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森叔叔,我好烦恼啊!”伊丽莎白拉著老奥尔森的袖子说。
“已经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了。”老枢密官望著星空,平静的说道。
“天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比想要我怎么样呢,伊丽莎白。我也许是个不错的车夫,但我无法驾驭由火龙驱动的马车。”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少女烦恼的抓自己的头发。
“哦!我想到一个人,他大概能帮!”
“是谁?”伊丽莎白抱住她叔叔的胳膊问。
老奥尔森伸出一根手指,脸色沉痛的说:“比得答应我,别再变成可怕的温沙女王!不然谁也救不了滤。”
“我也想呀。只要我自己能决定。可是叔叔,人家最怕面对麻烦了。只要一烦心,‘她’就会跳出来把一切打碎。”
老奥尔森半晌无语。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比真诚实。”
“呜……”少女发出沮丧的,介于哭泣与哀叹之间的呜呜声。
第051章 钓鱼
金鲨号上的夜晚。
轮船放慢了速度,随水流缓缓摇荡著,仿佛有一位永不疲累的母亲摇著摇篮。
夏菲已熄灭了所有的蜡烛,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伊丽莎白因为过度烦恼,一直做著失眠的梦。
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有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使伊丽莎白感到呼吸困难。她挥手,想把梦魇赶走,却意外的摸到一个柔软的、微凉的身体。
“伊丽莎白姐姐。”那个梦魇说。声音像从越过甲板与云层的高空传来。
伊丽莎白一下子猛醒过来。黑暗中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楮,离她的鼻尖只有十厘米远。她感到恐惧,进而想到那是小艾米莉的眼楮,没什么可怕的。
夏菲嘟哝了两句奇怪的话,好像是什么魔法咒语,接著翻了个身。
“艾米莉,臣怎么还没睡?”伊丽莎白压低声音问女孩。
“姐姐。那个……”女孩说了个开头,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在伊丽莎白胸口画圈。
伊丽莎白握住艾米莉的小手,不让她乱动,不耐烦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明天,埃森维尔先生、卡里尼男爵他们……”
“停!停!这个什么先生、什么男爵的都是谁啊?!”
女孩的语气带著一丝惊奇:“年轻男人呀。伊丽莎白姐姐昨天钓到的。卡里尼是那个头发打卷儿的白衣男人,埃森维尔先生是最老的那个,年纪只比爸爸小一点。他们,他们两个跟艾米莉说了最多的话……是不是觉得艾米莉很有魅力?”
伊丽莎白顿时感到无力,头向后一仰,靠在枕头上了。
艾米莉的大眼楮在黑夜里闪光,一眨一眨:“姐姐腕怎么啦?”
“我没什么。艾米莉,不要记住这些蠢男人的名字,这会让他们得意的。而且,这金鲨号上哪有什么值得记住的好男人?”
艾米莉夸张的“喔”了一声:“喔!我明白了!伊丽莎白姐的意思是要跟男人保持一定距离。‘男人都是很贱的东西,越是赶他们,他们就越追渫’,昨天姐姐是这样说的吧?艾米莉背得对不对?呵呵。只有保持神秘感,才能保持吸引力!伊丽莎白姐,臣好聪明。艾米莉之前从来没听过这么有智慧的话。”
伊丽莎白觉得好想哭。自己这是做了什么事呀!
伊丽莎白把艾米莉扶到一边,坐起了身子,抓住女孩的双肩,以说教的口气道:“忘掉!把我昨天说的都忘掉!一句也别记得!”
“咦?为什么?”艾米莉不解的看著伊丽莎白。
“别问为什么。总之,忘掉就完了。艾米莉,我跟土,年轻男人是不错,可是这金鲨号上的男人,质量是全芬顿最差的。”
“呵呵。所以要用数量来弥补呀。姐姐说过的,艾米莉每句都记得。还要考哪里?”艾米莉乐呵呵的回答。
“不是在考咸!艾米莉,那种男人真的很差劲,丢下家族事务,跑到游船上鬼混,以为他们自己是女人?嫁了就算完成任务?被那些男人缠著,才不是好事呢。”
“可是,他们不喜欢艾米莉,证明艾米莉没有魅力呀。艾米莉,艾米莉不想做只有爸爸才喜欢的丑女孩。而且……而且爸爸现在也不喜欢艾米莉了。”小公主落寞的说。
“艾米莉。”伊丽莎白贴近女孩的小脸,语重心长的劝道,“女孩子的魅力,不是要靠随便什么人的喜欢都能实现。花朵再美丽,不是由特别的那个人来欣赏的话,美丽又有什么价值?姐姐昨天晕船,都是乱说的,臣千万别当真。这样,我们明天不到甲板上去了。一起跟夏菲姐学习魔法好不好?”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好。艾米莉想要年轻男人……”
伊丽莎白怒不可遏:“睡了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喔。可是埃森维尔先生和卡里尼男爵”
“让他们都去见鬼吧!”
不由分说,伊丽莎白把艾米莉送回自己的小床,用被子把她包裹起来,又压上一只绒布狗。
钻进被窝,伊丽莎白却再也睡不著了。她想到黑暗的未来,而黑暗又是自己亲手创造,不禁心乱如麻。
又想起奥尔森叔叔的话。叔叔足智多谋,也许真能想出什么办法,把小艾米莉从歪路上引回来。只要温沙女王不再出现。
终究,一切还是要归结到自己身上。伊丽莎白下定决心,不管遇到怎样难缠的事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真正难缠的事也坚决克制住自己,不烦心,不懊恼,不变成可怕的温沙女王。
“不烦恼不烦恼不烦恼不烦恼……”伊丽莎白祷告一般的念叨著,直至天色发白,才终于睡去。
第二天中午,饥饿的伊丽莎白从烦恼的梦中醒来。房间里亮的晃眼,夏菲音乐般的咏唱声无止无休的响著。
伊丽莎白揉著干涩的眼楮,忽然想起一件重大的事。
“艾米莉呢?”伊丽莎白大叫道。
“哦,出去找年轻男人玩了。”夏菲淡淡的回答。
“背呢?诚在干什么?怎么不”
夏菲脚底出现蓝幽幽的光圈,一下子传送到房间的角落去了。她望向伊丽莎白,颤抖著说道:“不要吓我,伊丽莎白姐。我也跟又一起出去钓男人好不好?我不背书了……”
“好烦啊!”可怜的伊丽莎白的叫喊声,从舷窗传出,飘向远处的海面。一串贴著海面游泳的银鱼被她吓到,飞快的转向,钻进海底,留下一片耀眼的白浪。
一根系著红色浮标的鱼线忽地扯出海面,带起一朵水花。鱼钩上空空的,连鱼饵也不见。
金鲨号船尾的甲板上,正有十数位游客聚在一起,钓鱼为乐。
“可惜!”老奥尔森收起鱼杆,跟身后的一位贵族小姐说:“鱼没钓著,鱼饵却给吃了!”
“老爷子。”那贵族小姐,卡米莉安笑嘻嘻的说,“跟你说的可不大一样呢。”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瞧不远处的一位贵族青年,她的未婚夫卡里尼。
卡里尼正在以一位金发少女为圆心,远远的兜著圈子。未婚妻在场,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老奥尔森也在盯著卡里尼。他心中打定主意,要是那个油腔滑调的贵族小子敢再向小艾米莉走一步,他就把鱼钩甩在那家伙脖子上,钩他回来。嘴里却说:“这是有人叫喊,吓退了鱼群。刚刚儒邮听到下面那一声惨叫吗?”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呢。声音像女孩子。不会有什么急色的家伙,在金鲨号上做出不好的事情吧?嘿嘿嘿。”坐在老奥尔森身旁的钓鱼者,富商埃森维尔接话道。这是个好酒色的老胖子,形容颇为猥琐。
“呀!说什么呢!”登时有几个打扮妖媚的贵族女性假声假气的叫起来,嗔怪之中藏著暗喜。
“女士们。这也怪不得男人呀。”埃森维尔回过头,向女人们抖动下巴的肥肉,“谁让赜们太美丽、太钩人呢?”
“您可真会说好听话。”一个态度积极的女人答道,“谁不知道,咱们大商人埃森维尔走南闯北,行遍芬顿与西方五国,什么样的女人您没见过。”
“哈哈哈哈……”埃森维尔大笑,笑罢,又绷脸作严肃状:“我埃森维尔做生意,靠的就是诚实。真人不说假话,几位金鲨号的夫人、小姐们,臣们的容貌气质,要是放在我们常春国,我们的王妃就要换人了。芬顿美女虽多,可也想不到有这等天生丽质呀。”
女人们笑起来,纷纷作羞涩貌,看得老奥尔森一阵恶心。又听到不远处的另一位贵族也在说著类似的谄媚的话。
这时,一个金发素袍的少女走到人圈当中,站住。老奥尔森一看,立刻转不过头来了:那少女的容貌之纤柔秀美,只能以惊世骇俗、不可思议来形容。
眉眼太过眩目,难以品析,只有把视线移到少女的发式与衣著。金线般的发丝盘曲成发辫,发辫又在两侧盘成葵花般的发型,遮住了耳朵。穿著只是简单的连衣裙。衣料纹理很粗,却发出微弱的光泽,看著让人著迷。
一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只对著这少女傻看,连小艾米莉都呆住了。过了一会,却见那少女将一根葱笋般的手指伸进小嘴儿里,吮吸起来。
这下,众人的表情更傻了。
少女用她水亮的蓝眼楮扫视在场的众人,视线在每个男性脸上停留片刻。贵族们都有点紧张,偷偷的挺直了腰板,当那少女的眼光扫到自己时,无不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看完一遍,少女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时又有一个可爱少女“ ”的跑过来,从身后拉住那金发少女的手。奥尔森认得,是杰瑞的表妹雅尼。
金发少女回过头去,看著雅尼说:“哥哥不在这里……”
雅尼先把少女的手指从小嘴里拉出来:“哥哥在自己房间呢。快回去吧,别让哥哥著急。”又转向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打扰了!”
两个少女手牵著手跑开了,消失在舱门。
一朵云遮住日光,在甲板上留下一片灰影。
男人们都保持著同一姿势,直直的伸著脖子,望向两个少女消失的地方,面带神魂颠倒的痴相。
而夫人、小姐们则面如土色。不管平日对容貌如何有自信,再怎么自傲、自恋,她们心里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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