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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竹和灵韵坐一个马车,一边说着话。钟文竹说道:“说起这个积缘寺,我想起我小时候偷偷读野史,讲起高祖的一段故事。高祖出身卑贱,小的时候丧父丧母,兄弟姐妹也都流离失所不知所在。高祖平日里经常和一堆小孩子混,混了有那么七八年的光景。后来高祖从军了,渐渐地做上去,小伙伴们还在街上乞讨。高祖登基后,有一次出巡,他幼时的伙伴认出他,赶上去认亲,说出高祖小时候多么贫苦,大家有难同当的事情。高祖大骂荒唐,然后派人把那几个人杀了。”
灵韵答道:“怎么和我在书本上看到的差别那么大?我看到的是说高祖给他们分官加爵,从此荣华富贵。”
钟文竹笑道:“高祖不过是怕后人诟病罢了,叫那些文官编出这些来糊弄人,事实是怎么样我们怎么会知道呢?那些野史虽然是不能全信,但是也有几分道理在,我也只能看看笑笑罢了。”
灵韵好奇道:“怎么小姐你还会读起野史?”
钟文竹笑道:“小时候父亲功课盯得紧,我又觉得那些枯燥的很,有一次叫了小厮偷偷去买了进来,什么高祖野史,贵妃外传,民间传奇什么都有,每日放了学就在房间里偷偷看,不知怎么的,后来被钟铃兰知道了跑去告状,父亲把我打了一顿,烧了那些书,以后我就再也没看那些书了。那些书有趣是有趣,但是有些也是邪书,那些邪书会抓住你的七情六欲,专门描写那些销魂蚀骨的场景,让你深陷进去,要是没有判断能力,能轻易被误导了。可见父亲虽然专制了些,到底对我还是有好处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间到也过得快,不一会儿老太太的马车停了,她们的车也跟着停下,说是积缘寺到了。灵韵掀开帘子,老太太正被人搀扶着下来,她也忙搀着钟文竹下来。后面姨娘丫鬟婆子们也都忙着下来,老太太带着她们,吩咐不许多说话,走进了积缘寺。
第二十章 巧遇
老太太要来积缘寺还愿,钟闵是早早就告知了积缘寺的了,普通的百姓都不能进来,道路也都清扫干净了。老太太被玛瑙搀着,慢慢地走上石阶。
积缘寺在半山腰,有两百多级的脚程,平常这样子的路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们是绝对不会自己走的,都会叫了年轻有力的家丁们拿了软轿子抬上去,但是积缘寺有个规定,若要心诚,就不能让人抬上去,而是要自己一步步走上去,那样子佛祖才会感动,让人心想事成。
老太太是信佛之人,肯定对这个规定心服诚服,所以她虽然年纪大了,也不要人抬上去,只是叫玛瑙和玳瑁一人一边搀扶着,一点点走上去,走得累了就叫众人歇一歇,这样走走停停,歇息了有五六次,就差不多到了。
积缘寺的方丈在就在门口等候,看见老太太上来,连忙行了个礼,又叫小沙弥安排好,给老太太进去烧香。老太太吩咐了丫鬟,一大堆的果品鸡鸭流水一样放上了供桌。
小沙弥烧好香,拿给老太太,又拿过一个蒲团,老太太接了之后就跪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词。念了有半刻钟,老太太方才起身,吩咐姨娘小姐们进来烧香,文竹和姨娘们也都一一跪在蒲团上面。
老太太在一边和方丈说道:“老身今天来这+无+错+小说 M。quLeDu。Com里还愿,还打算求几只签回去。”
方丈连忙叫小沙弥拿了签过来。
老太太拿了签,求了一只,往上面一看是“炎炎烈日惊雷炸,六月开尽三月花。回看庭院深深处,石榴花开照庭院”。
老太太一阵沉吟,看着这签文前两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话儿,心中隐隐不安,却听见方丈说道:“石榴多子,或许老太太家中要添子孙了。”
老太太在诗书上面研究不多,看着那个签文浅显易懂,本来自己看了前两句有所担忧,如今方丈一说,她自己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遂笑道:“可不是,如今家里两位姨娘都怀孕了,可不是要添孙子了?”说完也高兴起来。
钟文竹也打算求签,遂跪在蒲团上面抽签。只见上面写着“愿君欲问私心事,此意偏宜说伊听;一片心明清皎洁,宛如皓月正当中”。方丈也笑道:“一片冰心在玉壶,小姐终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钟文竹求的是因缘,她看那签文自己大概知道什么意思,心道难道佛主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抬头看了看佛祖,佛祖只是一脸的慈祥安宁。正在胡乱思想之时,只听见方丈对外面说道:“陆夫人。”
钟文竹向外看,只见一个中年****走在前面,陆云帆走在后面,后边跟着一大堆的丫鬟。那陆夫人估计就是陆云帆的母亲了。今日果真是赶巧儿,两家都带了女眷出来烧香。老太太和陆夫人寒暄了一下,就说起了家常话。陆云帆只在后面安静呆着。
只听见老太太问道:“怎么今日陆夫人有空出来烧香?听闻陆夫人平日里在府里可是忙得很,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吃的喝的穿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经过陆夫人,还要还要应对外面的事情。我时常在家里喝媳妇儿讲,你们家也就陆夫人有这样的本事,三头六臂似的无所不能,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样的手忙脚乱的。”
陆夫人听得很是受用,笑道:“老太太谬赞了,平日里虽说忙,不过也是一些材米油盐醋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事情,这一类的事情如月也是做的来的,上次老夫人的寿宴,我虽然没去,但是听别的夫人讲,可是一等一的好的,连圣上都夸赞了。可见如月也是不必我差的。”
老太太笑道:“哪里哪里。”
钟文竹看了陆云帆一眼,她平日里多少听说过这个人的事情,他虽然年方十八,却已经是扬州府内数一数二的人物。陆夫人是陆大将军陆城的遗孀,陆大将军在一次战争中马革裹尸,那时候陆夫人才嫁过来半年,尚没有生养,陆老太太不忍心看了陆城这一房断了后,以后陆城都没有个烧香的后人,所以请了族人,做主将四房陆池的大儿子陆云帆过继给陆夫人冯氏。
冯氏是冯太傅的嫡女,性格刚强,在丈夫死了之后,多少人觊觎她一人独占了陆城的遗产,欺负冯氏是孤儿寡母,都赶着上来哄抢,冯氏请了冯太傅坐镇,自己雷厉风行,硬是把那些人打的打杀的杀,都给逼了回去,从那一次之后没人再敢小看她,要说狠话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冯氏没有儿女,只有陆云帆这个过继过来的养子,对陆云帆寄托了很大的希望,陆云帆从小就被训练的很辛苦,才刚会说话就被逼着认字,学习军书。五岁的时候更是请了数一数二的师傅教陆云帆打基本功,无论寒冬酷暑每天都要蹲几个时辰的马步,稍微大一点就开始练习拳脚。陆云帆的生活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孩子无法想象的,别人家的孩子尚在父母亲的怀抱里面撒娇的时候,他已经风里来雨里去的磨练了许多。然而陆云帆是个争气的,在十三岁的时候就从军,从小将做起,一步步建立军功,到十七岁的时候,皇帝看见陆云帆是一个可造之材,是大将的料子,就让他袭了父亲陆城的军衔,人称陆将军。
一般富贵人家的少爷都是早早定了亲,但是陆云帆是个例外,他常年军旅,冯氏几次三番要给他说亲都不了了之。这样一拖就拖到了十八岁。扬州府迷恋陆云帆的少女数不胜数,都怀着一片痴心以为陆云帆在等自己。顾郎中的女儿顾盼兮表现的颇为高调,这是扬州府人尽皆知的事情。
钟文竹只见陆云帆在冯氏后面面无表情站着,看得出对母亲和老太太的闲聊无多大兴趣。过了会儿陆云帆跟冯氏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陆云帆走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他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夫人们唠嗑,一句话里面拐几个弯,听得心累,他跟冯氏说了出来散散心,就往积缘寺有名的梅花坡里走去。
积缘寺的梅花坡久负盛名,每年到这个时候梅花就开得极其好,整个山坡都是一片红色。他信步往里面走,突然看见前面一个绿色的身影有点熟悉,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上次在钟府遇见的那个小丫鬟,好像是叫灵韵来着。他想了想,走了上去。
灵韵得了钟文竹的吩咐来梅花坡采摘梅花,要回去插花瓶的。她正在那里仔细挑选着,要找那些瘦而不削,苍劲有力的,找了半天才找了一捧,抱在胸前。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上次在竹园遇到的公子。灵韵忙行了礼:“见过公子。”
陆云帆笑道:“又看到你了,真是巧得很。你来这里做什么?”
灵韵刚要回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灵韵瞥见一团身影飘过来,接着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正往他们头上劈,她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喊出来,陆云帆早就抱住她往梅花坡滚了下去。灵韵余光瞟见对方穿着统一的服装,都是清一色的青色衣裳,起码有十人。
陆云帆一边抱着灵韵翻滚,等到稳下来的时候,反手射出几个飞镖,两个青衣人中镖,喉咙的血汩汩流出了,当场毙命。
又有两三个青衣人围上来,抽出腰间的长剑开始刺杀陆云帆,陆云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