,更没有谁的腿脚。

老三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似地摆了摆头,眼里带着疑惑,喃喃道:“难道我真喝多了?”

老二喊:“该你出牌了。”

老三醒悟道:“哦哦,来了,妈的,真是臭牌。”

四人兴致勃勃地又吆喝起来。

正 文  腥唇  第十八章  床下

我居住的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这里曾经传闻闹鬼,没有人敢来,我是比较自信的人,按俗话说就是艺高人胆大,我从小就开始自学周易,又结识不少灵异人士,得到一些传授,认为自己和常人有所不同,大概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曾经热血沸腾过,对自己的评价难免也会比实际上的高。

睡到夜半的时候,耳朵里模糊地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留心声音的发源地,好像是来自我的床下。学校里的床都是用铁管组成,架成上下两层,接头上用粗大的钢螺栓拧紧固定,外面统一漆成水绿色,经济又实用,最大的特点是不怕损坏,照这样的情形还可以使用到下个世纪,为了让后辈记得这里曾经居住过什么样的人物,无聊分子往往用小刀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大名和警醒的言语。

比如说我睡的这铺床上刻满了死字,虽然外面刷了厚厚的漆还是能看得相当清楚,据说当年有个男生因为爱情自杀,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没问明白。

这样床的厚度仅仅是一排铺上的硬木板,床底就富余了很大的空间放杂物,老鼠是这里的常客,尤其是些不注意卫生的男生尤其如此。我正好是个男生,并且也正好不太注重小节,不注重小节的意思很容易解释,比如说买一双袜子穿到破得不能再穿为止,期间没有洗过一次。

有来我宿舍参观的同学,对这里还有老鼠能繁殖表示惊讶,并对其顽强的生命力赞叹不已,我当然听得出是讽刺,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所以慕容爽叫我臭家伙的时候,我从来不敢辩驳。

我慵懒地咂咂嘴,吓唬地学了声猫叫,那声音果然停住,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会儿,那声音又起,我心想,还真反了你了,用力地用脚踏了下床板,老鼠顿时屏息静气不敢出声,我有些得意地笑笑,那声音却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地响起来,而且大而急促,我用力拍床板学猫叫,那声音却不见停歇,听到不间断地推开床底杂物的声音,我心里火腾地冒起,坐起身来准备打击老鼠的嚣张气焰。

走廊外彻夜亮着昏黄的灯,方便学生起夜,灯光透过脏玻璃,将幽黯房间的一部分渲染出来,一颗人头正颤巍巍地从我床下探了出来,我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因为这完全是突如其来,出乎意料!没有任何思想上的预兆,没有防备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这种强烈的刺激能让人脑子里一遍空白,完全被恐惧所左右。

我浑身僵硬,被恐惧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背脊贴着冰凉的墙,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

那“人”缓缓地爬动,身子在地板上摩擦得沙沙有声,经过的地面拖出条暗红血迹,提醒我这不是幻觉,他喉咙里似乎还堵着一团污血在嚯嚯发出低沉的声响。

是老材!他的背影我认识。

我手足冰凉,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正 文  腥唇  第十九章  又死四个

老材缓缓爬出门去,门本来关得严实,对于他来说却有如是扇空气,毫无影响地穿了过去,我身子稍稍能动弹,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空气里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我吐出浊气,鼓起余勇,轻手轻脚来到门边,小心地拉开一条缝,窥见老材迟钝地爬进隔壁宿舍,穿破那门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仿若无物。

我牙齿止不住的咯咯打架,壮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蹲着身子到隔壁宿舍的窗下,然后缓缓地直起半腰露出双眼睛,屏息静气地往里窥探。

只见老材的黑影子爬上一个人的床,然后听到剧烈的撕裂声,一张脸皮被生生撕咬下来,那人却似乎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一动也不动。我毛发倒竖,浑身都僵了。

紧接着耳朵里听到让人作呕的咀嚼声,我毛骨悚然,蹲下身子就走,一步一步地挪往楼梯口,生怕被发现,等挪到走廊的转角才略微出口气,刚直起身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老材眼圈发黑,乌色的嘴里咀嚼着红白的血肉,血液顺着嘴角流下,黑幽幽的眼睛地正瞪着我。。。?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或者说是昏迷的,因为我醒来的时候,附近已经闹腾腾的了,有人砰砰地用力敲打我的宿舍门,“起来!起来!”

揉着眼睛打开门,门口居然站着个警察,表情严肃,“把衣服穿上。”

我披上衣服,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他默不出声,眼睛四处打量宿舍,半天才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

我心里忽地记起昨天半夜的事,咯噔一下,眼光往地上一扫,印象里那条蜿蜒血痕存在的地方此刻只有久没打扫的尘灰,任何人一看就知道并没有什么物体从这里摩擦着经过,我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用锐利的职业眼光盯着我:“隔壁宿舍四个人昨天晚上突然死了,你知道吗?”

我惊呆了。

“什么!”我失声道,“昨天晚上他们还好好地喝酒打牌啊。”

“是被人杀死的,手段极其残忍,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一定要尽快通知警方。”

警察刚一走,我眼睛死死盯着床下看,缓缓蹲下身子,心几乎吊到嗓子眼,鼓起勇气凝神一看,床下并没有尸体,只有落满灰尘的杂物,灰蒙蒙地笼罩在昏暗里。

听说隔壁四人是被人掐死的,脸上还有齿痕,显然是被什么动物撕咬过,脸上一大块肉都不见了,没有脸的人当然很可怖,学校的一个主任看到现场的时候当时就弯腰吐了。

我愣愣地坐在床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心里翻滚着那些问题,失心女、老彭的暴死、老材的死亡和隔壁宿舍四人的死这一连串事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关联?

门口一暗,一个人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嘿,臭家伙你回来啦。”

我没有做声,仍旧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慕容爽静悄悄地站在门口,目光中流露出怜悯,“才两天没见,你瘦了。”

“不,是以前我胖了,现在刚刚好。”

“那天你们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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